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不可一世的巫界惡霸化身軟糯又粘纏的麥芽糖,在母親有懷內(nèi)極盡撒嬌之攻勢。
“娘,娘,這么多天沒有見,想不想觀云?想不想你最疼最愛的心肝?想不想你最可愛最聰明的寶貝?有沒有覺得你家心肝寶貝瘦了?全是想你想得喔~~”
遠遠地,百鷂坐在樹下的蔭涼里,宛若老僧入定。
他旁邊,阿欽望著那正在進行的意外戲碼,一徑暗嘆不可思議――
別人家的老娘都是這么年輕美麗的嗎?
“觀云前段時間關(guān)信給娘,一直沒有收到娘的任何回音,觀云一度以為娘不要觀云了,難過了好大一陣~~”
“嗤。”云滄海很是不給面子的低笑,“你的思念和難過,就是撲到那位百先生的身上亂咬亂摸嗎?”
“娘說得對……”呃,中計了,轉(zhuǎn)移開的話題被母上大人重新找回,危險。她嘿嘿黑傻笑三聲,“告訴娘一個秘密,我每一次想娘的時候,也順便想想我家老爹哦。分開后才知道,在我心里,果然娘是第一位,母親大人是第二位,美美老娘是第三位,老爹充其量只能敬陪末座,高興吧,娘?”
云滄海氣笑,一手拍了拍不肖女翹實的小臀,一手掐一把她柔滑的香腮,道:“有本事你當(dāng)著你家老爹的面把這話再講一遍。”
“講就講,莫說一遍,十遍百遍千遍萬遍觀云也敢講,為了娘,觀云赴湯蹈火……啊唔……”她兩片翕動不止的嫣色唇瓣,被自家老娘狠狠捏住,“唔命唔命嗯嘎嘎~~”饒命饒命不敢了、
云滄海放開,氣道:“為娘我費恁多工夫趕過來,可不是為了聽你油嘴滑舌!”遠了思念,近了討厭,說得就是自己懷里這只生物吧?
“……不然是要香香嗎?”她嘬起小嘴,在母親無瑕的頰側(cè)美肌上大親一口。
真是記吃不記打是不是?云滄海恁是無奈:“你在這邊的事可料理干凈了?”
她拿手指小小比劃:“差不多?!?br/>
“差不多是差多少?”
瞅得自家老娘黛眉掀起,巫界美少年不敢繼續(xù)造次,認真思量過后,問:“娘是怎么知道觀云在這里的呢?”
“在將百鷂發(fā)往這個世界之前,我在狐王劍上留了一道符咒。當(dāng)百鷂持劍發(fā)出求助訊號時,這道符咒即會與時空之門產(chǎn)生回應(yīng)。先前有過一次,是為了恢復(fù)功力,我沒有理會。這一次,數(shù)日內(nèi)接連感應(yīng),我便在那邊打開時空之門過來看個究竟?!?br/>
怎么聽母上大人的語氣,穿過時空之門就如東家串西家一般家常?中間那些個扭曲、擠壓、撕扯可不是尋常人受得了的吶,果然一界之主就是和自己這平頭百姓的氣度不同是嗎?她撇了撇小嘴,道:“娘親大人遠在異世界,也感知得到狐王劍的訊處??晌覀冇煤鮿托蘖_刀搜索了五六天,明明得不到任何反應(yīng)?。俊?br/>
如果不是如此,她也不會多心去觀察帶路的阿欽。想當(dāng)日,老狐貍用這一劍一刀在神宮尚可自由運作。在此就算找不到時空的結(jié)點,也不可能一味啞口無言。也因此,她發(fā)現(xiàn)了阿欽神色間的一抹愧意,心中有了判斷。所謂矯枉過正是也。
“不是沒有反應(yīng),是反應(yīng)被轉(zhuǎn)移到了另一個空間,你們看不到而已?!痹茰婧5?。言罷,她右掌掌心向上,泛出瑩瑩薄光,左指在其上畫符,光、符相融,速即如一張網(wǎng)蔓延開去,及至籠罩完畢,他們眼前景致未變,卻如揭去一層灰蒙蒙的紗霧,立刻明媚清朗起來。
“不、不是吧?”秋觀云張目結(jié)舌,“為什么我和老狐貍一點也沒有察覺?我一直覺得我們本事了得的說……啊啊,可惱哇可惱!”
巫界首領(lǐng)啼笑皆非:“你們的本事的確了得,不過術(shù)有專攻,我既是一界之首,對于界域的分隔、時空的割據(jù)分外留心,這方面的造詣也就較你們深了幾分。”
她可憐兮兮地皺了皺秀挺鼻梁:“美美老娘是在安慰你家笨笨的云兒嗎?”
“就當(dāng)是唄?!?br/>
“嗚……”她重新粘到母親馨香的懷抱內(nèi),一通假哭。
為母女二人留足了二人世界,百鷂施施然走來,向云滄海斂袖施禮:“見過云首領(lǐng)。”
“百先生不必多禮。”巫界首領(lǐng)坦然受此一拜,“這些天你替我照顧云兒,辛苦了。”
“不敢?!卑傧壬鷾匚臓栄牛虮蛴卸Y,看得秋觀云好相撲上去撕去這廝的那張偽君子面具。
云滄海淡笑:“早在觀云第一次在沙漠施法時,我便收到了你們發(fā)出的求助訊息。但是,那時我選擇觀望,是想知道當(dāng)沒有權(quán)傾天下的父親和一界之主的母親在身后時,觀云可以走到哪一步?也想了解,當(dāng)只有你們相依為命朝夕共處時,百先生會如何對待觀云?到目前為止,你們做得都很好。尤其百先生,你對觀云投諸的耐心,令本首領(lǐng)刮目相看,某些地方甚至連我這個為人母親的也自嘆弗如。”
“……娘,您對觀云很沒有耐心嗎?”秋觀云弱弱問。
云滄海瞥她一眼:“你認為呢?”
秋觀云縮了縮脖頸,如一只純真小白兔般低下頭,眼尾惡狠狠剜向某人:你等著,你這只虛偽的老狐貍,本大爺回頭就剝了你的狐貍皮!
后者好整以暇,神態(tài)自若:“云首領(lǐng)謬贊,百某愧不敢當(dāng),不過是盡力而為罷了。”
說你胖,你就喘起來了是不是?秋觀云射去刀鋒般的目光。
百鷂渾然未覺。
云滄海抿唇淺哂:“百先生為觀云所做的一切,她那個心胸狹隘的善妒老爹也是知道的,我們夫妻充滿感激與欣慰,有婿如此,夫得何求?是時候為你們舉行一場盛大的婚禮了?!?br/>
百鷂稍訝,沒有第一時做出應(yīng)對。
“我說巫界首領(lǐng)美娘親?!鼻镉^云做出誠摯的笑顏,“您確定此時此地此情此境談?wù)撨@個問題合適嗎?”
“最是合適不過?!痹茰婧C钅康无D(zhuǎn),向女兒遞送著特有的信息,“你和百鷂俱是這個世界的恩人,你們大婚,神相和冥王應(yīng)該親自趕來給予你們最美好的祝福吧?”
她點頭:“當(dāng)然?!?br/>
云滄海嫣然一笑:“那就對了。我要當(dāng)面感激他們對我這個桀驁不馴的女兒的包容和體諒,期待早日見到才好。”
“……好!”秋觀云心領(lǐng)神會,放聲歡呼,冷不丁跳起來抱住方才還恨得咬牙切齒的男人,“老狐貍,我們結(jié)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