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院子中,一排排修剪的整齊的園藝植物矗立在墻邊,隱隱間還有個身形有些臃腫的園丁在認真地修葺著。
水池旁大大的太陽傘下,副途大人一身休閑的中性打扮躺在白色的搖椅上,信手將小巧的咖啡杯放在身旁桌上的托盤里,一雙眼睛偷過遮住半張臉蛋的蛤蟆鏡看到了慢慢走過來的張良。
“喲,和心上人打完電話了?”諸葛西揚著下巴調(diào)笑道。
張良臉色窘然,臉頰微紅地訥訥道:“元明清又胡說八道過什么鬼東西?!?br/>
“嘿嘿,這還用別人跟我說?我隔著幾十米開外都能看到你臉上的幸福笑意了。哪的妹子呀,說來聽聽?不,我猜猜……該不會是美院的學(xué)生妹吧?!?br/>
張良啞然,憋了半天才納悶道:“你們怎么一個個都會讀心術(shù)一樣?”
“真的是學(xué)生妹呀!”諸葛西有些驚訝地霍然坐起,不再掩飾的兩團飽滿隨著慣性將外面的白襯衫震得一陣起伏。
張良頓時看呆住了,緩過神來立刻慌忙地假意看向泳池,那興致勃勃地神情好像里面養(yǎng)了不少魚一樣。
“嘖嘖嘖,看不出來看不出來。你小子泡妞的本事還真是一流,這才出來幾天就搞到一個?!?br/>
張良聽了這話有些忍不住了,有些不忿地將頭再次看向諸葛西道:“什么幾天就搞到一個。我們是……嗯……緣份!對,緣分!”
諸葛西不屑地撇撇嘴,也不和他糾結(jié)這個問題了,她繼續(xù)緩緩躺下去,端起了咖啡,輕起朱唇嘬了一口。
“副途,你說臨杭定風(fēng)司到底有什么東西,竟然引得這么多人明爭暗斗紛紛出手?!睆埩加行┮苫蟮匕l(fā)問道。這問題他也琢磨了很久,無奈毫無任何可以分析的線索。也許消息靈通的副途大人會有更多的思路吧
諸葛西捏著下巴沉思了一陣子,無意中眼神一瞥看到了站在身旁俯視自己的張良。自己平躺時被一個大男人盯著看,讓她好生不自在。
“你蹲下去?!?br/>
“???”張良腦筋有點轉(zhuǎn)不過來,自己問的問題和蹲下去有什么關(guān)系。
“讓你蹲你就蹲,蹲在椅子旁邊。我是副途,你要抗命么?”
張良頓感無奈,祖奶奶說啥就是啥吧。他苦笑著搖搖頭,貼著椅子邊蹲了下去。
他娘的,怎么感覺自己這么像一只蹲坐的狗?張良一臉郁悶地想到。
諸葛西見他乖乖聽話照辦,這才繼續(xù)了自己的思考。半晌,她輕聲道:“從赤狼的話中可以知曉,老貓一眾多半是被七狼俘虜了,還被人家搜了魂。那這里就有一個問題。他們到底是事先知道臨杭定風(fēng)司有他們要的東西,從而半路伏擊來獲取更多的線索;還是搜了老貓的魂才知道有個很重要的東西,最起碼對他們很重要的東西在臨杭定風(fēng)司。再者,那梨花事先提醒了你,說明她目的也是讓赤狼的突襲戰(zhàn)變成了攻防戰(zhàn),趁著大家兩敗俱傷時她來漁翁取利。那么她肯定事先知道了赤狼的計劃,從而進行了自己的安排。這里也有個問題,老貓被伏擊是不是也是她事先安排的;還是老貓被伏擊后被她知曉,她知道自己的目標(biāo)被七狼同時盯上,因此臨時選擇充當(dāng)黃雀?!?br/>
“還有那道士。他明顯就是有人預(yù)先知道了梨花要來定風(fēng)司,因此請他來阻攔??赡侨瞬⒉恢肋€會有七狼參與其中,這從道士當(dāng)時遇到赤狼屬時詫異的反應(yīng)就可以知道?!睆埩济碱^緊鎖,接著諸葛西的話道,“這些我也曾想過??墒撬纠锏降子惺裁粗档眠@么多人布置各種局來勾心斗角,我實在不清楚。不知道副途你知不知道一些線索?”
諸葛西輕輕搖頭道:“我也不清楚,一直沒聽說老貓有將什么不得了的東西藏在了司里。不過既然它還在駐地里,我們就有辦法?!?br/>
張良眉毛一抬,仰頭道:“什么辦法?”
“尋霧司?!?br/>
張良頓時心中恍然。尋霧司負責(zé)調(diào)查搜尋中山經(jīng)一切疑點和遺跡,以及各種海山民的具體狀況。說白了,他們就是海山中專業(yè)的搜查隊。她知道司正大人是打算找尋霧司的人過來徹底調(diào)查定風(fēng)司駐地了。
“而且定風(fēng)司出了這么大的意外,海山殤估計要觸動了吧。龍狼竟敢允許手下在第四山總部附近撒野,柳昊弟弟可不會就這么輕易放過。”諸葛西俏臉微寒,現(xiàn)在還在為昨晚的兇險感到后怕,她巴不得這群狂妄的暴徒受到海山殤的制裁。
“這么說,尋霧司和海山殤馬上就要行動了?”張良頷首問道。
“嗯,如果我估計的沒錯的話,今晚之前尋霧司就會派出小隊與我們接觸了。至于海山殤,也會立刻開始打擊行動,捍衛(wèi)戰(zhàn)海山威信?!?br/>
張良點點頭,這才微微定心。只要查得清到底是什么東西引得旁人這么瘋狂,再施雷霆手段讓敢瘋狂的人付出相應(yīng)代價,他相信臨杭定風(fēng)司后面的日子不會在這么心驚肉跳了。
定下心的司正大人神色輕松了起來,扭頭環(huán)視了一圈感慨道:“海山在世俗到底有多少資金基礎(chǔ),眨眼間就能找到這么一個別墅來供我們臨時居住。這一幢不得大幾百萬啊!“
“土包子”諸葛西翻了個白眼道:“這幢大概九千萬吧?!?br/>
張良神情一滯。他儲物戒中屬于定風(fēng)司的行動補貼原來只夠買九分之一的。
“這都是外山一些和海山有合作的蟄伏在世俗間的山海民家族提供的。像這幢就是屬于粵東呂氏的房產(chǎn),專門給海山弟子臨時居住用的?!敝T葛西耐心解釋道。
“粵東呂氏?”張良有些疑惑。他從典籍中并沒有看到這個家族的記載。
“嗯,呂氏雖然一直沒有在武道上有所成就的族人,但他們卻通過強大的財力,撐起了第四山外山幾乎六成的花費。你那的一千萬就是呂家大少親手交給我的哦。”
“呂家大少?”張良驚訝地叫道。第四山六成外山的花費,這可是個天文數(shù)字了。單單由一個家族這么多年撐著,呂氏的富有由不得他不驚訝。
張良驚叫聲剛剛響起,園藝苗圃旁一陣撲騰的亂響聲,那肥胖的園丁哼哧哼哧地跑到兩人面前,隨意抹掉了臉上的污跡,面色恭敬諂媚地道:“唉唉!在這在這,大人您叫我?”
張良木然,看著渾身塵土遍布的胖子。
胖子見他不說話,把頭再放低些,很不好意思地道:”您叫我呂仲濤就好,或者叫我小濤濤。大少什么的當(dāng)不起?!?br/>
小濤濤?
張良看著面前的肉球。心中有些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