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會所工作時她已經(jīng)為自己穿上了一層鎧甲,任何指責和唾棄都不可能傷害到她。
但是現(xiàn)在即使穿在身上的是銅墻鐵壁也無法抵擋住秋蟬陷害給她的罪名。
她不得不躲在程清南和江美娟為她組建起的家,算上今天已經(jīng)第三天了。
但是秋蟬躺在白橋懷里,流著血的額頭,還有她得意的眼睛,她都忘不了。她更忘不了的是白橋打開會議室門時,看到面前的情景,他覺得難以置信和荒唐的樣子。
她忘不了秋蟬笑著說白橋再也不像以前那樣信任她了。
她好難過,好想哭,但是哭了半天也沒有半點眼淚流出來。這間臥室本來不屬于她,現(xiàn)在的世界也不屬于她,她不是程芳樂啊,她應該是被汽車碾死的康小憶。
現(xiàn)在外面正是大晴天,臥室內(nèi)的窗簾被拉上,沒有開燈,屋里像是冬天的傍晚只看得到物品的輪廓。
門被輕輕的扣響,程芳樂沒有回應,她一人蜷縮在床上,抱著膝蓋,試著解決掉他和白橋的問題。
敲門的人猶豫后,又扣響了:“樂樂,陸石想見見你,如果你不反對,媽媽就把他領(lǐng)進來了。”是江美娟的聲音。
程芳樂不反對,他從來都不反對見到陸石,如果不是因為陸石為了避開她和白橋,她永遠不會讓陸石出國的。
她看見陸石進來,打開了燈,使得她一眼瞧出陸石俊朗的臉上過分擔憂的神色,程芳樂笑了笑。
“又是我媽把你叫來的吧?!背谭紭氛f。
“是的,你什么人都不見,阿姨覺得或許你會見見我?!标懯f。
“你怎么覺得我一定會見你?!背谭紭忿揶淼馈?br/>
“憑交情。”陸石尷尬的摸了摸后腦勺。
“出國的手續(xù)都辦好了嗎?”程芳樂問。
“差不多了,不過,可能會在C市多待幾個月再走。”
程芳樂想問陸石耽擱的原因,陸石已經(jīng)起身拉開了窗簾,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來,程芳樂不得不閉上眼睛適應強光。
“白橋來了?!标懯f。
程芳樂從床上跳下來,赤腳跑到床邊,看到白橋穿過小區(qū)的步道,馬上就要步入電梯了。
程芳樂突然很慌亂,她到現(xiàn)在還沒有想好該怎么跟白橋解釋那天在會議室的事情。
“我先走了?!标懯f,失望的低著頭。
“別,陸石,不要走太遠?!?br/>
陸石點了點頭,出了門,但是他一定會碰見上樓的白橋的。
白橋只是簡單的和程芳樂的爸媽寒暄了幾句,因為程清南和江美娟還不知道她和白橋之間經(jīng)歷了什么,便主動的把屋子騰了出來,兩人說是去買點菜,下了樓。
“你來了?!背谭紭缝话玻拔医o你倒杯水。”
在路過臥室門口時白橋抓住她的胳膊。
“不用了?!卑讟蛏硢≈ひ?,“我有話想問你?!?br/>
“你問吧,隨便什么問題,我都愿意回答?!?br/>
“那天你為什么和秋蟬吵起來了,她的額頭又為什么磕在尖銳的板子上了?”
程芳樂看著白橋沒有溫度的表情,心里涼了半截,他開口問她,就是不相信她了,他聽了秋蟬的哭訴,秋蟬可憐兮兮的告訴她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程芳樂,白橋才在三天后跑來質(zhì)問她。
“我說了,你會相信我嗎?”程芳樂說。
“當然,只要你說得合情合理,或者拿出些證據(jù)。”
“證據(jù)?”程芳樂本來不想解釋,但是奈何他還是想得到白橋的諒解,期待他能與她和好?!澳翘煳覀兪浅臣芰耍穷~頭上的傷是她自己碰的。”
白橋皺了皺眉頭,似乎這個答案不太理想,“誰可以證明秋蟬自己碰上去的?”
“沒人證明?!背谭紭窔鈵懒恕?br/>
“秋蟬是一個很怕疼的人?!卑讟蛴⒖〉哪樜⑽⒊榇ち藥紫?,他把程芳樂抵在墻壁上接著說“她說是你把她往墻上撞的,明顯你們有人說了謊話,但是你又是那么愛說謊。”
白橋痛苦的眼睛充滿了糾結(jié),這灼傷了程芳樂,她推開他試圖靠近的身體,走到窗子前站著。
“對啊,在你的世界里,我是有前科的人,而秋蟬就是美麗無暇是嗎?”程芳樂的聲音里透著絕望,眼淚也流了下來,這大大的震動了白橋。
“你知道我是愛你的,我從沒想過解除婚禮,而你做的事情總是讓我那么失望。”白橋說。
“這么說,你信秋蟬,而不信我?!背谭紭犯杏X鼻子發(fā)酸,眼淚如泉涌出她好看的大眼睛。
“不管是不是你,都不會影響我愛你的芳樂?!卑讟蛲nD幾秒又說:“只是求你,不要再做任何傷害你自己或者別人的事情。”
白橋緊緊摟著她,把鼻尖貼在她的頸窩處,程芳樂不滿的扭動身體,想掙脫白橋的束縛,這也是戀愛以來第一次想掙開他,但是她越掙扎白橋摟得越緊,貪婪的吸著她身上的香氣,最后她妥協(xié)了。
“好,我不會做任何傷害別人或者傷害我自己的事。你松開我吧,我喘不過氣來了?!?br/>
白橋松開他,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只是眼睛里沒有絲毫笑意,她的保證就是給自己定了罪,她知道。
“一個月后秋蟬會離開的。”白橋說。
程芳樂驚訝我比,秋蟬怎么可能離開。
“你拿什么和她交換的?”
這句話惹怒了白橋,他接近吼道:
“你閉嘴,她一直在幫你說好話,求我原諒你,說最多再待上一個月就會離開,前幾天你把她嚇壞了,她額頭上縫了好多針,卻還在幫你說話。現(xiàn)在你居然還覺得秋蟬的為人有問題?”
程芳樂像個傻子一樣杵在臥室里,這樣的戲份她懶都懶得想,卻有人不辭辛苦的用上了。
“秋蟬在你眼里還是4年前的那個純潔的學生吧,可她在我眼里卻是個卑鄙的女人?!背谭紭凡环?shù)膽涣嘶厝ァ?br/>
白橋的臉一下黑了起來,鋒利的眼睛盯著她。
“我看你那該死的前男友才卑鄙,你能不能讓她不要摻和我們的事,不要總是在這種時候出現(xiàn),他早就應該離開這里,他早就答應——”白橋硬生生把話吞了回去。
“你什么意思?”程芳樂隱約不安,覺得陸石的離開和白橋有著某種關(guān)系。
白橋氣憤的踢掉擋路的凳子,走出了臥室。
“這一個月你最好只待在家里和公司,別的地方都不準去。”
白橋怒不可遏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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