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周奕霏這邊的甜蜜膩歪,布國棟那邊卻是一片慘淡。
眾人從醫(yī)院離開之時,鐘學(xué)心表現(xiàn)的十分淡定,說是淡定,是因為大家都沒有從她的臉上看出任何表情,她就站在那里看著布國棟與眾人告別,也不上前,仿佛自己根本就不存在。
面對大家或是驚疑或是不滿的眼神,也不做反應(yīng)。
回家的一路上,鐘學(xué)心一直都是沉默著不語,布國棟嘗試著和她說話,卻得不到任何回應(yīng)。
他從對鐘學(xué)心行為的惱怒到了對鐘學(xué)心反應(yīng)的不安,這種情緒的轉(zhuǎn)變讓他從心底深深的升起了一絲不詳,他總覺得鐘學(xué)心的沉默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
他有預(yù)感,之后一定會有一場大爭吵。
兩人一前一后的回到了家,家中唯一剩下的布順興正坐在沙發(fā)上看著京劇表演,不時大聲鼓掌叫好,不時搖頭晃腦。
見到兒子兒媳回來,他本想開心的上前打招呼,卻見兩人的表情都算不上好。
先進來的鐘學(xué)心依舊是面無表情,逕直走向沙發(fā),坐下之后也不說話,就直勾勾的盯著布國棟。
后進的布國棟則是沉著臉,眼神復(fù)雜。
布國棟不想在布順興面前和鐘學(xué)心吵架,他走到鐘學(xué)心面前,想要將她帶到房間里去。
可他才伸出手觸碰到鐘學(xué)心,就被鐘學(xué)心一巴掌拍開,她的聲音淡漠無比,“別碰我?!?br/>
布國棟和布順興都被她這一手給嚇到了,也是,鐘學(xué)心從來就沒在他們兩人面前發(fā)過脾氣,退一步,也沒有用這么冰冷的聲音和他們說過話。她從來都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溫柔待人,從沒有厲聲說過話。
“mandy,怎么了?”布國棟皺眉。
“我怎么了?布國棟,你怎么不說說你怎么了?”鐘學(xué)心勾出冷笑,什么形象,什么溫柔,她再也不要了。
“你到底怎么了?”畢竟是在長輩面前,布國棟不想讓布順興也攙和進來,他向著布順興說道,“阿爸,你先進房吧,我和她談一談?!?br/>
布順興也知道這個時候自己還是不要待在這里的好,他點點頭,就要往房里走。
“阿爸你別走,”鐘學(xué)心攔下了布順興,她盯著布國棟,“布國棟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份?”
布國棟擰眉不語。
“布國棟你到底有沒有意識到你是一個已婚的男人?!辩妼W(xué)心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悲哀,“你究竟知不知道,當(dāng)我看到另一個女人在你懷里的時候,我的心情是怎么樣的?我能忍到現(xiàn)在再和你吵架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mandy,icy只是在和ada干杯,她沒有在我懷里。”布國棟試著和她解釋。
“夠了!”鐘學(xué)心一臉頹喪,語帶疲憊,“我沒有過問你這些天為什么都是早出晚歸,那是因為我以為你為案子焦頭爛額,我以為你是在忙著調(diào)查取證,可現(xiàn)在呢,卻讓我看到你在pub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布國棟,你夠了!”
“mandy,你怎么變成這樣!你害icy受傷,還沒有一點歉意,從前的你不是這樣的!”布國棟忍不住大聲了一些。
“變成這樣?!我從前是什么樣子的?從前我不是你妻子,我可以不管誰在你懷里笑著,可現(xiàn)在,你是我丈夫,你怎么可以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而我這個正牌妻子就只能待在家里獨自守著空房?”
“icy只是同事,我把她當(dāng)成妹妹,沒有別的關(guān)系。而且今天大家去pub是為了慶祝這單案子成功抓到兇手?!辈紘鴹澖K于明白鐘學(xué)心這是吃醋了。
“是嗎?”鐘學(xué)心凄涼一笑,明顯是不相信他的話。
“mandy如果你是因為我沒有和你一起去pub而生氣的話,我可以解釋,那是因為你肚子里還懷著寶寶,你不能喝酒。”
布順興在一旁聽了半天,敢情是因為鐘學(xué)心去了pub捉奸,然后發(fā)現(xiàn)自家兒子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國棟,我在乎的不是你沒有和我一起去,而是你不覺得你的行為真的讓人很難相信嗎?”鐘學(xué)心聽著他的辯解,心下也有些松動,可她還是想要借這個機會好好的發(fā)泄一下心中的怒氣,“你是我的丈夫,你和別的女人去pub的時候你能告知我一下嗎,你知道我打電話給你卻是由別的女人接的時候,我的憤怒嗎?”
“mandy……”
“你別說話?!辩妼W(xué)心擺手,“我不知道這是第幾次了,但是我很肯定不是第一次,你和icy在我不在的時候到底單獨見過多少次我不管,現(xiàn)在我只要你和她保持距離。”
“icy有男朋友了?!辈紘鴹澣嘀栄ǎ瑹o力的辯解。
“不是有男朋友還是沒有男朋友的問題,我不知道當(dāng)初eva看著我們倆走的那么近的時候她的感受是什么,但是我知道我看著你和icy不同于一般同事關(guān)系的時候,我這里,”鐘學(xué)心悲哀的笑著,眼里有濕濕的感覺,她指著胸口,“很不好受?!?br/>
提到周奕霏,兩人一下子就沉默了,布順興走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夫妻吵架,床頭吵架床尾和,更何況mandy肚子里現(xiàn)在還有寶寶,更是動不得氣的?!?br/>
說到孩子,鐘學(xué)心摸著自己的肚子,滿是抱歉,寶寶對不起,媽咪不生氣,真的。
布國棟聽到鐘學(xué)心的控訴時,他不是不想為自己辯解的,可他不知道該怎么說,要說他和icy只是同事關(guān)系,就和當(dāng)初自己和mandy一樣?可他說不出口,畢竟當(dāng)初同事關(guān)系的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夫妻。
他嘆息了一聲,首先低頭,“mandy,sorry。”
鐘學(xué)心此時也平靜下來,“國棟,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愛上別人?!?br/>
“不會的。”布國棟輕輕的抱著鐘學(xué)心,“別哭了?!?br/>
布順興識相的離開。
鐘學(xué)心在心里默默地想著,“這是第一次,國棟,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br/>
懷疑的種子已經(jīng)種下,不是和好就可以抹去的。
翌日。
華龍生是什么人,沒有人比周奕霏更加的清楚,她在他手下做的時間雖然不長,可也足夠讓她了解到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她要一個人去見他,確實是一件冒險的事情,更何況是在他們兩個已經(jīng)近乎決裂的前提下。
“jim,放心吧,我一個人可以的?!敝苻撒噲D安撫有些坐立不安的男友。
方世友抿唇,他早就從周奕霏口里知道了和華龍生的糾葛,就是這樣他才不能放任周奕霏一個人去。
周奕霏這樣拂了華龍生的面子,依他的性格哪里會這么容易就放過周奕霏,前段時間的安靜實在是太不尋常了。
“eva,我不放心你?!彼苷\實的開口,看著周奕霏的眼神中除了擔(dān)心,更多的是憂慮及害怕。
周奕霏好笑的撫了撫額頭,她走到方世友旁邊,坐在他身旁,身子緊靠著他的,白皙的手覆上他的,兩種膚色成了強烈的對比。
方世友也趁機和她十指緊扣,只聽到周奕霏在他耳邊低聲道,聲音堅定,“我在這里,不永遠會離開,相信我,好嗎?”
他也知道,周奕霏想做的事情,哪里有人可以阻止她,他只不過希望周奕霏給他一個承諾。畢竟,華龍生公開約周奕霏見面,無外乎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想要報復(fù)周奕霏的不辭而別,不過這個可能性很低,如果華龍生真的要報復(fù)周奕霏,不可能等到現(xiàn)在才出手,更別說是自己出手了,以他的人脈,要弄死一個周奕霏是極其容易的事情。
二是希望周奕霏重新為他做事,這個可能性很大,方世友不是不知道周奕霏的本事,不管是她做事的方式,手段,都非常的合華龍生的胃口,這也是華龍生看重周奕霏并聘請她的原因。就算現(xiàn)在二人因理念不合而近乎決裂,但也不排除華龍生重新邀請周奕霏加入他的團隊。
若是第二種可能,方世友就要擔(dān)心了,雖然他覺得比起從前周奕霏變了很多,可若是華龍生讓步,周奕霏會不會選擇和華龍生去紐約?
無怪他會憂心,華龍生可以給予周奕霏的,是一片廣闊的天空,是可以讓周奕霏大展身手的藍圖。
他愛周奕霏,周奕霏也愛他,若是事業(yè)與愛情相觸礁,她會選擇什么?
他要周奕霏的一個承諾,而他也相信周奕霏明白他的意思。
周奕霏明白的,所以她給了方世友一個承諾,一個永遠的承諾。
方世友和布國棟不一樣,她也和從前不一樣,她不會棄眼前的男人而去,現(xiàn)在對她而言,他才是最重要的。
有時候,愛情也會使人害怕,不是因為不喜歡了,不愛了,而是因為很愛,然后才會有害怕。
害怕失去來之不易的幸福,害怕所愛之人的離去。
這不是懦弱。
周奕霏最后還是一人來到了約定地點,她提早了,華龍生不喜歡人遲到,這也是她在為他辦事的時候得出的經(jīng)驗。
沒做多久,華龍生就出現(xiàn)了,他沒有帶手下的人,一個人來到了約定地點。
對于周奕霏來說,華龍生的相貌已經(jīng)漸漸模糊了,畢竟她死后到重生,那么長的時間里沒有見過這個人。
“華董?!敝苻撒瓬\笑,面對華龍生的時候,帶著的還是從前的自信。
“eva,你就不怕我是來找你麻煩的?”華龍生看著眼前自己曾經(jīng)無比欣賞的女人,隨意問道。
“華董言重了。不知道華董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你的性格倒是一點都沒變,我今天找你確實有事?!比A龍生抿了一口剛上的熱茶,緩緩開口。
“請說?!敝苻撒延蓄A(yù)感。
“不知道eva有沒有興趣繼續(xù)為我做事?”華龍生也不拐彎抹角,一下就說出來意,他似乎十分篤定周奕霏的回答。
周奕霏垂下眸,不語。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
我來給你們鞭打了?。?br/>
只要別打臉?。?!
請看我的真誠臉
我會說我這章碼的開始同情鐘學(xué)心了嗎?!
這是不對的??!
謝謝夏夏的地雷
謝謝雪夢紗的地雷
謝謝絡(luò)伊的地雷一群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