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溪從醫(yī)院偷跑出來,她打車回到蘇家。
穿著病號服的她,二話沒說便直接跪在地上,將自己想要生下孩子的決心告知給他們。
父親蘇仁光聞言勃然大怒,“你竟還想生個野種出來?!”
可見,在溫哥華發(fā)生的事他都已經(jīng)知曉,蘇溪臉色蒼白著,意念更是堅定。
“爸,這個孩子有一半流著我的血液,也算是我們蘇家的后代……”
蘇溪跪在他的面前乞求,“我求求你,讓我把他留下吧!”
“混賬!”蘇仁光暴怒地對她吼著,“你要知道你是蘇家的女兒,做任何事情都背負著整個家族的榮譽和恥辱!”
他憤恨不已的警告蘇溪,那兇狠的表情,是蘇溪從未見過的模樣。
可她此刻只沉浸在自己無法再當(dāng)母親的痛苦中,鉆進了那牛角尖里出不來,也根本無法去想那么多。
她知道,若是她和陸跡離婚的話,馬上又將成為一個新聞點。
而若是孩子的事情曝光,這會成為蘇家永遠的污點。而她的存在,并不足以抵消它。
想到自己這無足輕重的地位,還有那道跨越不過去的坎,蘇溪哽咽著抬眸看他,“蘇家的女兒不止我一個,可我的孩子――僅此一個?!?br/>
“你……你?。。 ?br/>
蘇仁光被氣到不行,兩人各執(zhí)己見,誰都不肯退讓。
當(dāng)天下午,蘇仁光半帶威脅的讓蘇溪簽下了那份親子關(guān)系斷絕書,本以為蘇溪會求饒,卻沒想到她會堅定的簽下名字。
……
蘇溪和蘇家斷絕親子關(guān)系的事,很快便傳到陸跡那兒。
他無法理解,她為什么執(zhí)意如此?
陸跡去酒吧買醉,蘇溪回到兩人的婚房。
打開門,她看到那些鋪滿過道的花瓣已經(jīng)干枯,各處的心形蠟燭都已沒有了用武之處,天花板上泄了氣的氣球更像是在映射著當(dāng)下的一切。
這些都是為了新婚那天準備的,可結(jié)果卻讓人大跌眼鏡。
不,是只有兩家人知道的天翻地覆。
從現(xiàn)場保存完好的跡象來看,這幾天陸跡都沒來過這兒。
原本,這兒是他們的幸福愛巢,可如今……
蘇溪關(guān)上門,心頭泛酸得忍不住想要落淚。
她不知道自己這么做是不是太傻,她只知道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配不上陸跡了。
離開他,是最好的選擇。
蘇溪去主臥收拾東西,取走了自己的證件、銀行卡,又簡單收拾了一些衣服。
正當(dāng)她拿上行李包從房間出來時,聽見門口傳來一聲“咔噠”聲,大門在解鎖后從外面打開。
驚慌之余,她抬眸去看,那喝得酩酊大醉的陸跡扶著門框出現(xiàn)在那。
他的手里還拿著一個酒瓶,意志消沉的他臉上盡顯頹廢。
陸氏集團在嵐林市有著不可動搖的地位,一直以來陸跡都是天之驕子般的存在。
可現(xiàn)在的他,卻頹喪得如同一個流浪漢。
認識他五年來,這是蘇溪第一次見到他這般模樣,令人心痛。
蘇溪的腳步怔在原地,如鯁在喉說不出話來。
進門后,陸跡才發(fā)現(xiàn)前方還站著一個人,他恍惚著視線醉意朦朧,直到看到她手上拿著行李包時,他即刻清醒過來。
“你要去哪!”
陸跡勃然大怒,深邃的雙眸中透著怒光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