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元原本還打算,晚些時候,再給沈素織發(fā)一條備注了名字的消息。
沒想到,對方最終還是回了消息。
‘之前是把傳訊玉符,放在空間錦囊里了?’
陸一元默默猜測著,直接回復(fù)訊息。
陸一元:【陸一元?!?br/>
他暫時還不清楚,傳訊玉符能夠近乎無延遲地傳遞消息的原理是什么;只知道,這應(yīng)該是跟玉符的材料有關(guān)。
那是一種非常特殊的材料,卻又十分常見,即便是普通人,多花些承霜幣,也能買到一塊。
可惜,普通人沒有靈力和神識,無法驅(qū)動和查看傳訊玉符。
‘以后構(gòu)建互聯(lián)網(wǎng),或許就要指望它了……’
陸一元默默思索,同時擺了擺手,說了句“我要跟你沈姐姐聊天了”,便讓綿綿休息去了。
綿綿差點感動哭了。
不愧是它最喜歡的沈姐姐。關(guān)鍵時刻,果然還是得靠她!
它振翅飛到床頭,幸福地坐了下來。
大約兩息過后。
陸一元手里的傳訊玉符,收到了回復(fù)。
沈素織:【為什么你能連上我的傳訊玉符?我的傳訊玉符明明沒法接收,除宗門以外的訊息?。 ?br/>
陸一元:【我的傳訊玉符是你師妹給的。就是比較沉穩(wěn)的那個。[狗頭]】
沈素織:【寧怡么?你跟她接觸過?】
陸一元:【她們當(dāng)時在找你。我做了偽裝,跟她們說,若是遇見了你,會告知她們。然后,她們就給了我這塊傳訊玉符。[偷笑]】
沈素織:【騙子!】
沈素織:【你還偷偷去幫了寧怡她們?那天你說要去行俠仗義,說的其實就是這件事?】
陸一元:【是的?!?br/>
沈素織:【結(jié)果你還故意現(xiàn)身了?】
陸一元:【怎么,她們開始懷疑我們倆的關(guān)系了?】
沈素織:【什么關(guān)系?我們能有什么關(guān)系?我們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
陸一元:【好好好,沒有關(guān)系。所以你沒有暴露吧?】
沈素織:【暫時沒有。】
陸一元:【那你小心些,至少短期內(nèi)不要暴露了。】
沈素織:【都說了我們沒有關(guān)系!】
陸一元:【[喝茶]】
沈素織:【從剛才開始,你發(fā)的[]里的這些是什么?】
陸一元:【你就當(dāng)是表情吧。單純的文字,無法完全表達我此時復(fù)雜的情緒,所以我就用了表情。至于這個表情是什么意思,就看你自己的理解了。[笑]】
沈素織:【[思考]】
陸一元;【很好,你已經(jīng)抓住表情的精髓了。】
沈素織:【感覺好傻?!?br/>
陸一元:【[托腮]】
沈素織:【[看傻子的眼神]】
陸一元:【明日一起吃水團吧?!?br/>
沈素織:【怎么一起吃?】
陸一元:【就像現(xiàn)在這樣,我們一邊用語音閑聊,一邊吃水團?!?br/>
沈素織:【我考慮一下。[轉(zhuǎn)身走了]】
陸一元:【[揮手]】
……
交流完畢,陸一元將傳訊玉符放回了腰間。
沈素織在線上的表現(xiàn),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放得開。
他原以為,在經(jīng)歷了昨日的事之后,對方暫時還不太愿意與他交流。
‘網(wǎng)絡(luò)果然是能讓人解放自我的地方……
‘所以,你也根本沒打算和我兩清?!?br/>
陸一元默默思索,轉(zhuǎn)頭看向閉著眼坐在床頭的綿綿。
綿綿一個激靈,睜開眼,鳥臉驚恐地看著他。
陸一元抿嘴笑了笑:“算了,今天就到此為止了,你好好休息吧?!?br/>
綿綿松了口氣,暗嘆“陸先生可真是個好人”,重新坐下,閉上了雙眼。
陸一元抬頭望著窗外的夜空,思緒飄向了未知的遠方。
山谷與竹屋,靜謐得像一幅畫卷。
……
……
“今日你在陸先生那邊做了什么?”
“就是操控泥土造屋子?!?br/>
“造屋子……陸先生要造屋子?”
“還是很奇怪的屋子?!?br/>
“唔……”
茅屋內(nèi),許心螢坐在床邊,露出一副深思的表情,“陸先生當(dāng)真奇怪得很?!?br/>
“是啊,感覺他一點也不像修仙者?!崩钍|香點點頭。
“不像修仙者么,那他像什么?”
“像奇怪的普通人?!?br/>
“所以還是很奇怪?!?br/>
“嗯……”
“對了,我今日進城,聽見了一個消息!”許心螢忽然想起關(guān)于血蝕魔君的傳言,連忙提醒道,“有人說,血蝕魔君又出山了,而且還幫水月劍派的弟子殺了兩個壞人?!?br/>
“血蝕魔君……”李蕓香回憶著點點頭,感覺這似乎跟自己沒什么關(guān)系。
“明日我就去找一張血蝕魔君的畫像,你記住他長什么模樣。以后若是遇見了,你也可以有所防備?!痹S心螢認真叮囑道。
“我該怎么防備?”
“唔……至少得悄悄躲起來吧?!?br/>
“好,我記住了?!崩钍|香淺笑道。
“你還可以找陸先生幫忙……唔,不能麻煩外人,還是由我來保護你吧?!痹S心螢表情堅定。
“好?!崩钍|香笑了笑,“所以,你找到‘法力核心’了么?”
“我馬上開始冥想!”許心螢麻溜地換了個比較舒服的坐姿,閉上雙眼,準(zhǔn)備冥想。
李蕓香卻是出聲打斷了她:“先不急。我先來教你幾個字符?!?br/>
“字符?”許心螢睜開眼。
“嗯,是很重要的字符?!?br/>
李蕓香點點頭,隨后不自覺地抿起了嘴角,“等你學(xué)累了,你再去冥想吧?!?br/>
許心螢聞言,兩眼已經(jīng)開始冒圈圈了。
她最討厭學(xué)習(xí)了!
……
次日清晨。
李蕓香在天還沒亮的時候,便起了床。
穿衣洗漱,吃許心螢昨日買的、跟溫?zé)崾旁谝黄稹⒋藭r還尚有余溫的包子,然后靜靜等待。
大約半個時辰后,屋外傳來了輕柔的敲門聲。
李蕓香偏頭看了眼還在熟睡的許心螢,遲疑著站起身,打開了屋門。
站在門外的人,果然是陸一元。
“你朋友還在睡么?”
“嗯,她昨夜又累到了?!?br/>
“那我們直接出發(fā)?”
“唔……我今日想早些回來。”
“因為上元節(jié)?”
“嗯?!?br/>
“說起來,上元節(jié)你們都會吃些什么?”
……
許心螢被一陣絮絮叨叨的低語吵醒。
她睜開眼,呆愣片刻,隨后終于意識到了是什么人在屋外說話。
她連忙穿衣起床,連頭發(fā)都沒有梳理,直接拉開屋門,朝外望去。
屋外的李蕓香和陸一元,此時恰好沖天而起。
離開之前,陸一元察覺到了許心螢的存在,低頭望去,朝她笑了笑,隨即飛入了山中。
許心螢的最后一眼,定格在了陸一元那張笑臉上。
“血蝕魔君……”
她神情呆滯地望著天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無意識念叨出了這個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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