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柔的和風吹來陣陣極不和諧的吵鬧聲。藕粉轉(zhuǎn)頭看著依舊一臉淡然的主子,不由得從心里佩服主子的淡定。
任憑誰在十八武藝上演面前也會有一絲的動容吧?沒有,她家主子從頭到尾都不曾抬頭看一眼。
“小姐,我絕對不同意讓這兩只狼進來。”荼蘼氣喘吁吁地擱下通牒。家里有慕容皓軒那只狐貍已經(jīng)讓自己頭痛不已。現(xiàn)在又來兩只不懷好意的狼,真想要自己的命不成?
自從楚瑤突然失蹤后她便再次被召到江南來,不過這一次不是要她來當歌姬而是照顧南宮凌落。
按照慕容皓軒的說法就是小姐身邊不能只有一個人伺候。反正她都嫁了人自然不能繼續(xù)在青樓待著。
連同晏殊也被丟過來當小姐的護衛(wèi),好聽一點是免得再次上演小姐被綁事件。難聽一點就是為了預防某狼出其不意將人綁走。依她自身來看,出于后者的機率甚大。畢竟某狼有前科在此,不得不讓人想入非非。
“嗯嗯,小姐我也不同意。”藕粉在一邊幫腔。哪怕知道兩位少爺不會同意讓這兩只狼住進來,她也要好好表達一下自己的感受。天天都要提防的話,遲早她會神經(jīng)衰退成為遲暮老人,到時候誰來娶她?
尉遲翊然無比淡定看著攔在他面前的晏殊,紫藤山莊的第一殺手派在這種用場上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那個潑婦真的值得他用生命去維護?是自己的想法過于守舊還是他的想法超前?
東方焰更加悠閑,坐在一邊看著對面的人一聲不吭。那悠閑的樣子讓荼蘼和藕粉恨不得一拳揍上去,將他給打飛。為什么那么的暗器都沒有一只飛中那只狼?難道晏殊和他有什么交情或者有把柄在他的手上,不得不放水?
那邊的護衛(wèi)是不是太出力了一點?暗器又不是往他的身上砸,有必要那么拼命將暗器全部擋掉嗎?
偶爾漏掉一兩只也可以,他的主子那么厲害又怎么會在乎那一兩只暗器?她們不過是讓他悠閑不下去而已,又不是要殺死他。
在一邊默默為主子擋暗器的飛陽表示壓力山大,不但要保護主子不受情敵的暗算,一邊還要被那兩只護主的丫環(huán)盯成篩子。他后悔跟著主子來,為什么不早點離開,讓文博來頂這個位置?
凌落放下看完的書,動了動因為長期維持同一動作有些酸痛的脖子。有些愕然地看著打得難分難解的三人,悠閑坐在一邊當觀眾的兩人,有些不解,“你們什么時候來的?”怎么有空來這里上演武打片?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都有一種想要掐死她的沖動。她這是故意有意還是特意?那么大的活人,在她的面前來來回回那么長的一段時間,她真的可以視而不見?
“來了一會,看你在看書所以沒有打擾?!蔽具t翊然率先回神。他可是知道她聽不見,如果真的專心一致的話,也許真的不是有意忽視他們的存在。
“喔,大哥二哥在哪?”凌落應了一聲。難怪自己總是覺得光線有些不正常,原來不是光線不正常而是他們擋住了光線,造成了它們的不正常。不過大哥二哥去哪?怎么將客人丟在這里不招呼?
荼蘼端過剛泡好的茶,“大少爺和二少爺出去,好像是為了什么賞荷會。之前還問過小姐,小姐好像不怎么感興趣,所以今天他們也沒有等小姐?!北鞠胫屝〗愠弥p荷會好好放松一下心情,沒想到小姐不喜歡。
凌落閉口不言,果真像荼蘼所說那樣不感興趣。賞荷會?江南的人都是那么的無聊嗎?看一個荷花都要成群結(jié)伴,大肆張揚。又不是什么科舉狀元,如此浩蕩的聲勢,吵鬧的環(huán)境能看到荷花最美那面才怪。
“不喜歡荷花?”東方焰豈有看不出來。只是一般的女子都喜歡那些花花草草。荷花是女子之中最為吸引人的一種。誰都希望成為荷花一樣的女子,成為眾人眼中潔凈無暇的女子。為何她這般的不喜?
取過茶慢慢嘗了一口,“倒說不上不喜歡,只是不喜歡那種吵雜的環(huán)境。荷花再美也不可能成為人,人再好也成不了荷花。對著一朵花抒發(fā)自己的情懷,這種事我做不出?!毙鷩W取眾的事她不曾做過。
東方焰心有同感,“那你喜歡什么?”聽她的語氣對荷花說不上喜歡和討厭,單純將它當作花而已。想必有她最喜歡的花才會這樣的漠視荷花。
“二喬玉蘭和廣玉蘭。”凌落倒也不矯情,落落大方告知自己所愛之花。二喬玉蘭和廣玉蘭在這里也是常見的花種,所以不怕被人當作怪物。無論是紫翡山莊還是紫藤山莊,都有著這兩種花的身影。
紫翡山莊和紫藤山莊兩者雖處于不同的地理位置,但都是適合二喬玉蘭和廣玉蘭生長的環(huán)境。加上大哥和二哥的精心栽培,自然比一般的玉蘭更加燦爛。哪怕是天天看著同一樣的花,她也不會覺得膩。
尉遲翊然一愣,隨即笑了,“沒有想到凌落喜歡玉蘭?!彼恢倍际谴┲G色的衣服,完全看不出來她會喜歡那兩種花。若不是她說出來,自己還真的猜不出來。她也太愛捉弄人了。
藕粉翻一記白眼,“喂,你那是什么眼神?算是一棒子打死人嗎?那是因為二少爺不喜歡小姐天天穿單一的衣服才會讓人做一些其他顏色的衣裳。這次匆忙出來只帶了這種顏色的衣服。”
小姐的衣柜里全是繡著玉蘭的衣裳。雖然不是什么羽翡衣,但也是不可小覷的上等絲綢裁剪,再由有名的繡娘刺繡而成。小姐穿著那些衣裳出去,誰也不會將小姐當作一般人。那時候的小姐可是最美的。
東方焰在飛陽耳邊吩咐幾句,便讓他離去?!昂螘r回去?”江南的生意打理得差不多,按藕粉的說法她似乎沒有打算在江南長期停留。他倒要去看一下她生長的地方是如何的美,能孕育出她這般出色的人物。
“等大哥手上的事情處理完便回去?!绷杪湟琅f沒有任何的躲閃。腿長在他的身上,他想要去哪里是自己阻止不了。更何況她從來不會將外人帶進自己的院子里。就算他進去也未必看得到滿園的玉蘭。
尉遲翊然心里不悅到極點,憑什么他可以讓凌落如此的在意?他可是綁架她的元兇,一個滿手血腥的儈子手。他們真的那么放心讓這樣的人去接近家人?
藕粉湊近自家主子,“小姐,是不是有一只腦補過度?”怎么一下子空氣里滿是濃濃的酸味?廚房離這里不近,廚子也不可能將一壇子的醋打翻。即使打翻了醋壇也不會有如此大的氣味。
“掉進醋壇里。”荼蘼友好地為她解答凌落不會為她解答的疑問。嫉妒了吧?那也是,小姐明顯對東方焰的態(tài)度不同,雖然說不上一問一答,也不會將他的問題丟到九天之外,讓在一邊的競爭者怎會不吃醋?
“告訴廚子今天不用放醋。荼蘼記得通知他將藕粉做丸子,吃不完就派給外面的人?!绷杪湄M不知她話中的嘲笑。嘲笑主子可不是什么隨便的事,做成丸子也算是最大的恩賜。
藕粉垮下一張臉,“小姐,能選擇另外一個死法嗎?天天都是做丸子,聽到我都膩了?!迸盟F(xiàn)在看到丸子都不想吃了。再這樣下去真的會被主子弄成厭食癥。
凌落一頓,“將你丟給修羅如何?”既然不想成為食物,那就成為別人的獵物。這種死法應該會讓她滿意。
荼蘼掩面偷笑,這下子知道得罪小姐是怎樣的下場吧?晏殊無可奈何地搖頭,前一種還算是人道一些,后者絕不人道。
“小姐,我還是選擇做丸子吧。”藕粉嘆了一聲,選擇了前者。畢竟她不想死在別人的手里,再說主子都說了那么多遍也不曾真的將自己剁成丸子。退讓一步其實倒也沒什么大不了,頂多日后不吃丸子。
東方焰站起來徑自往外走,已經(jīng)知道她的歸程,沒必要繼續(xù)在這里耗著,倒不如早點去做準備。
他到不真的認為凌落會將自己的丫環(huán)丟給自己處死。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對藕粉可是出奇的縱容。
荼蘼眼中閃過一抹贊賞,不錯的人。若不是他的身份,自己一定第一個支持小姐嫁給他。只可惜他的身份讓人不得不推到最后的那一位上。這就是天意弄人嗎?給他一個尊貴無比的身份,卻又奪走他的一樣幸福。
凌落收拾書籍也離去,絲毫不理會被丟下的人。反正他已經(jīng)在那里呆坐一段時間,也不在乎再多呆坐一段時間。等二哥他們回來自然會招待他,現(xiàn)在自己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步履一停,在藕粉和荼蘼來不及反應之際無聲倒在地上?!靶〗恪!眱膳畤樀媚槦o血色。藕粉一把將人抱起飛奔而去。晏殊瞬間消失在平地,此刻小姐需要的是大夫,不是手足無措的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