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煜有技巧地問道:“小仙兒,你是不是來事了?”
她白嫩的笑臉漲得通紅,嗔道:“你才來事呢,你全家都來事?!?br/>
沒來事,情緒還這么煩躁呢。
回到家,劉煜抱著冰鎮(zhèn)西瓜吃,爽歪歪。
王仙兒的心里發(fā)生了很大改變,覺得有人在家陪自己是很開心的事,從廚房倒了一杯水端了過來,兇巴巴說:“給你?!?br/>
劉煜都有心里陰影,訕笑道:“不用了,我吃西瓜就行?!?br/>
“就怕我毒死你是吧?!彼f著自己抿了一小口。
從她不善的語氣,劉煜提高了警惕,笑呵呵說:“你喝過的水杯我都不方便喝,你沒看到網(wǎng)上說這相當于間接接吻嗎?”
“你再啰嗦,信不信我直接吻你?”
小丫頭一臉兇相。
劉煜心說,你也太猛了吧,好,我喝了。
王仙兒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才感覺到臉蛋兒燙人。
日子便這般過著。
兩人一會兒吵架一會兒互懟,劉煜再教導(dǎo)她一些知識,雖然嘴上還兇悍,王仙兒的好感度卻在飆升。
她也不再跟媽媽較勁。
劉煜非常欣喜地看到這些改變。
直到周三,王仙兒要和媽媽一起去參加一個兩天的活動,她磨磨蹭蹭不想去,眼巴巴地看著劉煜的背影,他在很happy地吃三明治,根本沒在意。
沒心沒肺。
王仙兒在心里大罵,嘟著嘴不情不愿地和媽媽出門了。
吃飽喝足,劉煜準備去酒店一趟,看看父母,再看看燕燕姐,上次過來急,都沒來及跟她好好地說一下,顯得不禮貌。
剛進酒店,前臺的妹子就柔媚地喊道:“呀,小煜來啦,真精神,真帥氣。”
滿臉堆著笑容。
“來看看爸媽,姐姐忙著?!?br/>
他走進去之后,前臺妹子跟同事說道:“大男孩真有禮貌,難道被我們郭總相中,我要是小上幾歲,說不定……”
“你不用小幾歲,現(xiàn)在流行姐弟戀,喜歡就上唄?!?br/>
“要死啦,快要大一輪了。”
兩人笑罵幾句。
劉煜來到后廚,那些幫工說話的語氣全都變了樣,跟爸媽說會話,付玲不放心叮囑著。
“怎么沒看到燕燕姐?”找了一圈兒都沒看到。
“請假了,昨天好像心情不好?!备读嵋灿行乃?,昨天的狀態(tài)跟丟了魂一樣。
蕭燕燕進入酒店工作三年來,極少請假,以往多是去參加學習培訓,身體不舒服休息從未有過。
曹培林消息很靈敏,很快就找了過來,一頓恭維和馬屁拍過來。
還真聽得人舒服。
做人做到這份上,就是人精。
臉皮不是一般厚。
是個人,都有拉不下臉來活受罪的時候,這家伙完全沒有這個心理負擔。
劉煜心說,是不是這廝又欺負了艷艷姐。
他招了招手,曹培林樂呵呵跟著,出了后廚,劉煜直接說道:“曹經(jīng)理,燕燕姐不喜歡你,就別瞎殷勤啦?!?br/>
曹培林毫無心理負擔地說:“是是,我是癩蛤蟆想吃鵝肉,最近我經(jīng)常照鏡子看清了自己?!?br/>
竟然說時還滿面春風笑意。
他連忙又說道:“燕燕這次請假可跟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我都不知道什么原因,本來想著上午去她家里看看。”
劉煜連忙道:“別,別,你可別去了,我去看看?!?br/>
“那行,就麻煩小煜啦?!?br/>
曹培林對于想要巴結(jié)討好的對象,做事向來滴水不漏。
吃了午飯,劉煜來到蕭燕燕家,進了房間,只見蕭燕燕還穿著睡裙,樸素的棉質(zhì)裙擺,只是眼睛有些紅腫,似乎是剛剛哭過。
“你是不是肚子餓了,我下面給你吃?!笔捬嘌嗾f道,聲音明顯有些哽咽,眼睛泛紅。
“姐姐,我吃過了,給你帶了冰激凌過來?!眲㈧峡粗托奶?。
“你吃吧,姐姐想睡了?!?br/>
蕭燕燕明顯心情很糟。
劉煜坐在外面客廳的沙發(fā),豎著耳朵傾聽,里面?zhèn)鱽磔p微的啜泣聲,這時似乎又接了一個電話,聲音時大時小說著什么,隔著門聽不真切,只是蕭燕燕似乎很激動。
劉煜還從沒見過平和、堅韌的燕燕姐情緒如此失控。
不一會兒,還聽到里面摔東西的聲音,然后就是一片安靜,劉煜心里直打鼓,這怎么回事,太反常了,蕭燕燕會不會想不開,出了什么事吧?
想到可怕的后怕,再也坐不住了,急忙起身,再次推開了蕭燕燕的房門。
她坐在床邊,眼神呆滯,睡衣的領(lǐng)口有些傾斜都沒注意到,她一向都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此時竟露出了淡淡的迷人溝壑都未覺察。
劉煜看到這種情況,真是有些進退兩難。
蕭燕燕根本沒看到劉煜進來一樣,依舊是呆呆地看著空白的墻面。
她這種情況,劉煜也擔心起來,肯定是心里情緒起伏過大,導(dǎo)致一下子陷入了一種怪圈之中,這很危險,他以前看到過此類的新聞,嚴重者很可能會精神失常,甚至變成植物人。
想到事情的嚴重性,劉煜也顧不得了,沖上去喝道:“燕燕姐,你醒醒,不能再繼續(xù)糾結(jié)下去?!?br/>
蕭燕燕呆呆,象是根本沒聽到劉煜的話,這下子可真急了。
她如此堅韌的女人,在逆境中都能自強不息,該是遭遇何種不公,才會一下子承受不了。
“怎么辦,必須得有強烈的刺激才能驚醒她?!眲㈧弦惨粫r急得團團轉(zhuǎn),急忙穩(wěn)住了自己的情緒,思索著,還有什么事情是燕燕姐心底在意,能夠刺激到她。
“燕燕姐,你掛科啦!考不取本科啦。”劉煜突然大喊道。
這一招果然有些用處,蕭燕燕表情雖然依舊呆滯,卻有了點反應(yīng),嘴里呢喃著,說:“為什么人生那么苦,為什么,為什么我那么努力供養(yǎng)他們,卻得到都是埋怨,這是什么樣的親人?!呵呵,親人。”
低語著,眼淚不受控制大哭了起來,劉煜看到她哭了出來,這才放下心來,哭出來就好了,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坐在她旁邊輕輕拍著她的背部。
“別難過了,燕燕姐,一切都會過去,沒有時間消弭不了的傷痕,你會越來越好,得到心中所想要的人生?!?br/>
不安慰還好,這一安慰,蕭燕燕更加失控,這段時間,內(nèi)心的壓抑似乎一下子全部爆發(fā)了出來,撲到劉煜的懷里放聲大哭。
“哭出來就好?!眲㈧现皇禽p撫著她的背部安慰著,十分心疼。
表面堅強的女人,一朝崩潰就如同決堤的洪水一發(fā)不可收拾。
也不知哭了多久,劉煜坐著整個上半身都麻木了,也不敢動一下,蕭燕燕竟然沉沉睡了過去,估計是昨晚上沒睡,熬了一天白班,受了如此大打擊,身心俱疲,睡得如此香甜。
看她如此,劉煜也就放心了,輕輕給她放倒了床上,怕吵醒了她,只得動作盡量的輕柔,看著有點像兩人抱在一起撲倒在床上,只是劉煜一直撐著勁,慢慢給她放下去。
睡衣凌亂,露了不少,有心幫她整理一下,又覺得實有趁人之危嫌隙,給她蓋好了被子,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