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個頭領的手上是有真功夫的。一招一式都比剛才那幾個人要正規(guī)多了。
這是林暮陽的想法,可他卻并不是在夸那個頭領。相反地,越是這樣,林暮陽越覺得自己危險重重。
自己會功夫是不假,可就這會兒的時間,林暮陽發(fā)現(xiàn)自己的功夫來去太邪乎了,時有時無的。這要是在跟此人對手的時候忽然不來勁兒了,那自己這條小命可就真保不住了。
為了以防萬一,林暮陽只好加上了十二萬分的小心。即使是自己的功夫突然消失了,也不能站著等死,總得想辦法拼一拼的。
林暮陽的運氣似乎還不錯,跟那人打了五六分鐘,腦袋都還在脖子上安著,看來今天這條命還有希望保得住。
那頭領想是氣急有些攻心了,一邊打嘴里還一邊罵罵咧咧,不光是罵林暮陽,他還捎帶著罵自己,罵自己怎么拿著長劍都取不了林暮陽的xìng命。
林暮陽平時使壞使慣了,武俠也看得不少,心說,想要萬無一失,就得學學古人的招。人常說,心不靜則氣不平,氣不平則……則什么來著?
管他則什么,眼下是重要的,是得把這殺紅眼的大個氣翻,最好讓他翻了白眼,自己就可以尋機脫身了。
想到此,林暮陽一邊閃躲著他的進攻,一邊嘿嘿一樂,沖著他笑道:“我說大個子,你打歸打,可不許罵人呀。你打不過我是怨你本事沒學到家,別說是罵我,你就是罵娘,你今天也得栽到我手上,你信不信?”
“哇呀——”那人聽了林暮陽這一頓白乎,果然氣得夠嗆,連著幾聲暴叫,手上的進攻更緊了。
可光是進攻沒什么用,打架那是非常耗力氣的活兒,別看他有青銅劍在手,那一米多長的劍少說也在二十斤上下,要把他掄起來打這么長時間,費老力了。時間拖得越久,他的體力消耗就越多。就這樣打了有個十幾分鐘,林暮陽發(fā)現(xiàn),那人的出手明顯沒有開始那般快了,招術已經(jīng)有些松散。
打到半個小時的時候,輪到林暮陽開始樂了。對方不僅是手腳跟不上,腦門上斗大的汗珠子不隨他意地流了下來。林暮陽聽到了他有些沉重的喘息聲,越來越急……越來越急……
嘿嘿,大個子,你終于打不動了吧。
雖然此時的林暮陽也是思得氣喘吁吁,可與對方比起來,他要強上許多。起碼他的腦子還能正常運轉(zhuǎn),不像那個笨蛋,除了拿劍砍人,什么都不想了。
林暮陽同志可就越打越樂了,雖然是有些累,但想想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將這大個子打敗,心里有種說不出的痛快。可能是為了自己能保命,也為了自己可以救人一命,總之他心里已經(jīng)想像到了十分鐘后他將一腳踹翻大個的景象。
可是又打了有五六分鐘,就在林暮陽發(fā)現(xiàn)了的反擊空隙的時候,那個大漢突然就抽招回撤,不打了。
“嗯?”
林暮陽心說怎么回事,這大個子這又玩的什么招?
只見他把青銅劍當成了拐棍佇在了地上,半斜著身子大口大口地喘氣,腦門上的汗珠吧嗬吧嗒地落下來,兩只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自己,好像恨不能用眼神將自己燒死。
看他沒有了任何動作,林暮陽卻也不不敢作行動。畢竟自己赤手空拳,自己若是過去了,萬一他來個突然襲擊,這把骨頭哪經(jīng)得起。也罷,自己就只有等著,看看大個子到底想怎么樣。
兩人就這么僵持著,足有五分鐘。
突然——
BOSS?
cāo,網(wǎng)游玩的太多了。林暮陽剛看到樹林外邊進來的那個人的時候,突然就閃出了這個念頭。
大個子已經(jīng)夠兇悍,來的那人比他還要更兇上幾倍。暮陽同志目測了一下,來人個頭應該有兩米左右,大腦袋大臉大身板,絡腮胡子比這個大個子的要濃上一倍,好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
林暮陽心說壞了,怪不得那大個子打到半路突然就停手了,原來他是為了等人的。看來人的樣子,比大個子可不是強的一點半點,自己說什么都不能是人家的對手了。
怎么辦?怎么辦?
林暮陽這次是真的急了,急的百爪撓心。
“大哥,這小子——”
大個子剛對來人開口,那人卻將手一擺,往前走了兩步,低頭盯著林暮陽先打量了一番。
暮陽同志膽子雖然大,可此時也被嚇得有些失魂,看那人盯著自己,他趕緊把頭低下,躲開了那人的目光。但又實在怕他突然襲擊,自己還不時的用眼角余光瞟一眼,還好,這人看起來雖然厲害,卻沒帶兵器,只是動拳腳,自己或許可以落個全尸吧。
他正這樣想呢,那人卻已看得不耐煩,似是為了給林暮陽一個下馬威,他突然就抱住了旁邊一棵足有大腿粗的樹,膝蓋骨往上一頂,兩手一叫力,那大樹便轟然而折——
咝——
林暮陽徹底傻了。
要撅折那么粗的一棵樹得多大力氣,自己剛才還慶幸對方?jīng)]帶武器,看來他是想將自己像那棵樹一樣一下撅折了。
林暮陽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媽的,這肯定沒有那樹結(jié)實呀。
“你是什么人?”來人開口問道。
這聲音一出,林暮陽只覺得兩耳都被震的有些嗡嗡直響,心說這人個子大了聲音也這么響亮粗獷,攝人心神?
既然明知逃不過此劫,林暮陽也就豁出去了。不就是死嗎,我堂堂林暮陽,就算是死也得死得有點尊嚴吧。
想到此,林暮陽把腰板一挺,拋卻了那些恐懼,盯住了來人的眼睛道:“小爺林暮陽,怎么著,那大個子不是我的對手,把你喊來了?”
“哈哈……小子挺狂啊。你到底是什么人?”
“用得著那么多廢話嗎?想打就打,我林暮陽還怕了你不成?”
那人點點頭道:“好,算你有把子骨氣。我也不管你是什么人了,你敢參與到我們族派的斗爭之中,你就是我們的仇人,小子,你看到了吧——”他一指樹林外邊的那些具尸體,繼續(xù)道:“你跟他們的下場是一樣的?!?br/>
林暮陽笑道:“好呀,那就看你的本事了,你想要那樣的下場,小爺就成全你。”
“好——那小子就受死吧。”
一說完此話,那人便沖了上來。別看林暮陽心里想著是要拼命了,可一想到剛才那人輕易就把那么粗的一棵樹給撅折了,很容易就會想到自己的脖子會比那棵樹折得更干脆。或許,那人氣大點會把自己抱起來撕成好幾片——看他的樣子,完全有這個能力。想到這些,暮陽同志只好又發(fā)揮了腳底抹油的本事,想要就此逃過此劫。
可想得容易做得難,林暮陽把那些人整得夠慘了,他們怎么肯輕易放他逃脫。他只不過一邁步,那人的兩只大長腿已經(jīng)緊跟上來,伸手一抓,想要抓住他的脖子。
那人手掌也太大了些,呼啦一伸還帶著風來的。林暮陽只覺得腦后一股子發(fā)涼,,嚇得他一縮腦袋,身子轉(zhuǎn)個圈,腳下一滑步向側(cè)方閃去。可相比起來,他的腿終究是短了一些,他跑兩步的距離,那人只消一步便追上來,暮陽同志除了暗暗叫苦別無他法。
兩人就這樣折騰了有十幾分鐘,林暮陽已經(jīng)跑的大汗淋漓,氣都快喘不上來。
媽的,BOSS就是BOSS,剛才跟那幾個人動手哪有這么費事。老這樣跑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呀,該想個什么招來對付這超級BOSS呢?
林暮陽想得腦袋都大了好幾圈,可經(jīng)過這么一折騰,現(xiàn)在那人又追的那么緊,哪能有好的點子冒出來。沒辦法,還是繼續(xù)跑吧。
可人的體力終是有限的,尤其是暮陽同志剛才已經(jīng)跟他們對了好幾陣,這身子骨兒哪能跟這個五大三粗的人相提并論,不過又過了三兩分鐘的時間,林暮陽只覺得脖子一陣發(fā)緊——壞了,終究是被他抓住了。
林暮陽都沒來得及喊出聲來,就已經(jīng)被那人像拎小雞一樣給提到了半空之中,嚇得他一陣手炮腳蹬,可那人的大手像一把老虎鉗子一樣,任他怎樣使勁都沒法掙脫,暮陽同志心下一涼,輕生之意猝然而起。
“大哥,快撕了這小子。”先前那個大漢見終于可以出一口惡氣,催促道。
那人眼露兇光,沖著林暮陽笑了兩聲道:“小子,我也不必再問你的來歷,你敢摻和我們族派的爭端已經(jīng)是犯了死罪,你認命吧?!?br/>
林暮陽還能怎樣,把眼一閉,就等著被他撕成兩片了。唉——想不到呀想不到,我林暮陽哪輩子做了缺德事了,要報應到我這一輩,死是無所謂,可這死得也太莫名其妙了點吧。事到如今,想啥都是沒用的,死就死吧。
看暮陽同志腦袋往下一搭,長嘆了一口氣……
可是——
林暮陽卻突然聽到了啊的一聲,緊接著,自己的身子便撲通一下摔到了地上。爬起來一看,抓自己的那只手已經(jīng)不見了,只看到一只噴血如注的斷臂,那個BOSS正用左手抓住了斷手唔呀唔呀暴叫著。
疼,怎么能不疼。林暮陽心下喊了聲痛快,這才抬頭看看周圍,看到底是哪位神仙下凡救了自己一條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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