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其實我們都很殘忍
“瑞珂律師事務(wù)所——”林懿摘了太陽眼鏡,撇嘴。
大家都是學(xué)法的,憑什么她到公司當(dāng)職員,別人當(dāng)律師?
命啊,這都是命。
林懿跟個老太婆一樣,站在人家門口長吁短嘆了一陣,直到保安都在用懷疑的眼神看她。
臉皮厚,是鍛煉出來的。
林懿推門直入,上了二樓,在別人好奇的目光下找辦公室。
王靖蓉律師可真夠大牌的。
林懿也不敲門,直接推開人家辦公室的門進去。
沒人?
又退出來,碰見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子:“不好意思,請問王靖蓉在哪?”
“好像在跟李主任談事?!比思一卮穑瑢徱暳怂龓籽郏骸罢垎柲阌惺裁词??需要我們幫忙么?”
林懿搖搖頭,傻笑:“我是她同學(xué)?!毙睦飬s在笑,哎喲,李主任,過會可以好好調(diào)侃下他了。
對方了然,給她指了李墨的辦公室在哪,然后徑自走開。
李主任的辦公室在最盡頭,門半掩著,林懿還是懶得敲門,直接進去打招呼:“李——”
等她看清楚里面的形勢,立馬僵了。
李墨坐著,王靖蓉站著,彎下腰。
他們在接吻。
林懿的腦子里全是漿糊,大家都僵著,終于,林懿的手還在門把上,她使勁把門摔上,氣得聲音都在發(fā)抖:“王靖蓉——”
李墨有些尷尬,王靖蓉只是微微有些吃驚:“你來了?”
這么云淡風(fēng)清好像什么事都沒有的姿態(tài),讓林懿氣得咬了咬嘴唇,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
“你哭什么???”王靖蓉走過去,給她擦眼淚。
“滾開,你怎么這么不要臉啊?”林懿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想哭。
那么多年的姐妹,詹北跟林應(yīng)卿,無論是哪一個,那些感情難道是假的么?
人怎么能這么薄情寡性?
王靖蓉嘆氣:“這里隔音好,也經(jīng)不住你這么大聲吼?!彼周餐庾?,林懿想掙脫,但她抓得太緊,居然掙不開。
兩個人拉扯著下了樓,一路上惹來無數(shù)好奇的眼光。
有人問:“靖蓉,去哪啊?”
王靖蓉笑笑:“有點事。”
到了車庫,王靖蓉找到了自己的車,拿出鑰匙開了車門,一把把林懿推進去。
林懿咬著嘴唇,不想說話,卻又是氣不過,只想好好罵她一通。
王靖蓉也坐上來,良久才問:“你來干嘛?”
林懿不說話。
“你別告訴詹北?!?br/>
林懿徹底爆發(fā)了:“王靖蓉你裝個什么勁???搶自己姐妹男人算什么本事?外面多少好男人你玩不夠?你挖你姐妹的墻角!你是不是人啊?我操,我就不明白了,你自己做得出來,你還怕她知道?我這輩子就沒看過比你還虛偽的人!??!”
王靖蓉默默聽著,突然笑了。
“林應(yīng)卿告訴你了吧?”
林懿默然。
“我說,那是誤會你信不信?”
林懿惡狠狠地道:“不信?!?br/>
“傻丫頭,”王靖蓉道:“我們那天只是偶然遇上了,喝醉了酒,其實我跟小羅什么都沒有。”
林懿道:“憑什么我要信你啊?!?br/>
“小羅精著呢,你以為他這么傻?我不過就是個幌子,說穿了,也就林應(yīng)卿相信他的話,什么一時犯錯之類的,林應(yīng)卿再怎么想算賬,也要顧念我們的舊情,小羅玩這手,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林懿啞然,王靖蓉那語氣,的確不是像在說假話,最后只得“呸”了一聲,道:“真賤?!?br/>
王靖蓉笑著,拿了一包煙,把車窗搖開,自己點上,然后遞給林懿。
“你抽煙了?”林懿臉色一變。
“嗯,前段日子開始的。”
林懿突然覺得很心酸。
都變了,可是她還不知道。她搖搖頭:“我戒煙呢?!边@是謊話。
王靖蓉的表情恍惚了一下,道:“真好,我開始抽煙了,你卻戒了?!?br/>
淡淡的煙味,在周圍縈繞著。
“就算你跟小羅那事是誤會,你為什么不告訴卿卿?還有,你別告訴我今天也是誤會,”林懿心煩道:“趙哲逸呢?你怎么對得起他?你們之前還說要結(jié)婚的。”
“不結(jié)婚了?!?br/>
林懿瞪著她。
“結(jié)婚是過日子,”王靖蓉道:“你要我對著一個不愛的人過日子?不如殺了我吧。”
“你難道都不覺得自己很殘忍?”
王靖蓉把煙掐滅:“你愿意對別人殘忍,還是愿意別人對你殘忍?”
這句話讓林懿說不出話來了。
她明白王靖蓉想說什么。
這個世界上原本就是沒有好人的,大家都是偽善的生物。
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誰又能比誰高尚?
這世間談情說愛的男女,一如自己,都是自私的。
林懿也恍然,那么,黨杰呢?
“嘀嘀嘀嘀——”王靖蓉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號碼,沒接。
“不接嗎?”林懿問。
王靖蓉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接了電話:“喂,是我?!?br/>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么,王靖蓉的眉頭皺了起來,最后很不耐煩地說了句:“你要死有必要通知我么?”
說完就掛了電話。
“你真的是——”林懿下了車,把門摔上。
王靖蓉也跟著下車,道:“一一,別告訴詹北?!?br/>
林懿咬牙切齒,最后道:“姐,別讓我恨你。”
王靖蓉只是笑,沒說話。
怎么說?怎么說得出口?
說:“北北,我看見李墨跟靖蓉在一起了,所以我特地來告訴你”?
簡直荒謬。
林懿打電話給黨杰,黨杰看了一眼表:“快下班了,你過來接我吃晚飯。”
“妞今天心情不好,爺干嘛不來接我。”
黨杰對著電話吼:“妞你今天開走了我的車,難道你要我擠地鐵回家?”
“有何不可?”
“我會被劫財又劫色的?!秉h杰很嚴肅。
“我無所謂的?!绷周舱娴暮軟]所謂。
“你到底來不來?”黨杰憤怒。
“其實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林懿的聲音一下變得很嚴肅。
“什么?”黨杰也難得的嚴肅了。
“我就在你們辦公樓下面的停車場?!?br/>
“我xx你個oo啊——”
黨杰毅然決然地摔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