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花千凝發(fā)狠道:“桂嬤嬤,你若是繼續(xù)打她,我死也不會去皇上那里。”花千凝這話一說,桂嬤嬤就有些打怵了,花千凝冷聲道:“即便我去了,我也會故意做錯事,到時候,皇上要責罰的人會是你?!?br/>
花千凝明顯的威脅讓桂嬤嬤很不爽卻也沒轍,花千凝繼續(xù)說:“你今天放了翠兒,我明日會將冊子看完,晚上便去皇上那邊復命。但……”花千凝語氣轉(zhuǎn)冷,“只要你責罰翠兒,我便不會去皇上那里。”桂嬤嬤哼了一聲收了鞭子離開了。翠兒奄奄一息,渾身抽搐,因為疼痛不時低吟出來,心底有說不盡的感激,自從入宮以來還不曾有人這般護著她,死也無憾了呢。翠兒很想道謝,卻疼得說不出,只能無力抓著花千凝的衣襟。
花千凝很是自責,將揣在身上的小藥瓶掏出來,粉末均勻地涂抹在翠兒傷處,很神奇,翠兒很快就沒那么疼了,也有力氣說話了,“姑娘……不要救我了,我早已厭倦這日子,早活夠了。”攢足了力氣,說出來的卻是這樣的話。
“翠兒,這次傷好,不要再接近我?!被ㄇ龑⑸砩衔ㄒ恢靛X的藥瓶留給了翠兒起身離開了,翠兒想要伸手去拉住她,卻根本無力再去做什么。
花千凝回到冰冷的偏房無法入睡,即使蓋緊被子依舊抵不住寒意,牙齒會發(fā)出咯咯吱吱的聲音?;ㄇЬo牙關,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終是落下,惱過恨過失望過后,還是會懷念起皇嫂的懷抱。即使皇嫂失約讓自己被抓,仍是希望她好好的,她該是好好的吧?呵,她也曾是公孫國的公主呢。
花千凝威脅的話奏了效,桂嬤嬤沒有再打罵翠兒,日落之后,桂嬤嬤領路帶她去了未清宮。公孫夢未此時正在用膳,祭月瞧見桂嬤嬤領著人過來了,說道:“皇上正在用膳,人我留下,桂嬤嬤先行回去?!惫饗邒吲R走前,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花千凝,花千凝壓根就沒去瞧她。
花千凝身上衣衫單薄,日落后寒意更濃,抵不住寒意瑟縮著站到了未清宮旁邊的角落,祭月瞧著就生出疼惜之意了。無奈皇上用膳,拜月沒出來之前,她不敢貿(mào)然進去。天氣愈來愈寒,外面系著斗篷擋風的祭月饒是常年練功,身體也覺得有些冷了,再回頭看看花千凝,雙臂抱膀,夜幕下,臉色幾乎是慘白。
“千凝,你在這等我,我進去稟告?!奔涝掠X得今天皇上用膳時間變久了,她剛進了未清宮,拜月正往出走,見她一臉焦急,“慌慌張張作甚么?”
“花千凝來了?!奔涝禄卮?,拜月哦了一聲,“那又如何?”
“我要進去回稟皇上,她已經(jīng)候了一個時辰了?!奔涝孪胍@過去,拜月?lián)踝∷?,“我勸你現(xiàn)在不要進去。”
“為什么?”
“皇上今日心情似是不適,晚膳時還飲了酒,你現(xiàn)在進去極有可能被罰,你還要進去么?”拜月淡笑著問。祭月回頭望了望門口,還是要進去,拜月無言,抓住祭月,瞧了一眼墻角的花千凝,無奈道:“罷了,我進去。”好歹她常年陪著皇上用膳,所以皇上待她倒不會那般嚴厲。
“你怎么又回來了?”公孫夢未手里正把玩金杯,睨著跪在下方的人,語氣微冷,“朕分明說過,不叫你莫要再進來?!?br/>
拜月跪在地上,忙回:“皇上,花千凝在外候了一個時辰了?!甭犚娛煜さ拿?,公孫夢未瞬間清醒了不少,不過仍是說:“讓她在外面候著便是,一個丫鬟值得你們大題小作?”清冷的聲音透著威嚴,拜月心里暗罵祭月,退出去后她也確實把祭月罵了。
花千凝本就一直沒有好好歇息過,饑餓乏困,寒意起初讓她清醒,但是冷過了頭,她開始犯困?;ㄇ擦系搅?,公孫夢未極有可能就是故意如此,她恨自己,如今終于有了機會,她豈能放過。倚著墻角,花千凝思緒越來越遲緩,腦袋發(fā)沉,兩腿因為站得太久發(fā)酸,身體漸漸向下滑,最后坐在了冰冷的地上,頭埋在雙膝之間,沒了動靜。
“拜月……”祭月瞧著似是睡著的花千凝,好心道:“若不然叫她先回去罷,這般遲,皇上今日定是不會宣她了?!?br/>
“皇上的心意,你又如何知曉?!卑菰掳琢思涝乱谎?,低聲道:“你少多管閑事,你我一起隨著皇上這么多年,皇上什么脾氣你不了解么?”祭月嘴角動了動,還是靜默了。確實,皇上還未登基時,脾氣就有些讓人捉摸不透,看似溫順卻又很有主意,她鮮少發(fā)火,但怒極一次,便讓所有人都怕了。但,祭月分明記得,皇上還年幼時,心地十分純善,她陪著皇上游玩,哪怕踩死一只螞蟻,皇上都會難過的。只是,不知何時,隨著年齡漸長,皇上的脾氣越來越陰郁,尤其每次朝拜回來,整個人會消沉多日。
子時已過,未清宮大門外會有侍衛(wèi)守著,拜月和祭月就可回到各自的房間輪流休息。拜月先行回房,囑咐祭月快著點,祭月搓搓手,輕輕拍了拍花千凝,“千凝,若不然你今兒個先回去罷,子時已經(jīng)過了,皇上該是不會宣你了?!?br/>
“哦。”花千凝迷迷糊糊應了一聲,祭月見她醒了也就放心了,說道:“你快些回去,現(xiàn)下天氣正寒,回去飲些暖湯再睡,免得著涼?!奔涝虑浦ㄇ簧韱我拢q豫半刻,終是雙手摸向自己的頸部去解自己的斗篷,手突然被握住,拜月不知何時出來的,冷著臉對祭月道:“跟我回房。”
花千凝自顧扶著墻勉強站起來,渾身已然麻木,倚著墻壁站想走動暖和一下,拜月出聲道:“皇上叫你候著,哪個準許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