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即將降臨。
天人城,天光神殿內(nèi)。
一名英俊男子,也是天光神教的主教“珀顯”正筆直而立。
其同樣帶著一個面具,面具上栩栩如生的金色眼眸此刻正看著面前跪地的女人,道:“東西呢?”
烏禾低頭,連忙拿出那張黑色卡片。
珀顯接過黑卡緩緩摩挲,心神難定,一時無言。
是了。
就是這種卡片。
而且這是一張不記名卡,任何持有者都可以去到有神之地,只有在使用后才會綁定使用者。
這樣的卡片他也有一張。
有神之地的開啟他也早已從自己手中的卡片中得知。
如果是一百年前,他會毫不猶豫進入那里,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一百年,那地方與此界斷開了一百年。
一百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事情。
也因此,他在得知有神之地重開后并不打算去往那里。
沒有人愿意將自己的一切過往人生秘密,包括生死全都擺在他人面前,哪怕那是一位神明。
就是不知道其他黑卡持有者會不會去…
珀顯沉吟。
此界曾經(jīng)有很多有價值的人都擁有黑卡,這個世界變成如今的樣子也與黑卡息息相關(guān),可以說黑卡與那地方就是導致世界巨變的根源,無數(shù)知情者對那里又愛又恨。
唯有混亂與絕望才能孕育出更有價值的存在。
世界不能繼續(xù)破碎下去。
為此,一百年前,有一人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價值,與那個地方的神明完成了最后一次交易。
斷絕蔚藍界,不再干涉此界萬物命運。
那個人是天光神教的上一任主教,交易之后,上任主教便消失了。
沒有人知道上任主教所擁有的價值足夠讓最后一次交易維持多久期限,只知道在斷絕之后,此界眾多黑卡持有者彼此廝殺,甚至被獵殺,導致世界更加破碎。
一旦持有者被殺死,因為斷絕的原因,黑卡也會隨之消失,不會繼續(xù)遺留下去被后人所繼承。
世界劇痛之后,黑卡持有者數(shù)量十不存一。
而五年前,有神之地重開。
那一刻僅剩不多,屈指可數(shù)的黑卡持有者們俱都心神震動,哪怕是他也猶豫掙扎過要不要去一次哪里。
然而還沒等他下定決定,有神之地忽然又消失了。
又有人與那里進行了交易,繼續(xù)斷絕有神之地對此界的關(guān)注么?
珀顯不知道。
五年的平靜轉(zhuǎn)瞬即逝。
直到這兩天有神之地又一次重開,而且這一次還因為一對姐弟導致有神之地內(nèi)的神明親自降臨了。
那對姐弟有何特殊之處?
珀顯收起黑卡,冷漠道:“你做的不錯?!?br/>
烏禾語氣愧疚道:“主教大人,我沒能留下神主,愿意受罰?!?br/>
神主…
珀顯沉默許久,道:“不必了,好好關(guān)注那兩人,隨時匯報?!?br/>
烏禾道:“是。”
珀顯回身在大殿內(nèi)坐下,道:“你先下去吧?!?br/>
烏禾起身果斷離開。
黑卡持有者必會得到有神之地的關(guān)注,那對姐弟之中的姐姐擁有黑卡,輕易動不得,不然的話后果會像烏禾一樣直接引來神明的關(guān)注甚至降臨。
至于神主…
有神之地的神明可不在乎區(qū)區(qū)天光神教,在那種存在的眼里諸天萬界一切平等,等價交換。
如此,天光神教的神主另有其人。
也不知道神主大人是否還存在…
想要知道答案得親自去一趟有神之地,因為神主便在那里,是那位神明的…仆人…
珀顯思緒紛雜。
有神之地是導致世界破碎的源頭,是此界所有存在的敵人。
要與之為敵,繼續(xù)獵殺黑卡持有者么?
他這兩天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答案是恐懼,還有渴望…
恐懼的是那地方會繼續(xù)帶給這個世界更大的破壞,拿走一切有價值的東西,留下滿地殘缺。
渴望的是他的力量已經(jīng)達到了極限,六級基因鎖已經(jīng)進無可進,前方的桎梏猶如天塹。
唯有那里可以幫他突破,只要付得起代價。
真的很心動啊…
珀顯低頭看向手中的不記名邀請卡,不由嘆息一聲。
如果價值不夠,就算去到那里也改變不了什么。
可不去嘗試又不行。
天光神教的地位已經(jīng)開始不穩(wěn),他的實力數(shù)十年沒有提升,已經(jīng)快要被后來者追上了,屆時沒有了他的鎮(zhèn)壓,天光神教將會被徹底撼動。
那些城主與躲在陰暗之中的異神可是一直視他們天光神教為眼中釘,早就想拔出了。
再等等吧…
珀顯念頭落下,決定再靠自己拼一拼,看看能否打開七級基因鎖。
為此,他準備了多年,還未到無路可走的地步…
…
夜幕降臨,月湖公園又熱鬧了起來。
在韓靜與夏嵐的辛苦下,晚飯依舊豐盛,文若萱到點準時跑過來蹭飯,吃完飯后便因為有惡靈作亂火速離開了。
湖邊。
周末與夏嵐漫步而行,夏小米正在與小奶貓玩耍。
“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裝修公司,明天就來裝修。”
夏嵐道:“咖啡店和奶茶店原本就是連通的,很方便?!?br/>
周末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隨口道:“希希拍照不錯,你要不要也在這邊拍一套寫真?”
他看了韓靜的照片,看的自身定心法修為大漲一截。
夏嵐別過臉頰,道:“不必了?!?br/>
周末微微一笑,道:“那太可惜了?!?br/>
夏嵐無聲白了眼身邊的男人,在一旁椅子上坐下,一雙美腿展露無疑,道:“今天晚上你不用再去我那里睡了。”
周末瞥了眼女人的人生書籍,道:“好,我今晚繼續(xù)過去睡?!?br/>
夏嵐唇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不動聲色道:“我說的是不用去了?!?br/>
周末洞悉女人的心聲,道:“嗯,我必須去?!?br/>
討厭。
夏嵐美眸嗔了眼男人,言不由衷道:“隨你吧?!?br/>
夏小米玩累了,抱著小奶貓跑了過來,嬌聲道:“爸爸,抱抱?!?br/>
周末抱起小可愛。
夏小米看到了不遠處抱在一起接吻的男女,好奇道:“媽媽,我也想看你和爸爸親親,像他們那樣?!?br/>
好貼心的小棉襖。
周末微笑。
夏嵐看到了那對男女,冷哼道:“自己親去?!?br/>
夏小米嘟嘴道:“媽媽小氣?!?br/>
周末安慰道:“今天不合適,以后爸爸媽媽再親給你看?!?br/>
什么以后…
夏嵐別過臉頰一言不發(fā)。
夏小米期待道:“以后是什么時候呀?”
周末琢磨道:“明天…”
夏嵐瞪眼。
周末改口道:“后天?!?br/>
夏嵐沉默。
周末見此繼續(xù)改口試探道:“大后天?!?br/>
夏嵐忍無可忍,道:“你不要亂承諾這些做不到的事情?!?br/>
周末滿意道:“你媽媽答應(yīng)了,那就大后天我們親給你看,陪你一起睡覺?!?br/>
夏小米期待道:“好耶?!?br/>
夏嵐起身道:“我可沒答應(yīng),回去了?!?br/>
夏小米道:“媽媽好像生氣了。”
周末起身跟隨道:“那叫做害羞,惱羞成怒,心里想答應(yīng),但因為羞澀依舊嘴硬,所以才氣自己不爭氣?!?br/>
夏小米懵懵懂懂的抓了抓小奶貓。
夏嵐頭也不回腳步加快,仿佛身后的父女猶如蛇蝎一樣避之不及。
什么惱羞成怒,她才沒有。
大后天?
除非她是一具一動不動的尸體,不然絕對不可能…
圖書館內(nèi)。
周末一個人走了進來。
女兒被她媽帶走收拾教育去了,估計也不會有什么結(jié)果。
書桌旁。
韓靜與不知何時到來的姐姐張欣媛正在交談。
張欣媛在電視臺工作。
比起昨天,今天的女人換上了一身很職業(yè)的OL裝,很是靚麗。
“過來?!?br/>
張欣媛招手,拍了拍身邊的凳子。
周末上前在兩個女人中間坐下,語氣隨意道:“你什么時候來的?!?br/>
張欣媛平靜道:“剛來?!?br/>
韓靜看了眼空杯子,起身去倒水。
周末無奈道:“我這里挺好,沒必要天天來?!?br/>
張欣媛道:“我?guī)Я诵欣?,以后住你這里?!?br/>
周末張口欲言。
張欣媛語氣不容置疑,打斷道:“聽希希說你身體出問題了,怎么回事?”
周末無語。
他想立刻就去收拾一頓正在玩游戲直播的妹妹。
“我認識一位非常專業(yè)的醫(yī)生?!?br/>
張欣媛道:“明天跟我去看病,或者今晚我親自幫你看?!?br/>
一如既往的霸道,給兩個選擇,必須選一個。
韓靜端來清水。
周末接過喝了口,道:“不必了,希希在亂說,我的身體沒問題,住的話后面沒有空房了,住不下?!?br/>
韓靜猶豫了下,道:“我可以回去住,不會耽誤工作?!?br/>
周末拒絕道:“太危險,文若萱不會答應(yīng)。”
張欣媛道:“我住你的房間?!?br/>
周末為難道:“我住哪?!?br/>
張欣媛道:“廁所,雜物間,或者乖乖跟我一起住?!?br/>
沒辦法了。
不去繼續(xù)住夏嵐那里都不行。
周末心下感慨,不置可否道:“想住就住吧?!?br/>
張欣媛意外。
這就答應(yīng)了?
她想到了什么,道:“你又要去那位夏嵐家里???”
周末道:“小米最近想爸爸,我打算再陪一陪,等過段時間就好了?!?br/>
張欣媛頓了頓,道:“好,我不阻攔你,但你明天必須去看病?!?br/>
周末哭笑不得,道:“我真的沒病。”
張欣媛道:“有沒有病,看了之后才知道?!?br/>
周末頓感生無可戀,道:“好吧?!?br/>
看看也好,不然總被人認為有病也挺麻煩的。
身正不怕影子斜,真男人從不懼怕考驗。
夜色漸漸深沉。
張欣媛帶著行李去后面收拾房間了。
以女人早出晚歸的工作程度就算住在這里估計每天也見不了幾次面。
周末沒有在意。
“要不我回去住吧,讓萱萱每天接送我就好?!?br/>
韓靜再次建議。
周末道:“不用再說了,我姐姐估計住段時間就不住了?!?br/>
韓靜遲疑道:“那也不行?!?br/>
周末笑了笑,道:“沒事,正好我最近也不在這里住,你不用擔心過多?!?br/>
韓靜無奈答應(yīng)。
說起來這兩天真的是一個客戶都沒有,工具人都干嘛了?
周末看了眼毫無動靜的圖書館門,查看了下四處磨磨唧唧游蕩著的工具人,嘆了口氣。
感覺韭菜都被割完,有價值的客戶都被上任管理員掏空了一樣,只留下一片荒蕪。
如果真是這樣,老客戶應(yīng)該不少。
可目前的老客戶竟然只有王百山一個,其他一個沒來。
都死光了?
周末越加感覺到圖書館的冷清,唯有身邊美婦人的嬌軀才能帶來絲絲溫暖。
又泡了會輻射后,他依依不舍的起身離開道:“我先了?!?br/>
韓靜起身相送。
離開圖書館,周末等夏嵐忙完手上的奶茶,而后與母女倆一起回家。
電車上。
夏嵐正襟危坐。
周末一手抱著女兒,一手悄悄攬住了女人的腰肢。
意味深長的眼眸看來。
他面不改色道:“累的話先靠著我睡會?!?br/>
夏嵐深深的看了看,而后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看向窗外倒退的景色。
她忽然出現(xiàn)錯覺,發(fā)現(xiàn)這一幕似曾相識。
按照錯覺里的發(fā)展,接下來的話身邊的男人會低頭親自己。
念頭落下。
周末應(yīng)邀低頭,緩緩接近。
夏嵐只是無聲注視,并沒有反抗或者拒絕。
終于,親上了。
可惜打著瞌睡的夏小米沒有看到。
而且不用大后天,此刻就已經(jīng)完成了承諾。
無言中,夏嵐眼眸輕合,不再注視,心下滿是顫栗。
某一刻,電車停下,站點播報。
三人離開電車。
期間,夏嵐面不改色,一如既往的平靜。
回到家。
夏小米抱著小奶貓睡在了床上。
周末暫時脫身,來到客廳喝了口水,等了片刻才看到女人從洗浴室內(nèi)走了出來。
“早點休息吧。”
夏嵐說完便走。
周末伸手將路過的女人玉手抓住,拉到了懷里二話不說又親了下去。
完了完了…
夏嵐又羞又急,身不由己的漸漸沉淪…
另一邊。
圖書館關(guān)門了。
在街邊陰影中,去而復返的秦安朝低眉垂目,笑容苦澀。
在其身邊,一位老太婆正負手而立,看著遠處關(guān)門的圖書館,道:“不錯,那關(guān)門的女人的確不同尋常?!?br/>
那種迷人的氣息絕對不會錯。
天命之人。
一旦吃掉對方,自身實力一定會得到突破,壽命也會增加。
她快要死了,值得一拼。
對此,秦安朝苦笑道:“要不還是算了吧,那圖書館太危險了?!?br/>
老太婆滿頭銀發(fā),眼神明亮道:“我心意已決,不必再說。”
秦安朝想哭。
你心意已決干嘛要拉著老頭子我一起拼。
可惡啊。
早知道就不去找這個老妖婆了,結(jié)果這一找把自己搭進去了。
“走吧?!?br/>
老妖婆轉(zhuǎn)身道:“去你兒子那里住一住。”
秦安朝嘆息,只能陪同。
說起來他那兒子也是許久未見了,主要是他不想見,畢竟兒媳婦太漂亮,他怕自己忍不住吃掉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