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1-03
趙瀚眨了眨眼睛,拿捏不準荀爽問這些是何用意,便胡謅道:“少時在家時父母曾定下一門親事,是與父親的同門故友之女。只是后來父母病故家道中落,父親的故友卻被舉孝廉舉家前往外地任官,已十余年未曾有書信傳來,想來是嫌棄我家門第太低。”
說話之時趙瀚面露悲戚之意,像是在悼念雙親,又像是自傷自憐,到是裝的十成十的火候。他聽荀爽的口氣似乎想給自己做媒什么的,之所以這么說便是想給自己留個回旋的余地,一來不至于讓對方斷了念想,二來若是不滿意還能以父母之命為借口推諉過去。
荀爽聞之嘆息道;“到沒想到浩然竟然還有此等艱辛經歷,少小雙親俱失,想必是世間最難以釋懷之事。更是因此嘗盡了世態(tài)炎涼,人心冷暖,當真不易。”
趙瀚忙自圓其說道;“先生勿以此為意,孟子有云:故天將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浩然不才,卻愿意以此自勉?!?br/>
荀爽欣然點頭道;“浩然能如此想當是最好,所謂玉不磨不成器,大底便是此理?!?br/>
言罷低頭沉吟許久,這才面帶微笑開口緩緩道;“你父親那故交既然十余年未曾書信往來,想必是嫌貧愛富的勢利之人。如今你已年歲不小卻仍未成家,想必你父母泉下有知的話也會放心不下?!?br/>
“我癡長你些年歲,蒙你不棄稱呼了一聲‘先生’,就當以父師之禮為你考慮周全。我有一女年方十八,尚在閨中,也算知書達禮性情溫婉之人。你若有意,我愿將女兒許配給你?!?br/>
趙瀚先是一怔,原本還以為荀爽只是想為自己做媒,做不料竟是搭上了自己的獨女,倒是大方的很。
趙瀚卻沒猜到荀爽心中打的如意算盤,他是盤算著趙瀚家小業(yè)下何況父母皆不在,若是和自己女兒成親那便是如同入贅荀家如同自己的兒子一般。當然最為至關重要的是,荀爽感覺到了趙瀚確實如司馬徽所言并非常人,將來的前程定是無可限量。荀家如今雖然枝繁葉茂,家業(yè)甚大,可是朝堂權宦橫行,眼前的富貴唯恐朝不保夕,不如將趙瀚這個奇才收入門中,將來也已引以為荀家的強援。
趙瀚想了想,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歡喜之意的。他在后世因為工作的特殊性幾乎沒有機會接觸女孩子,所以雖然二十三的年紀了卻還沒正正經經的談過一場戀愛,更別說婚配娶嫁了。所以荀爽說將女兒許配給他,他心中還是有些期待憧憬的,畢竟自己還不知道要在這個時代滯留多久,幾年幾十年完全都有可能,若能得到一佳人相伴,到是個不錯的選擇。
想到這里趙瀚不禁有些心癢癢,幾乎開口應承了下來,可一抬頭望向荀爽那貌似驢臉的老臉,忽然有些懷疑起這個荀彩的相貌來了。
若她是隨著父親的相貌,那豈不是丑若無鹽,貌似鳳姐。要是讓自己整天抱著個鳳姐睡覺,當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荀爽看著趙瀚望向自己的目光,卻是會錯了意思。這個時代女子大多十五之便已婚配,即便未行嫁娶之事,也是早有媒妁之言在身,如今荀彩已過十八卻未許配人家,他以為趙瀚是質疑此事。
便撫須嘆道;“不瞞浩然,小女幼時曾許配給陰家幼子陰瑜,無奈陰瑜早夭,未及十四便已病故,當時小女只有十歲,卻要按例為陰瑜服喪五年。如今喪期已滿,可偏偏生的心高氣傲,我為他介紹過不少品行端良的子弟,她卻一個都看不上。她年幼時的婚事是我定下的,如今卻是害了她,所以我對她婚事也不強求,由著她的性子去,以至耽擱到了現在竟成了老姑娘了。”
趙瀚一聽頓時心思活絡了起來。
心性極高?那想必自身條件不錯吧,這么說來自己倒是撿到個寶貝了??窜魉瑯幼与m然長得寒磣,可是畢竟是出生世家大族的才子,想必娶得老婆一定貌美的很。這樣中和下基因,女兒多半長得象母親,這荀彩到很大概率會有幾分姿色。
再說荀家可是魏晉時代顯赫一時的豪門大族,荀彧荀攸更是曠世之才,若是能抱著荀家這個大腿,那在亂世中便不用擔心死于非命了,到可以安安穩(wěn)穩(wěn)舒舒服服的過完在這個時代的長途旅行,這倒是個好主意。
至于荀爽口中說的什么十八歲老姑娘,趙瀚心想十八歲都算老姑娘的話,那你讓后世那些剩女們情何以堪。要是年紀太小了他還真不好意思下手,十八歲正好正好,極好極好!
荀爽見趙瀚眼珠骨溜溜轉,嘴角還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荀爽心中不由打起了退堂鼓。他知這個時代士子重視名譽極重,荀彩雖然未正式出嫁卻已經是“未亡人”的身份了,再嫁人的話就屬改嫁。趙瀚雖然是小家出身,卻非尋常之人,他若在意這點的話,荀爽也總不至于強求。
他卻不知道趙瀚哪里會在乎這個東東,別說未真正出嫁尚是云英之身,就算真的嫁人趙瀚也是毫無壓力。他一后世之人,豈會對這些什么貞操名節(jié)在意,他顧慮的無非是這個荀彩長相到底怎么樣。不過這種話又不好當面問荀爽。
思來慮去,趙瀚還是覺得荀彩不丑的贏面甚大,便一咬牙拜道;“多謝先生成全,小子感激不盡?!?br/>
荀爽大喜,心中石頭頓時放下,要知道他為自己這個心性極高的女兒不知道操了多少心。偏偏她是已經婚嫁過的人,才略家世極好的士子都不愿辱了自己的名節(jié),而一般之人荀采又看不上眼。如今這趙瀚無論是相貌還是才略都是上上之選,想來她定不會再推辭了。
忙上前扶起趙瀚哈哈笑道;“你這孩子,既然已經答應了怎么還叫我先生呢,豈不顯得生分。”
大概是說了太久話的緣故,荀爽已有些口干,便端茶欲飲。
趙瀚聽荀爽這么一說,心想這個老家伙還真是心急,索性遂了他的愿,跪在地上喊道;“丈人在上,請受小婿一拜?!?br/>
荀爽剛剛入口的茶水幾乎噴出,連連嗆著咳嗽數聲。心想這個趙瀚還真是實在人。自己不過是想讓他喊聲伯父什么的親近一些,他到好,直接上來就丈人了。
便神情有些尷尬的上前扶起趙瀚道;“好……好,浩然快快起來?!?br/>
“不過這個丈人…….現在還不便稱呼呢。畢竟婚嫁之事乃是大事,需要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六禮,我就這么一個女兒,雖是再嫁,卻也不能委屈了她,必須堂堂正正出嫁方可?!?br/>
“哦?!壁w瀚點了點頭,對這些倒是全無了解,心想結個婚還這么復雜,不就直接洞房就可以了,盡來這些虛的。
心中雖然不以為然,口中卻是恭敬十分說道;“丈人……哦不,是伯父見諒,是浩然失禮了。”
隨即面露難色的說道;“只是我父母早已不在,家人也已經失散,倉促間我還真找不到長輩為我主持婚事?!?br/>
荀爽卻早已經替他想好,聞言欣然道;“無妨,事出權宜,我又怎會為難于你。你一直稱呼我先生,那便是已經待我為師,你父母既然已經不在,那為師就是你的長輩,為你操持此事也是合乎禮儀的,你就莫要操心了。”
“只是我雖是一家之主,女兒的婚嫁之事還是要問過拙荊的,如今拙荊正帶著小女在母家為客,幾日后才會返回,到時候讓你們見上一面。”
見不用自己操勞就可以舒舒服服的結婚,趙瀚哪里還會不愿意,心中已經笑開了花,道;“那就有勞伯父了,浩然這里謝過。”
荀爽心情極好,撫須哈哈笑道;“都快是一家人了,哪里還用得著言謝。只是南陽地遠,你在那邊想來也是不及此處,雖說女兒出嫁便是你趙家之人,可我也就這么一個女兒不忍她受些操勞之苦,不如浩然你就在荀家暫且住下,以后再言歸家之事。”
趙瀚躬身道;“一切聽憑伯父安排。”
兩人相視一眼,皆是笑顏滿面。
真好,匡了個好女婿入贅上門。荀爽心中已經笑開了花。
真好,不花一分錢白娶了人家閨女,還送房送車,連帶一輩子的生計都解決了。趙瀚心中也樂開了花。
看來這年代真是人傻、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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