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圣夫人毫不掩飾自己對明珠的喜**。讓人在她桌子邊上加了凳子,兩人坐在一塊兒。
謝氏氣的咬牙,看了眼老太太,果然老太太也是滿臉的愁容。
其他的姑娘們倒是都松了一口氣的模樣,果真都歡歡喜喜的賞花喝茶了。不過明珠卻有些忐忑,奉圣夫人除了問了她一些平日的喜好之外,就沒有問別的了。仿佛壓根就不知道這場賞花宴的目的一般。
這個倒也讓老太太和謝氏也都跟著懸著一口氣,生怕奉圣夫人突然提起了這門親事的事情。好在一直到日落西山,賞花宴結束,都沒人提及這件事情。倒是出門的時候,奉圣夫人拉著明珠走了一段路。
“明日我要去相國寺那邊上香,三姑娘可愿意前往?”
奉圣夫人笑著看著她。
明珠聞言,眼睛一亮,笑著點頭,“明珠所愿?!?br/>
“好,那明日,我便派了人過來接你?!?br/>
謝氏和老太太在一邊聽著,這心也慢慢的往下沉了。難道奉圣夫人果真是看重了明珠這丫頭了?
等奉圣夫人和族中的其他媳婦姑娘們回去后,老太太就讓明珠跟著去了百壽堂,另外又讓人去找了姜氏過來。
明珠知道他們這是什么打算,一句話也不說,只低著頭跟著進了百壽堂的屋子里面。
一進去,老太太便厲聲道:“明珠,你可知錯?”
說著,旁邊的老媽子就壓著她要她跪在蒲團上。
明珠腿脖子一軟,硬是跪了下來。等身上的力道輕了,她才看著老太太道:“明珠所犯何錯,讓老太太如此勞師動眾?”
“哼。”老太太此時也全然沒有往日里慈**的顏色,咬著牙道:“你在奉圣夫人面前諸多表現(xiàn),不就是為了搶明華的婚事?你這樣妄圖搶著嫡姐婚事的女子,竟然還敢說哪里有錯?”
“呵呵,”明珠緊緊的抿著唇,笑道:“我倒是問一句,我剛剛哪里諸多表現(xiàn)?若不是老太太先前不讓我進這園子,也不會讓奉圣夫人特別注意了。若說起我諸多表現(xiàn),難不成我哪里有說錯不成,我學醫(yī)治病,本就是為了照顧好爹娘,難道這個也不該說?若真是錯了,但請老太太指點,日后不如實說便是了?!?br/>
“你,你好個伶牙俐齒!”老太太氣著指著她。
“太太,這是怎么了?”姜氏一進屋子,就看著閨女跪在地上,頓時心疼的撲了過去。
明珠趕緊安撫她,“娘沒事,剛剛是老太太誤會了而已?!?br/>
姜氏看了眼老太太,見老太太臉色不愉,看著就是不好的模樣。她擔心明珠哪里不懂事,做了什么莽撞的事情來了,趕緊道:“老太太恕罪,明珠還小不懂事,日后妾身會好好管教她的?!?br/>
“你清楚便好?!崩咸莺莸目粗麄儯酥诀哌f過來的茶喝了一口,降了降心里悶著的一股火氣。然后對著姜氏和明珠道:“不管如何,日后明珠是跟定了明華了,你們不許有什么別的心思?!?br/>
“妾身知道,妾身知道?!苯线B連應答。
老太太見兩人也都老實了,才揮了揮手,“好了,退下吧,回去好生學規(guī)矩。”
姜氏忙拉著明珠起了,往外面去了。
謝氏這邊看著兩人呢,臉色沉郁。“母親,若是那奉圣夫人果真是看中了明珠,這可如何是好?媳婦擔心,若讓她不如意了,日后明華入宮,少不得要遭些委屈?!?br/>
“哼,只不過是圣人的一個奶媽子,就整日里擺姿態(tài)。日后等明華入宮了,得了圣人的寵**,誕下皇子,哪里還需要把她放在眼中?!?br/>
老太太狠狠的一咬牙。
謝氏自然知道這個道理,但是眼下她女兒可還沒入宮呢。而且奉圣夫人又受太后信任,圣人也敬她一分。這可不是國公府能夠輕視的。
“那這婚事……”
“你急甚么?”老太太咬牙,“到時候若是果真要明珠那丫頭過去,你便讓人給她下點東西,只讓她先病著就行了。”
“母親說的是?!敝x氏趕緊著應了。
卻時候明珠回了院子之后,姜氏就趕緊把剛才的事情問了一通,待聽到說奉圣夫人有可能選中了她閨女去定國侯府上做媳婦之后,頓時嚇得臉色大白。
“這可是真的?”姜氏急急忙忙的拉著她的手。
明珠點點頭,又揮退了左右,只和姜氏兩人坐在內(nèi)室中。
她小聲道:“娘,這也是女兒所愿,這些日子,女兒已經(jīng)想的很清楚了,只有這一條路,才是生路?!?br/>
“可是,可是那定國侯已經(jīng)時日無多了啊……”姜氏急哭了,“你若果真是嫁過去,便是要守了一輩子的活寡了?!?br/>
“娘,進宮可是一點活路也沒有的。若真是這樣,我不如去了定國侯府,今生今世還能再和爹娘見面,還能自在的過日子?!?br/>
姜氏聞言,拿著帕子抹淚,她一雙眼睛都紅了,抱著明珠哭了起來,又擔心外間被人聽到了,只能壓低了聲音,“我的好珠珠,都怪爹娘沒用,不能給你掙前程,處處受制于人。讓你也跟著受人擺布?!彼挚拗戳艘蝗Ψ块g內(nèi),只滿臉懊悔道:“早知道這里是這么個腌漬地方,我當年何苦要入了這里來。還不如過過小日子,倒是比這里擔心受怕的好?!?br/>
明珠趕緊抱著她,“娘,你可不能這么想,若不然,我爹爹該傷心了。”
她覺得,能夠像她跌得這樣一生不納妾的人,已經(jīng)是極好的了。雖然他處處都忍著,顯得有些無能,但是卻已經(jīng)算是好父親,好丈夫了。只怨他亦是從小受苦,舉步維艱,才養(yǎng)成了這個膽小謹慎的性子了。
“娘,你們且等著,日后我若是有機會,定要接你和爹爹出了這府上,到外面去過好日子去。再也不受這樣的苦處了。”
“我們不苦,一點也不苦,倒是你和你哥哥?!毕肫鹆擞菔?,姜氏又染了擔心,“你如今為了活路,只能嫁入那樣的人,你哥哥為了謀個前程,又去了邊疆那邊,也不知道如今如何了?”
明珠哭著笑道:“娘,都會好起來的。只要你和爹爹等著我們,總會一家人團聚的?!?br/>
母女兩抱著說了一會兒話,又擔心別人起了疑心,也都趕緊擦了眼淚。
聽說明兒個一早便要去相國寺了,姜氏有讓抱霞進了給明珠準備明日要用的珠翠首飾。
第二天一大早,明珠就早早的起來了,因為是去廟里,倒是也沒有弄的那么鮮妍。只穿了一件湖藍色湘裙,擔心山間寒冷,又披了一件月白色的梅花繡紋披風。
剛剛打扮好,奉圣夫人派的人就已經(jīng)到了大門口了,這邊婆子來催著過去。
明珠不好耽誤,只領著菱花和抱霞就過去了。
到了馬車上的時候,來接的人只道是夫人已經(jīng)先行一步去相國寺了,讓明珠這邊到了再去匯合。
一路上,明珠心里都有些忐忑。她不知道奉圣夫人這是什么打算,到底是看中了,還是沒看中。亦或是還要再觀察觀察。直到到了相國寺,她這才停了腦袋里的一切想法,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去見奉圣夫人。
在寺廟門口等著的人看著她,就直接領著她去了一條小道,卻錯開了廟宇。
“夫人就在前面的亭子等著呢?!?br/>
等到了一處竹子那邊,老媽子就不準備過去了,只對著那邊指了幾下。
明珠點點頭,吸了一口氣,握緊了袖口,直直的就過去了。
“你終于來了?!狈钍シ蛉私袢找彩且簧淼那鍦p,看著很是素凈,倒是讓她原本凌厲的氣勢褪去了幾分,顯得可親。
明珠正準備行禮,就被奉圣夫人伸手攔住了,“這里是廟中,不必多禮。倒是好生陪我說會話吧?!?br/>
“是?!泵髦檩p聲應了。
奉圣夫人笑道:“我一向禮佛,這幾年為了定國侯的事情,每月都要來兩次,次次所求都是一樣。只愿訣兒能夠好起來?!?br/>
“侯爺乃是大福之人,定然會沒事的?!?br/>
“我也盼著如此?!狈钍シ蛉松焓帜砥鹆瞬璞K,輕輕改了改杯口,似乎想了一下,才笑道:“訣兒和國公府上的婚事,是自幼定下來的,不過如今看來,貴府上似乎有些別的心思。你莫慌,你家那老太太和夫人,與我之前也都是心知肚明的。只不過訣兒需要一位夫人,定國侯府,需要一位當家主母。所以這門婚事,我也由不得國公府不認?!?br/>
她看著明珠,又笑道:“你說,若是選了你做訣兒的媳婦,你可會照顧好他?視他為天?”
明珠聞言,猛的看向她,手指微微的顫抖。她穩(wěn)了穩(wěn)心神,站了起來,直直的跪在了地上,“若果真入了侯府,明珠只會盡心盡力,不敢有絲毫懈怠?!?br/>
“你是個實誠的人?!狈钍シ蛉诵α似饋?,“昨日,我一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渴求的。雖然不知道你為何要入了侯府,但是你能一心入侯府,日后必定也會好好待訣兒。如今你大膽的承認了,我倒是有些好奇,到底為何,你會選擇入了定國侯府。訣兒的事情,你該是知曉的?!?br/>
明珠心里一緊,暗自猶疑起來,不能說實話,否則若是壞了老太太的希望,只怕她要對姜氏他們下狠手了。到時候自己倒是出了這府上,倒是讓他們置于險境了。
她趕緊低著頭道:“明珠是醫(yī)者,所以并不害怕其他的?!?br/>
“你未曾說實話?!狈钍シ蛉笋w定道。
她看了一會兒明珠,笑著道,“罷了罷了,反正你日后好好的待訣兒便是,若不然,我的手段可不比你那府上的老太太和夫人低了去?!?br/>
明珠心里不虛,也不怕她說的這些警告,只感激的叩拜了一下,又道:“只怕老太太那邊并不是屬意我,若是到時候惹急了,擔心府上的爹娘為難,”
奉圣夫人聞言,抿著唇笑了起來,她眼中帶著一絲狠意,“我便是要讓她心甘情愿的讓你出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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