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鴻哲一直工作到很晚才睡下。
自從妹妹失蹤,籠罩在唐家的烏云就沒散過。
母親的病情越來越重,公司的事情也常常出現(xiàn)紕漏。
不是他能力不行,實在是不可抗拒因素太多。
還有兄弟幾人。
老二的科研遲遲沒有進展,老三在醫(yī)院也經(jīng)常有人給穿小鞋。
還有老五、老六他們,也諸多不順。
就仿佛厄運總是圍著他們轉(zhuǎn)一般。
光鮮的,只是唐家表面。
眾人中,若說影響最小的,當屬唐鴻逸。
也許和他活閻王的稱呼有關(guān)吧。
連厄運都不敢接近他。
唐鴻哲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怎么也睡不著。
總感覺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一般。
咚咚咚~
“舅舅~舅舅~”
“你媽要死啦~”
唐鴻哲眉頭微皺,快速起身打開房門。
沒人?
呃……不對,是小云彩海拔太低了。
見小云彩光著小腳丫,唐鴻哲趕忙暖心的抱起來。
雖然小家伙剛才的話很難聽,但唐鴻哲卻沒有責怪的意思。
問道:“小云彩,你怎么了?是不是想媽媽了?”
“不是不是,舅舅的媽媽,要死掉了~”
小云彩很著急,聲音帶著哭腔。
她好怕舅舅和她一樣,會變成沒有媽媽的孩子。
唐鴻哲皺眉:“小云彩,你說的是外婆,還是你的媽媽?”
小云彩一愣,小腦瓜上揚45度,小聲碎碎念:舅舅的媽媽叫外婆~
“是外婆!”
“外婆要死掉啦~”
“舅舅~舅舅,你快去看看外婆吧~”
唐鴻哲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唐老夫人房間。
雖然不太相信小云彩的話,認為小家伙只是做了噩夢,或者太想念媽媽。
但為了安慰小云彩,還是向母親房間走去。
推開門,房間靜悄悄的,有微弱的燈光。
“小云彩你看,那就是外婆~”
“舅舅,快,外婆要死掉啦~”
小云彩更急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小云彩,外婆只是睡著了,不許瞎說哦~”
“舅舅,我沒有瞎說,不信,你去叫外婆!”
唐鴻哲本來是不打算打擾母親休息的。
可是見小家伙如此堅持,便不由自主的來到床前。
倏的,唐鴻哲臉色驟變。
距離近了,借助微弱的燈光。
唐鴻哲發(fā)現(xiàn)母親眉頭深鎖,一副很痛苦的樣子。
“媽,醒醒,您看誰來了?”
“媽~媽?”
甘始:“小云彩,告訴舅舅,外婆中風了?!?br/>
小云彩眼淚吧嗒吧嗒的掉,哭著說:“舅舅,外婆中風了~”
“中風?”
唐鴻哲頓時大驚失色,放下小云彩便沖出了房間。
小云彩哭的梨花帶雨:“臭臭師父,你快救救外婆吧~”
甘始得意的哼了一聲:“不急,還有時間!”
不多時,燈光大亮。
唐鴻睿和妻子白天冬快速來到床邊,進行檢查。
唐鴻哲抱起小云彩,后退一些,避免妨礙二人診斷。
其他幾兄弟聽到響動,也紛紛趕來。
“大哥,怎么了?”
“媽可能有危險!”
聞聽此話,兄弟幾人的心全都提了起來。
數(shù)分鐘后,唐鴻睿臉色大變。
“心臟病引發(fā)的腦出血,快打120!”
白天冬趕忙找來一瓶甘露醇,嫻熟的為唐老夫人輸上。
并將速度調(diào)到了最快。
唐鴻宸則第一時間撥通了120急救電話。
小云彩緊緊摟著大舅舅的脖子,小聲道:“來不及了~”
唐鴻逸猛地看向小云彩:“不許胡說!”
他平時冷酷慣了,這一聲吼,直接嚇得小云彩將頭扎進大舅舅懷里。
“大舅舅,我沒有胡說,死舅舅兇我~”
唐鴻哲心里也很煩,但他不會兇小云彩。
“老四,閉嘴!是小云彩最先發(fā)現(xiàn)的!”
“什么?”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詫異的看向小云彩。
不過大家并不相信,只認為是大哥在維護小云彩。
唐鴻宸掛斷電話,臉色異常難看。
“大哥,急救車最少要半個小時才能到!”
唐鴻哲點點頭,看向唐鴻睿:“老三,媽怎么樣?”
“很嚴重!”
唐鴻睿頭也不抬的說道。
他正在配合著白天冬,為唐老夫人施針。
白天冬是中醫(yī)世家,與唐鴻睿在同一所醫(yī)科大學(xué)上過學(xué)。
二人一個主攻西醫(yī),一個主攻中醫(yī),都是學(xué)校的尖子生。
當時在醫(yī)科大學(xué)是風云人物,誰也不服誰。
二人從暗中較勁,到相互賞識,最后結(jié)伴走入婚姻殿堂。
可謂是當時京都最熱門的一段佳話。
“天冬,媽怎么樣?”
白天冬臉上已現(xiàn)頹色,搖搖頭:“針灸只能暫時緩解,半個小時,太長了~”
“那怎么辦?”
唐鴻睿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
他主攻西醫(yī),沒有設(shè)備,就只能干瞪眼!
“除非能盡快將血泄掉!”
“怎么泄?”
面對唐鴻睿祈求一般的眼神,白天冬卻羞愧的低下了頭。
古法中,中醫(yī)確實有辦法。
可是受到西方醫(yī)學(xué)的沖擊,她對中醫(yī)的研究,也日漸疏遠。
唐鴻哲等人見此情景,紛紛痛心疾首。
難道,真像小云彩說的那般:來不及了?
然而,就在眾人心灰意冷之際~
小云彩弱弱的問道:“大舅舅,我能看看外婆么?”
唐鴻哲點點頭,抱著小云彩走向床邊。
其他兄弟幾人,也默默的來到床邊。
也許,這將是他們見母親的最后一面了。
剛來到床邊,小云彩鼓秋兩下,從大舅舅身上下來。
來到床頭,伸著小胳膊,指著唐老夫人的額頭。
說道:“大舅舅,你能把外婆那里的頭發(fā)給我一些么?”
唐鴻哲一愣,有些為難。
“小云彩,你要外婆的頭發(fā)干什么?”
“救外婆!”
小云彩說的很堅定,就好像她真的有辦法一般。
唐家六兄弟認為小云彩是在胡鬧,紛紛搖頭。
正要拒絕之際,白天冬突然面露疑色。
“小云彩,你要左邊的頭發(fā),還是右邊的?”
“左邊的~”
白天冬沒有任何猶豫的,拿出醫(yī)用剪刀,從唐老夫人左側(cè)額頭連根剪下一縷頭發(fā)。
問道:“小云彩,夠不夠?”
“夠啦~”
“難后呢?”
“燒掉!”
白天冬將唐老夫人的頭發(fā)盤好,放在容器里。
唐鴻宸雖然不知道她們在干什么,但還是主動的遞來打火機。
看著頭發(fā)快速在容器中化為灰燼,唐家六兄弟大眼瞪小眼。
白天冬拿著容器,再次問道:“小云彩,然后呢?”
“放在外婆左耳邊,往里吹~”
說完,還不放心的補充道:“要像吹蠟燭一樣,使勁吹哦~”
白天冬點點頭,將頭發(fā)灰燼倒在手上,慢慢靠近唐老夫人左側(cè)耳朵。
唐鴻睿緊張道:“天冬,有用么?”
白天冬不確定道:“好像在哪里聽過,沒試過!”
唐鴻哲催促:“按照小云彩說的,吹!我相信小云彩!”
其他幾人雖有懷疑,但全都默認的點點頭。
白天冬深吸一口氣~
眾人也不由得跟著一起深吸一口氣。
尤其是床邊的小云彩,小肚肚明顯鼓了一大圈~
呼~
一口氣噴出,發(fā)灰瞬間沒入唐老夫人耳中。
“舅舅快~”
小云彩驚呼一聲,引來舅舅們注意。
突然,病床上的唐老夫人臉色扭曲了一下。
接近著~
噗~
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濺了舅舅們一臉~
“……躲開,外婆要噴血啦~”
小云彩遲到的提醒,弱弱的姍姍來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