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石頭上的那個聞聲站了起來,走兩步攬住徐正清的肩對秦嘉銘說:“沒見過咱徐哥那么叼的吧?”
徐正清笑著拿臂肘頂了下。
“嘖。別跟學(xué)長沒大沒小的?!?br/>
吳單聽不下去,拿柳條砸罵:“江澤你能不能要點臉?”
江澤:“我哪不要臉了?我不就是他學(xué)長?我不僅是他學(xué)長,我往后一輩子都是他學(xué)長!”
“別擱這海誓山盟了,”秦嘉銘槽了江澤一句,繼續(xù)跟徐正清說,“那你和簡幸在一樓啊,挺巧?!?br/>
徐正清大概明白了秦嘉銘的言外之意,他看了簡幸一眼,再次朝簡幸點點頭。
此時一陣風(fēng)吹來,掀起簡幸的馬尾,溫?zé)岣采w后頸,她憑空起了一身麻意,而后略顯僵硬地朝徐正清笑了笑。
徐正清還有事,拿了傘跟他們打聲招呼就走了。
他不像簡幸許璐她們逛園區(qū),而是走上橋原路返回。
簡幸也轉(zhuǎn)過了身,拐彎的時候借著找新華書店看了眼橋面,少年身影一閃而過,只留下垂柳晃過的痕跡。
他出現(xiàn)得稀松平常,離開得了無痕跡。
他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他單單只是出現(xiàn),就讓這一天變得特殊起來。
“今天好像是初暑吧。”旁邊許璐說。
“是?!焙喰艺f,“是處暑?!?br/>
暑氣至此而止。
夏天正式結(jié)束。
徐正清終于認識了她。
新生入學(xué)時期,新華書店人很多,大家圖個新鮮翻來看去,百十平米的地方烏泱泱的。
簡幸和許璐都沒什么擠人的興趣,簡單逛逛就出去了。
路上許璐一直心不在焉,簡幸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但卻沒主動說什么。
等一起吃飯時,許璐才佯裝不經(jīng)意地問:“簡幸你老家就在和縣嗎?”
簡幸說不是。
許璐似乎找到了一些認同感,連忙說:“我也不是,我一直住宿舍來著,我記得你初中不是住宿舍啊?”
“嗯,我爸媽在這邊?!?br/>
“都在嗎?”許璐問。筆趣閣
簡幸點點頭,“六年級搬來的?!?br/>
許璐盯了簡幸一眼,問:“專門為你上學(xué)搬來的???”
簡幸拿著筷子的動作一頓,含糊不清說了句:“差不多吧?!?br/>
許璐“哦”了一聲,戳戳碗里的粉,又說:“那你朋友很多吧,我平時在這邊都沒什么朋友?!?br/>
“你老家沒有同學(xué)考過來嗎?”簡幸問。
許璐說:“沒有我們學(xué)校的,有二中的?!?br/>
二中也是和縣公立高中,但是教育資源和環(huán)境不如和中,學(xué)藝術(shù)的多一點。
簡幸點點頭。
許璐很自然地問:“今天下午那幾個是你以前的同學(xué)嗎?”
簡幸說不是。
許璐睜著眼睛等簡幸繼續(xù)往下說。
卻不想簡幸又沒話了。
許璐滿心的求知欲都表現(xiàn)在了臉上,卻又自知和簡幸不算特別熟不好意思問。
一時間表情復(fù)雜得難以言喻。
十五六歲正是少年過渡至成人的階段,每個人都迫切地想要擁有獨立的人格和思維,卻又不得不潰敗在薄弱的閱歷和經(jīng)驗面前。
他們所有小心翼翼的試探里都藏滿了深意。
晚自習(xí)準點進班,第一天全靠抱團認座位。
許璐和簡幸個子都不高,但是進班的時候已經(jīng)不早了,許璐一眼看過去沒剩什么好位置,臉都氣白了。
簡幸拉她坐了個角落,有一點靠后。
許璐默不作聲坐下,沒一會兒直接哭了。
簡幸有點疑惑,遞給她衛(wèi)生紙問:“你想坐哪?”
許璐絞著紙不說話。
她不說,簡幸也不知道還能問什么,只能跟著沉默。
前排有個男生靠窗,后背抵著墻,坐姿非常不講究。他看了一眼許璐,問簡幸,“她怎么了?”
簡幸說:“不太喜歡這個位置。”
男生似乎很不齒許璐這種行為,瞥了一眼許璐,笑著說:“不喜歡早點過來不就行了,五點多班就開了?!?br/>
五點半她們剛從新華書店出來去吃飯。
確實也沒辦法怪別人。
簡幸輕輕嘆了口氣。
許璐本來只是紅眼圈,聽到男生這么說,自尊心作祟,直接趴桌子上哭了。
再加上前排男生坐姿頗為瀟灑放肆,周圍人以為許璐受了欺負,頻頻看過來。
男生頓時面如菜色,拎著自己前排的倆男生過來給許璐和簡幸換位置。
許璐哭歸哭,沒耽誤起來換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