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水鏡顯示的畫面相當?shù)哪:?,只能隱約的看到不斷掠過的高樓,以及始終定位在畫面中心位置的影子。
不過水鏡的遠距離觀察作用是完全的光學把戲,就好像用望遠鏡觀察的時候,必須要調(diào)焦一樣,圖像正在一點一點的清晰起來,畫面里的各種細節(jié)逐漸顯現(xiàn),并且越來越清晰。
使用水鏡進行遠距離的好處顯而易見,不管是西方的水晶球還是東方的心眼,都是通過將自身的力量進行遠距離投射來獲取圖像,很容易被對方察覺,完全是基于光學原理的水鏡就沒有這個問題。
但是缺點也很明顯,首當其沖的就是與觀察目標之間不能有障礙物,其次就是對操作者的細部操作要求過高。
能夠憑借廣域被動偵測法陣網(wǎng)提供的模糊定位,就精確的捕捉并追蹤高速運動中的目標,能做到這點的人類并不多。
當然現(xiàn)在操作水鏡的并不是人類就是了。
不一會圖像已經(jīng)清晰到能看見目標背后的隨著高速機動和狂風帶起的,拼命飛舞的長發(fā)。
“哦,好快。不能拉近點嗎?”
“別吵,正在做!”
荷香的話音剛落,圖像就開始向前拉近,拉近的過程中稍稍有點搖晃。
正在飛行的身影果然是一名少女。
少女身上套著很適合美女殺手的緊身衣,從水鏡里看不出衣服的材質(zhì),更無從判斷究竟是她的戰(zhàn)斗裝備還是主人的惡趣味。不過有一點非常奇怪。
動畫也好,美國超級英雄漫畫里也好,這種情景中,少女的皮衣絕對是黑色才對!可是……
“紅色?”水寒詫異的長大了嘴巴,他沒注意到身邊的少女在聽到他的話的瞬間猛的回過頭,用冷淡的目光盯著自己。
“——再插上個角就是三倍速了!”
“——再插上個角就是三倍速了!”
荷香和水寒一起喊出了這句話。
“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荷香振袖一揮,伸出纖細的手指指著水寒,“你給我差不多一點!死阿宅!”
水寒忙不迭的點頭。
接著他從包里掏出地圖,鉛筆,還有圓規(guī)。
因為平時偶爾會玩城市探險,水寒常備廣州市市內(nèi)的地圖,至于圓規(guī)……那只能說是他有先見之明了。
他攤開地圖,拿起鉛筆趴在地圖上搜尋起來。
‘洛麗塔’和主人之間具備一定程度的精神聯(lián)系,水寒正是根據(jù)這個,在地圖上畫出了目標少女的飛行軌跡。
那是一條直線,而且那條線似乎會穿過中信附近。
“難道她是屬于直奔主題那種?”說著毫無關系的話語,水寒抬起左手,一拉袖子露出手腕上的電子表,專心致志的盯著表面。
荷香默不作聲的看著自己的主人。
過了大約一分鐘,水寒抬起頭,拿筆沿著地圖上已經(jīng)存在的那條直線軌跡劃了一道,再從他們所在的中信大廈畫出另一條線,然后在兩條線的交點打了個叉。
“5分鐘內(nèi)趕到這里的話,應該能截住對方?!彼涯抗馔断蚝上悖皼]問題吧?”
“應該可以吧,看起來距離不遠?!焙上阏f著從地上站了起來,順手把搭到胸前的長發(fā)挑回背后。
水寒也站了起來,收起地圖,完后掏出幾張紙符,拍到荷香的背后,他的手一離開,那符就像蒸發(fā)了似的消失了。
“十倍增益,足夠了吧?”
荷香不說話,只是點點頭。
“另外阻止不了對方也無妨,主要是探探對方的底細?!?br/>
“我知道了,男人不要嘮嘮叨叨的?!?br/>
水寒笑了,輕輕拍了拍一臉不悅的荷香的腦袋:“去吧,小心點。情況允許的時候,我也會支援你的。”
水寒的話還沒說完,荷香已經(jīng)開是助跑,然后借著助跑的速度沖出了中信大廈天臺的邊緣。
借著水寒的術法的加持,荷香就好像跳遠運動員一樣,躍入冬日的夜空。
就在加速運動終于停止的時候,少女右手一抬,翻飛的振袖中射出一條細線,附上她面前的一棟高樓,隨后少女就好像擋秋千一樣劃過廣州城上空那紛亂的五顏六色的光之海。
本來,荷香的機動力并不出眾,但是借助水寒的身體力量加持魔法,荷香的跳躍力和臂力都得到大幅強化,從而可以像電影中的武俠那樣飛檐走壁。
這招放到人身上絕對行不通,因為在這個自然界中萬物都要遵循能量守恒定律,如果人用加持身體力量的做法來飛檐走壁的話,不但要計算水平位移所消耗的功,還要計算不斷的垂直運動過程中為了抵消重力而消耗的功,因此一個普通人要是用這種方法移動,最終的結(jié)果只能是被累死。所以一般來講水寒都是把這種加持法術應用到近身戰(zhàn)中,水寒學的本來就是以剛猛著稱的八極拳,配合力量增益,甚至可以徒手打碎墻壁——相應的,打碎墻壁之后他一般在一周內(nèi)無法抬手……
可這種移動方式放到‘洛麗塔’身上則完全沒有問題,如果將人類的新陳代謝率比作電池,那么‘洛麗塔’們就是相當于原子爐般的存在。
所以荷香就順利的變成了輕功俠女,只不過這種移動速度終究還是有極限,不能和飛行等移動手段相媲美就是了。
所以在半年前的某次事件中,為了讓荷香按時抵達目的地,水寒從蜘蛛俠身上找到了靈感——利用念系充當蛛絲,在城市的高樓之間一邊擋秋千一邊移動!
速度是提高了不少,可是荷香用起來遠遠沒有蜘蛛俠那么熟練就是了……
少女瀟灑的越過樓房間的夜空,長發(fā)和水袖一道翻飛,遠遠看去就像張開的翅膀。
下一刻……
“呯!”“嗚哇!”穿著巫女裝的少女整個像餅一樣貼上了樓房的鋼化玻璃外壁,四肢就好像解剖臺上的青蛙一樣向兩邊攤開,貼了數(shù)秒之后才開始一點一點的向下滑。
從某種意義上說,那光景其實挺有趣。
“你在干嘛?”水寒通過精神鏈接向少女吐槽,“撞墻很有趣嗎?”
“吵死了!”在終于脫離鋼化玻璃墻,并且開始下落時,少女射出了新的絲線,繼續(xù)在高樓之間蕩秋千,“我在對方之前趕到不就完了,乖乖呆一邊看著去!”
就這樣,在重復了數(shù)次撞墻,被吐槽,又繼續(xù)前進的程序之后,少女終于來到了主人預想中的攔截地點。
那是一條僻靜的小街,樓房之間的距離用來布置結(jié)界的話顯得剛剛好,而沒有燈光這個特性又使得被普通人目擊到的可能性大大減少。
“那個家伙,”站在電線桿的頂端俯視著整個“戰(zhàn)場”,荷香也不免乍舌,“他真的是因為偶然才選到了這個地方嗎?”
不過時間已經(jīng)不容得她仔細思考,和她的意識向連接的被動偵測法陣群告訴她,對方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