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氏聽見這話,心里一驚,帶著一眾丫鬟婆子就急沖沖的朝著梅園而去。
梅園,商心月躺在床上,烏黑的臉色看不出臉上的表情變化,只看得她緊皺著眉頭,十分難受的樣子。
府醫(yī)已經來看過,開了藥方,梅園的丫鬟已經拿著藥方去抓藥了。
楚氏看著躺在床上虛弱的商心月,心口刺痛,那原本就被商朝歌氣的怒火此刻更濃。轉身目光冷森的盯著商采蓮,厲聲道:“商采蓮,你不是跟大小姐在一起的嗎,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心月落水了,你卻安然無恙!”
面對楚姨娘嚴厲的質問,商采蓮雙腿發(fā)軟,雙手緊張的絞著手絹,急切的解釋道:“是二小姐將大姐姐推到河里去的,她還打了姐姐一巴掌。”
“這個賤人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楚氏一聽這話,火氣更大,白嫩的手猛地拍在梨花木的桌子上,直拍的手都通紅。少頃,她將目光掃向一旁顫顫巍巍的商采蓮,臉上的笑容十分端莊,說出的話卻十分的毒辣:“你和心月姐妹情深,看著她落水挨揍,你心里肯定不好受。來人,將她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不準給她上藥!”
“不要,夫人不要。都是商朝歌害的心月姐姐,和我沒關系,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啊?!鄙滩缮忞p腿一軟,跌倒在地上雙手抱住楚氏的腿,大哭著哀求,絲毫不顧及拽著她的粗使婆子。
“再吵鬧,就將你賣給東街的那屠夫!快將她拉下去?!贝质蛊抛邮箘诺膶⑺ё撸隙呥@才清凈。她心疼的看著躺在床上面色烏黑,眉頭緊皺的商心月,心里怨氣更大。
這商朝歌進府這兩天,一刻也不安分,心月跟著接二連三的不斷出事。那小賤人現(xiàn)在更是敢對心月動手了,越發(fā)的無法無天了,她一定要在大將軍回來只掉除掉她。
慕歌院里,商朝歌正坐在窗前的那棵開的正茂的桃花樹下的躺椅上,粉色花瓣落了一地,如同鋪了一層的花瓣地毯,她整個人都浸泡在淡淡的桃花香里,手里拿著茶盅拼著茶香,愜意悠閑。
連翹手里笨拙的拿著毛筆,趴在石桌上捉著眉頭寫著毛筆字。白色的宣紙上,那些黑色的字體歪歪扭扭的如同毛毛蟲一般,實在不堪入目。
她是21世紀的人,自然是不會用毛筆,那一手的毛筆字有多爛自是不必說。反正這商朝歌原本也是個粗狂的性子,不會寫毛筆字別人也不會生疑,她索性就不練習了,直接壓榨連翹練字,但是她卻沒想到她們主仆二人的毛筆字一樣的爛。
她不僅‘嘖嘖’兩聲道:“你的字真難看?!?br/>
連翹包子臉一紅,羞赧的握著筆的手一抖,小嘴一撅,“奴婢將來又不要參加科舉,寫那么一手好字干什么。再說了,女子無才便是德,相夫教子才是我們的職責所在?!?br/>
聽著她侃侃而談,商朝歌譏笑她道:“你還有理了,你這話莫不是暗示我要盡快給你找個夫君了?!?br/>
“小姐又取笑奴婢了,奴婢不理小姐了?!边B翹被她說得臉色更紅,包子臉鼓鼓的,肥肥的小手抓著毛筆皺著眉繼續(xù)練字。
商朝歌看她那樣子,愜意的一笑。外面隱約傳來一聲聲女子的慘叫聲,她不禁皺眉,剛要詢問外面為何這般吵鬧,就見趙嬤嬤帶著四個丫鬟進來道:“二小姐,夫人請您去一趟梅園?!?br/>
她冷笑道:“我倒不知這府里何時有夫人了,難不成我那母親也如我一般‘死而復生’了?!?br/>
趙嬤嬤心里一驚,心知自己說錯了話,立刻恭敬的改口道:“是奴婢疏忽了,二小姐摸怪罪。楚姨娘請二小姐去一趟梅園,二小姐請?!?br/>
看著那趙嬤嬤身后的四個丫鬟,她嘴角掀起冷笑。這哪是請她去,她若是不去,那楚氏定然暗示了讓這四個丫鬟就算綁也給綁過去。
連翹看著那陣勢,心里著急,“小姐?!?br/>
“好好練你的字,吩咐廚房晚餐做些我愛吃的,我去去就回?!蹦罅四筮B翹的包子臉,她轉身,鳳眸微冷的走出慕歌院。
她當時對商心月出手,可是有那么多雙眼睛看著呢,這楚氏到現(xiàn)在才來找她,她倒是真是忍得住氣。既然來找她了,那剛才的慘叫聲,恐怕就是商采蓮的了。
楚氏也只是知道商心月被她扇了一巴掌并且推下了水,卻并不知道商心月那臉上的毒也是她給下的。若是知道了,還不得將她薄皮拆骨了。今天皇上賜婚的圣旨就將她氣得不輕,此刻她又動手打了商心月,這楚氏正在氣頭上,她這一去,肯定沒什么好果子吃就是了。不過,她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
梅園里,楚氏坐在商心月的床邊,溫言對著商心月說著什么。商心月已經醒來,臉色雖是烏黑,卻當不出那股柔弱的眉。她美眸盈盈,虛弱的靠在床上輕咳,右邊的臉腫的老高。
“姨娘?!狈凑瓦@對母女怎么都對不上眼,她索性連禮也不請,然后就大喇喇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楚氏原本聽到她的聲音,聲音里就有些火氣,此刻見她不行禮,還兀自坐在一旁喝茶,心里更加惱火,“商朝歌,作為將軍府的嫡女,你見了長輩就是這般的沒禮貌嗎!”
她輕笑,笑聲清脆,眨著眼睛看著楚氏,似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楚姨娘這是教訓我禮數(shù)不全咯,可姨娘你別忘了,我的禮數(shù)全是你教的,你何必打自己的臉。還是說,自打臉比較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