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漠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跳進水里,“你在這里守著她,我馬上回來?!?br/>
“喂……你做什么?”唐陌看到紀漠然深呼吸一口氣,然后潛入了水里,很不明所以。
過了一會兒紀漠然浮上來了,吐出一口水,指向某個方向,“有了,我們朝這邊走?!?br/>
“為什么?”
“我記得曾經(jīng)看過一篇報道,深海里的魚群會向固定的某個方向游動,那個地方有對流的水流,氧氣充足,而有對流的地方一般要么是瀑布要么是出水口,有出水口就必然有陸地!”雖是這樣說,但紀漠然眉依舊緊緊凝著,“不過……權(quán)威性似乎不強,沒人嘗試過?!?br/>
“現(xiàn)在還管他什么有沒有權(quán)威,管他對不對,我們現(xiàn)在就只有這一個希望了!”唐陌已經(jīng)推動起了木頭,“天黑之前如果到不了島嶼,我們就要面臨更加危險的境界了!”
魚可以告訴方向,但不能告訴距離,就算這個方向真有陸地,也不知道距離他們到底有多遠,天黑之前能不能找到陸地。
希望非常非常渺茫。
但他們依舊必須嘗試,因為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為了加快速度,紀漠然和唐陌都下到水里推動木頭,唐橙一直在說胡話,紀漠然和唐陌想把她叫醒,可怎么她都不醒,燒的非常厲害,長時間在水里,她的病情會繼續(xù)惡化下去的,發(fā)燒可是會燒死人的!
兩個男人心中著急的要死,可沒有半點辦法,在大自然的權(quán)威下,任憑你是多厲害的人,也只能俯首稱臣,任由擺布,聽天由命。
天黑了下來。
紀漠然和唐陌的精力一分一秒都在流逝,再加上兩人受了槍傷,血流了很多,力量也在一點一點減少,他們只能靠意志強行撐著身體不讓自己倒下,繼續(xù)推動木頭,繼續(xù)向前。
黑暗中的大海是恐怖的深淵,所有的危險都被黑暗蓋上了掩護,紀漠然和唐陌眼神再犀利敏銳,也受到了限制,環(huán)境對他們越來越不利,越來越危險了。
海洋里的生物開始出來捕獵了,發(fā)出各種各樣的聲音,伴隨著狂風呼嘯在耳畔,詭異的讓人毛骨悚然。
唐陌和紀漠然的傷口感染了,精力也耗盡了,兩個男人眼前都在發(fā)暈,只能咬緊牙關,逼迫自己撐住,為了唐橙!
可大自然似乎就是要跟他們開玩笑,前方依舊沒有出現(xiàn)陸地,一望無盡的絕望,沒有盡頭,沒有盡頭……
唐陌和紀漠然的精力終于全部消耗殆盡了,兩個男人爬上圓木,一人一邊把唐橙護在中間,唐陌連笑一下的力氣都沒了,“看樣子大自然就是要讓我們死了?!?br/>
“唯有聽天由命了?!边B紀漠然都這樣說了。
在大自然的險峻下,c·r的總裁和黑市的少股東,也束手無策了。
唐陌先昏迷了過去。
紀漠然輕輕撫摸了一下唐橙臉頰,她臉頰很燙,依舊在高燒,他真恨這樣的自己,除了眼睜睜看著她發(fā)燒以外,竟然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唐橙,唐橙,唐橙……
最后,紀漠然也昏迷了。
蒼茫大海上,兩男一女,全部昏迷,漂在一顆圓木上,一蕩,一蕩。
周圍忽然響起了海豚的聲音,噗通,噗通,一只,兩只,三只……五只海豚圍上了圓木,對著圓木叫了幾聲,只是圓木上的人早就已經(jīng)沒意識了海豚很快將圓木連帶著上面的三個人頂了起來,飛快的向著某個方向游去。
*
不知道過了多久,紀漠然和唐陌先后醒了過來。
唐陌按著快要裂開的額頭,“到地獄了嗎?”
“不,你仔細看看周圍?!奔o漠然說。
唐陌抬起頭,頓時驚住,“陸地!”
他們竟然在陸地上!是一座小島,躺著的地方是淺灘,不遠處就是草地,森林!唐橙躺在兩人身邊。
唐陌跳起來,“真的是陸地!天不亡我啊!”
紀漠然也有些激動,跟著起來,“老天垂憐?!?br/>
唐陌跑去抱唐橙,“可她依舊發(fā)燒,還是有生命危險!”
“先帶她上岸去?!奔o漠然要抱她,卻被唐陌搶了過去,這種時候他暫時不跟唐陌浪費時間,走在前面上了岸。
唐陌緊跟著上去。
紀漠然停在森林外,“天很暗,如果這個時候冒然進入森林更加會有危險,我們沿著周邊看看有沒有可以休息的山洞?!?br/>
唐陌贊同,隨手指了個方向,“從這邊找起?!?br/>
紀漠然卻從相反的方向走,回頭看他,“跟上?!?br/>
“別特么的命令我!”唐陌吼著,還是憤憤跟了上去。
沿岸紀漠然撿了些貝殼,魚蝦,又撿了干樹枝,一刻不停的觀察地形,唐陌也在觀察地形,時不時低頭看懷里的女孩,她還在昏迷,急死個人了!
老天似乎在給了他們極致考驗之后,變得無比眷顧他們,不僅讓他們大難不死,竟然還真讓他們找到了一個小山洞!
“快過來!”紀漠然在前面喊到。
“特么我都說了別命令我!”唐陌很不爽很不爽,可還是跑了過去,紀漠然已經(jīng)先鉆進山洞里了,他問了聲,“沒什么問題吧?!?br/>
“沒事,這山洞很小?!本褪莻€很淺的小山包,紀漠然用石頭摩擦起火,點燃了樹枝,山洞里頓時亮了起來,也有了溫度,“把她放地上,我去再撿點樹枝?!?br/>
唐陌把她放平,想了想,跟著起來,“我也出去?!?br/>
“你出去做什么?守著她?!?br/>
“少廢話?!碧颇巴屏思o漠然一把,跟著出去,“萬一有什么事,老子還能照應你!”
看樣子唐陌,還沒有渣到讓人唾棄的地步,只是不知道,他矛盾的性格心理到底是怎么來的。
紀漠然沒再說什么了,去附近撿樹枝了,盡量不離太遠,以便彼此照應。
為了對抗險惡的大自然,就算是情敵,也只能聯(lián)起手來了。
天很黑很黑,非常冷,幾乎是什么都看不到,唐陌又要關注紀漠然的方向,又要隨時聽著山洞里的動靜,想去幫忙都走不開。
過了一會兒紀漠然撿了很多樹枝回來,足夠他們一晚上取暖了,唐陌對他說,“我去海邊弄點食物,或許吃點食物,她病情能穩(wěn)定些?!?br/>
紀漠然點點頭,“行,剛才我已經(jīng)撿了貝殼,你盡量弄個東西來當鍋,燒海水,那么長時間不喝水,不止她,我們都會出問題?!?br/>
“我盡量?!闭f完,唐陌就步入了黑暗中。
這次換紀漠然來站崗了。
不得不說,當兩個各方面都很強又很厲害的男人聯(lián)手,很多事情就變得簡單效率多了,就如同紀漠然一開始說的,只要找到陸地,他們就能活下來。
唐陌很快就拿了三條魚,一堆貝殼回來,還有個被鑿開了洞的鐵石頭,里面裝了海水,兩個人進入山洞里,紀漠然用粗樹枝穿過鐵石頭架起來,再底下點燃了樹枝,把魚和貝殼都扔進了鐵石頭里,“可以了,等熟了就能吃了?!?br/>
唐陌摸唐橙額頭,“還是很燙?!?br/>
“沒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奔o漠然何嘗不擔心。
后面的事就變得簡單多了,水燒開了,冷了些之后先喂唐橙喝了點,唐橙還是迷迷糊糊的狀態(tài),之后又喂了她一點點魚,她吃不下去,吐了不少,他們沒敢喂了,只好把她放平。
現(xiàn)在有個很大的問題,她身上衣服濕了,這樣黏在身上肯定會感冒,可要給她脫了……脫了怕她冷不說,關鍵是……他們能把持???
他們身上的衣服早沒了,只剩下褲子,兩個大男人犯愁了。
“要不這樣,我們褲子也估摸著干了,先給她蓋上,等把她衣服烤干了再說?!奔o漠然提議。
唐陌還能說什么,三下五除二脫了自己西裝褲,紀漠然也脫了褲子,兩個人同時去給她脫衣服,唐陌拍開紀漠然的手,“她是我妹妹,理應我給她脫衣服!”
“不可能,她是我的女人?!奔o漠然也拍開唐陌。
“你的女人怎樣?我從小就看她身體!”
“我比你更熟悉她的身體?!?br/>
“放屁!我看了她18年,你會有我更熟悉?!”
紀漠然挑眉,“不見得?!?br/>
唐陌這氣的,“出去,單挑!”
“呵,怕你?!奔o漠然火氣也上來了。
兩個男人折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了卻雙雙停住腳步,同時沖對方吼起來,“現(xiàn)在是計較這件事的時候嗎?!”
……
好尷尬,一人讓了一步,快速閉著眼睛給她脫了衣服,蓋上他們的褲子,迅速扭頭看向其他地方。
這一夜,兩個赫赫強者都只穿了內(nèi)褲,在山洞里氣氛詭異的坐了一夜,畫面自行腦補。
孤島一夜,唐橙高燒不斷,紀漠然和唐陌就沒敢合眼一秒鐘,一刻不停的守著她,好在山洞里一夜的火驅(qū)散了寒冷,她也算爭氣,病情沒有朝更惡劣的方向發(fā)展。
第二天將近中午,唐橙終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