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妃被完顏凌月的無恥和放肆震驚了,這里確定是皇宮不是市井潑婦罵街的地方嗎?
當(dāng)然,完顏凌月若是知道瑩妃的想法,恐怕會非常善良的提醒她,自己現(xiàn)在這個級別還遠遠達不到潑婦罵街,瑩妃的見識還是太淺薄了。
完顏凌月在花溪村生活了五年,可以說見慣了世間百態(tài),潑婦罵街,那叫一個刺激,唾沫星子都能噴一丈多遠的好嗎?
“你……你……”瑩妃氣的說不出話來,一巴掌就向完顏凌月打了過去。
但這個巴掌未到完顏凌月的臉上,在半空中便被攔住了。
攔住的人,自然是白景梁。
他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陰沉,眸中閃過一道寒光,聲音更是冰冷如霜,“瑩妃,你在做什么?”
瑩妃看到白景梁,雙腿都軟了,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上,“陛下!不是您看到的那樣,這一切都是李望月設(shè)計的,是她要害我?!?br/>
完顏凌月聽到這話簡直要笑死,她要害瑩妃,她有什么動機?。?br/>
白景梁抓住瑩妃的手腕便將她摔倒在一旁,“閉嘴!朕明明看到是你要打李望月,你還敢狡辯。”
他向來厭惡后宮中的這些女人,爾虞我詐沒有一個真心,完顏凌月才剛剛過來,竟然就有人要對她下手。
他要完顏凌月進宮,是為了讓她過得更好更快樂,他要向完顏凌月證明,在他身邊絕對比白晟睿的身邊好。
可是這些女人,這些賤人,竟然敢算計到完顏凌月的頭上來。
“來人,把瑩妃打入冷宮!”今日,他就要殺雞儆猴,他要告訴后宮的那些女人們,誰都不能在完顏凌月身上動心思。
他不會相信他看到的,也不會相信他聽到的,他只相信完顏凌月!
“陛下!陛下,臣妾是冤枉的,臣妾什么都沒有做??!求陛下開恩啊!”瑩妃一邊被拖著,一邊還拼命地向白景梁磕頭。
可惜,白景梁看也不看她一眼。
完顏凌月沒想到白景梁竟然會這么絕情,瑩妃縱然有錯,也罪不至此啊,更何況,她也沒被瑩妃欺負,反而是她氣到了瑩妃。
“白景梁,你……”
“不要替她說情?!卑拙傲狠p撫著完顏凌月的臉頰,眸中滿是柔情,“我早就知道她們是什么樣的人,并不只是因為你的事才這樣?!?br/>
完顏凌月心里一震,微微撇過頭,躲開了白景梁的撫摸。
也是時至今日,她才恍然發(fā)現(xiàn),白景梁在她面前,一直都是用的“我”這個字來自稱,在別人面前,從來都是“朕”。
只是這么一個細小的差別,但是真的做的時候,匆忙說話之間,是很難改動的。
其實,完顏凌月的心里,有那么一點點的感動。
她不禁想起五年前,白景梁也只是在她的面前,從不以太子自稱,縱然自稱,也不過是故意壓她玩笑話。
她竟是,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
之前的那些話,是不是說的有些重了?她,是不是有些糟踐了白景梁的心意呢?感動之余,完顏凌月又忍不住生出了些許愧疚。
白景梁并未因為她躲開他而生氣,反而順勢抓住了完顏凌月的手,“走吧,我餓了,突然特別想吃你做的壽包,為我做,好嗎?”
“現(xiàn)在又不是你的生辰?!蓖觐伭柙掳琢怂谎?。
“可是這五年來,你都沒有為我過過生辰,就當(dāng)這次為我補齊了吧?!卑拙傲鹤旖且绯龅男θ莺苁菧嘏?,仿佛剛才瑩妃的事情根本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完顏凌月看著他,不禁想起了初見他的那幾次,白景梁笑起來的時候,其實挺暖心的。
她哼了哼,“你都不讓我見我兒子,還想吃我做的壽包?”
聽到完顏凌月提到包子,白景梁的臉僵了僵,他的人其實并沒有把包子從蘇凜夜那里搶回來,只是,他又怎么敢說呢。
他已經(jīng)義無反顧了,他一定要娶完顏凌月為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吧,反正包子也是白晟睿的兒子,讓白晟睿自己操心去吧。
白景梁不敢讓完顏凌月發(fā)現(xiàn)自己的異樣,很快又恢復(fù)了笑意,“這是兩碼事,等你做了我的皇后,當(dāng)然就可以見你的兒子了?!?br/>
完顏凌月冷哼了一聲,不過還是被白景梁拉去了御膳房。
白景梁將御膳房里的所有人全都趕了出去,讓完顏凌月一個人忙活,完顏凌月將一個個壽包捏好,里面裹了各樣的果子,而后回頭看了一眼白景梁,“你怎么就在那里干愣著啊,不知道過來幫個忙?”
白景梁一直癡癡地看著完顏凌月忙來忙去,仿佛自己不是個皇帝,只是民間普通的丈夫一般。
這種感覺,說不出的幸福。
聽到完顏凌月讓他幫忙,白景梁手足無措,“我,我該干什么???”
完顏凌月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思索了一下,“你去燒火吧?!?br/>
她最不擅長的就是燒火,在家里的時候,包子燒火已經(jīng)爐火純青。
“哦。”白景梁坐在了灶臺后面,拿了一把柴,用火折子點了,便往灶里放去。
完顏凌月一看,直接跳了起來,“等等等等,我還沒放水呢,你急什么?”
白景梁連忙把火從灶里抽了出來,“我,我不知道?!?br/>
“火!火!”完顏凌月正要舀水,突然發(fā)現(xiàn)白景梁抽出來的火把把其余的柴火給點著了,連忙撲了過去,一瓢水把火澆滅了。
白景梁呆呆地坐在那里,完全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完顏凌月看到白景梁一臉無辜的樣子,氣惱道:“你怎么這么笨啊,比白晟睿還笨!”
普天之下,敢這么罵他的人,也只有完顏凌月一人了吧。
白景梁突然吃吃笑了起來。
完顏凌月看白景梁被自己罵了還笑成這個樣子,嘴角一抽,“喂,你不會傻了吧?”
“完顏凌月?!卑拙傲和蝗徽酒鹕?,一把將完顏凌月拉到了自己懷里,抬起她的下巴,便吻上了完顏凌月的額頭。
很輕的,很干凈的一個吻。
少頃,他起身,看著她亮晶晶的眸子,莞爾一笑,“有你,真好。”
完顏凌月的腦子還在承受著沖擊,她仿佛能聽到自己腦海里嗡嗡震響的聲音,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眸子,呆呆的看著白景梁。
攸爾,默然流下了眼淚。
“白景梁,你放我走吧,求求你?!蓖觐伭柙赂杏X自己充滿了罪惡感,她的心里只有白晟睿一人,她也只想做白晟睿一人的妻。
她想要包子,她想要白晟睿。
白晟睿,你在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