盡管是迫不得已,出發(fā)點也是好的,不過見周蕓寧嚇得臉色發(fā)白阮綿綿還是挺愧疚的。
“是我錯了,請娘親責罰?!?br/>
周蕓寧的臉頰貼在阮綿綿的臉頰上蹭了蹭笑瞇瞇地說:“你讓大舅舅站起來了,有功;嚇唬娘親,有過。娘親不責罰你,就功過相抵了?!?br/>
周運大笑著接口說:“綿綿,你娘親功過相抵,我和大舅舅有大大的獎賞。你要什么盡管說,只要小舅舅能辦到的。”
阮綿綿乖巧地說:“小舅舅,我什么都不缺,只要大家都好好的我就很開心了。”
“大舅舅也沒什么好東西可以給你,要不這個給你如何?”周鴻從懷里掏出個黑黝黝的鐵牌遞給阮綿綿。
“大哥!”周蕓寧和周運齊齊驚呼道。
阮綿綿嗖地閃開直接躲到李禹身后:“大舅舅,多謝你的好意。不過,我不要?!?br/>
“綿綿,你可知這是什么?”對于阮綿綿反應周鴻覺得奇怪。
“不管是什么東西,總之任何人給的牌子,我都不接受?!?br/>
周鴻詫異地問:“為什么?”
小奶團子語氣堅決得很:“我有過經(jīng)驗,多個牌子多份責任?!?br/>
“哈哈,你倒是看得通透?!?br/>
“大舅舅,您是娘親的哥哥,是我的親人,我為做點什么也是應該的。你腿腳沒問題,我只耍點小聰明激發(fā)你自個兒站起而已,你沒欠我什么,小舅舅也沒欠我什么。”
“大哥,綿綿說得在理?!敝苁|寧推辭道,“這塊牌子是周家的信物,你是長子,你拿著是理所當然,將來可要傳給你兒子的?!?br/>
好險,好險,阮綿綿拍拍心口,胸前藏著季家的信物,要是再加塊周家的信物。
他們難道不知道自己只是個小娃娃嗎?想想小奶團子都覺得腦袋大了。
“娘親,你和舅舅們聊聊天,我和小哥哥出去逛逛,等會兒就回來?!?br/>
李禹接口道:“萬莫懷,你自個人回府去。”
不等大人們回答,阮綿綿就拉著李禹溜之大吉。
出了門,九兒不緊不慢就跟在李禹和阮綿綿身后一步之外。
“小哥哥,還記得咱們初次相遇嗎?”阮綿綿走在大街上不由想起當初。
李禹咧嘴笑開:“自然是記得,如今想起來還覺得你和我真是有緣?!?br/>
“不如去當日那茶館坐坐。”
“好呀。”阮綿綿說完轉身朝身后看,就見在他們身后有好幾個人,雖然穿著便服可一看就是宮中的侍衛(wèi)。
李禹淡淡地說:“無妨,他們也是職責所在,遠遠跟著保護,不會妨礙到你我的?!?br/>
阮綿綿若有所思看了李禹一眼,看來小哥哥也成長了,終于認清自己的身份不再任性。
一行人來到了茶館,阮綿綿如今不差錢,自然是要個了雅間,九兒跟進屋里頭伺候,其他人在外頭守候。
喝著茶吃了些點心之后,阮綿綿才打開話匣子:“小哥哥,你如今可過得好些?”
“好,很好?!崩钣韺χ罹d綿笑,“難道阮曉回去沒跟你說?”
“四哥哥說了,不過他說的只是表面上看到的?!?br/>
阮綿綿話里的意思很清楚,李禹心中暖暖的:“我很好,真的。倒是你,我聽說你和阮祈相處得并不融洽?!?br/>
“嗯,他看我不順眼,我也看他不順眼,不過顧及娘親,我還是給他幾分薄面?!比罹d綿語氣平和就像在說別人的事。
李禹伸出手輕輕摸著阮綿綿的腦袋有些難過:“你心里必定不好受吧。”
“不會。”阮綿綿回答得干脆利落。
小奶團子不假思索的回答李禹聽著卻是愈發(fā)的難過:“好,不難過,咱們不不難過?!?br/>
“小哥哥,快過年了?!比罹d綿眼睛滴溜溜轉悠試探著李禹,“新的一年新的開始?!?br/>
李禹與阮綿綿對視著:“這事你也知道?父皇與我提過,我同意了?!?br/>
“那就好?!比罹d綿湊近前去,“小哥哥,我會想辦法陪著你一起去的?!?br/>
“真的?”李禹很是驚喜隨即卻又搖搖頭,“你還小,不行?!?br/>
“五歲該啟蒙了,我也要讀書的?!比罹d綿突然想起阮祈,“再說了,我也懶得看到某人的嘴臉?!?br/>
李禹聽到阮綿綿這話還真是感同身受,父皇與他說起時,他同意的原因之一也是不想看到某人的嘴臉。
雖然皇后已經(jīng)影響不了李禹的心情,不過只要他身在皇宮,在特定的場合還是會遇上的。
如此想來,離開皇宮竟然令李禹有如釋重負的感覺。
“你走了,那你娘親怎么辦?”李禹知道阮綿綿與自己不同,她最在乎的人是周蕓寧。
阮綿綿沉默之后說:“娘親也該學著自己面對,她想要什么不是聽從我,而是該聽從自己的心?!?br/>
“想要什么該聽從自己的心?!崩钣碇貜椭罹d綿說的話瞬間有些感悟,“聽你說話,我總能從中領悟到許多。”
擺擺小手阮綿綿有些羞澀:“小哥哥抬舉我了,我就是隨口說說?!?br/>
“你說得對,其實我心里是挺希望你也去的?!崩钣硐肓讼?,“若是老侯爺不答應的話,我請父皇下旨?!?br/>
“用不著,祖父沒同意,不過也沒說不同意。”阮綿綿拍拍李禹的手背,“我會讓他同意的?!?br/>
李禹點點頭,對于阮綿綿所說的他從來就沒有懷疑過。
“大約正月十五元宵節(jié)之后,我就會去,不過父皇說會給我換個身份?不知到時候你是否也要換個身份?”李禹問道。
阮綿綿搖搖頭:“應該不用,之前哥哥們在那兒讀書的時候沒有暴露身份,我就是他們的妹妹而已?!?br/>
“阮家家風正,行事低調,從小事中可以看出來?!崩钣碣澷p道。
若是說阮家的公子們表明身份,那他們在天道學院必定是引人注目的,以定安侯府的地位必,定會很多人巴結,他們也省了許多的麻煩。
小奶團子好像想到什么莞爾一笑:“說起來幸虧大哥哥這回沒考中,若是考中的話,那哥哥們就暴露身份了。福兮禍兮?”
“綿綿,我發(fā)覺你簡直深不可測?!崩钣硌壑虚W過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