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兒,你要去哪兒?”
別院里,李空剛剛將翠竹安頓好便走了出來,并且這一次他直接帶上了自己的甲胄和長槍,整個人殺氣騰騰,看的李月娥目瞪口呆,連忙出聲問道。
李空頭也不回的說道:“別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公然打上門了,我要是再忍著,就真的成王八了,娘,你放心吧,兒子有分寸!”
話音落地,他的身影已經(jīng)出了別院。
李月娥心底一緊,為了翠竹的事情,她也和王氏針對過幾次,雖然以前翠竹是王氏的丫鬟,可現(xiàn)在在別院差不多四年了,不僅僅是李空,就是她也特別喜歡這個可愛呆萌的小丫頭,但因為她以前是下人出身,在跟了李勣之后也沒有真正培養(yǎng)過貴婦的氣質(zhì)和氣勢,所以幾次交鋒都以失敗告終。
當(dāng)時她便想過,如果李空回來會發(fā)生什么,但那個時候她想的是翠竹已經(jīng)出閣了,李空就算憤怒也不會多說什么,畢竟沒了念想不是?
但現(xiàn)在這樣,李空分明是要去殺人啊。
身為李空的娘親,她擔(dān)心的不是李空能不能殺了王氏,而是擔(dān)心殺了王氏之后的后果,世家門閥存在千年,哪一個不是根深蒂固?李空只是一個國公家的庶子,他會不會被李世民和李勣給拋棄了去安撫世家?
李空滿腔憤怒的朝著正院的后面走去,此時他不單單是怨恨王氏,對李勣原本的好感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以前他沒有被貶斥的時候,李勣便答應(yīng)過他要給李月娥一個平妻的身份,但現(xiàn)在近三年過去,這件事情依然沒個著落。
這一次他要讓李勣看清楚,他李空不是那種會慣著他的人,想忽悠人?可以,那便要看看他李勣有沒有那個心臟承受李空的怒火。
“李空少爺,您這是?”后院門口,兩個門房看到怒氣沖沖的李空,頓時嚇了一跳,連忙開口詢問。
能在這里的門房,基本上都是王氏的人,以前沒少奚落別院里的人,此時若非李空殺氣騰騰,他們估計連個少爺?shù)姆Q呼都不會有。
對此心知肚明的李空一聲冷哼,道:“滾開,否則……死!”
“李空少爺,莫要讓俾子為難了,俾子只是下人,你這……”一個門房撞著膽子開口,心里祈禱著李空不過是在虛張聲勢,畢竟這里是國公府,做主的是英國公李勣,現(xiàn)在李勣不在,英國夫人便是府里權(quán)力最大的主事人,李空不過一偏門庶子,有什么膽子胡來?
其實他們的想法并沒錯,但他們卻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現(xiàn)在的李空和原來被他們欺負的李空,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存在。
因此,此人的話音剛剛落下,便感覺心頭一痛,接著整個人倒飛而出,狠狠地撞在了墻上,一大口鮮血噴出,轟然墜地。
“你呢?是自己滾,還是本少爺送你滾?”李空長槍一抖,遙指剩下的門房。
那門房渾身一冷,連忙道:“李空少爺,我……”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怒喝:“李空,你要做什么?”
說話的同時,十幾個手持武器的護衛(wèi)從里面沖了出來,一個個面色凝重的看著李空,在這群護衛(wèi)的中間,王氏雙手端扶在一塊兒,面色陰沉,雙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熊熊怒火!
哐嘡一聲巨響,李空直接將長槍抵在了地面,冷笑道:“我要做什么難道你英國夫人不懂?”
“你……好大的膽子,本夫人還真不懂,倒要讓你個小崽子指教指教!”王氏氣的心口起伏,若非需要保持自身的形象,或許她早就化身街頭潑婦了吧?
李空嗤笑,冷言道:“好一個小崽子,既然如此,那小爺就不客氣了,說吧,翠竹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別說小也不給你機會,今天這件事情若是沒個交代,信不信我直接滅了你王家?”
“你……你這是以下犯上!”
“對你這種人,小爺從來不知道什么叫以下犯上,現(xiàn)在距離天黑還有不到一個時辰,小爺就在這里等著,否則……呵呵!”李空說完,直接一腳飛起,一塊石頭轟然移動十余步,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后院的正門,接著,李空一屁股坐了上去,道:“在這之前,你們還是別想著離開這個院子了!”
“給我拿下他!”王氏再也壓制不住內(nèi)心的火氣,聲音尖銳的嘶吼著。
十幾個護院早已嚴陣以待,在王氏一聲令下,紛紛嚎叫著朝李空沖了過去。
“不自量力!”李空冷笑,猛地飛身而起,手中長槍抖動,十幾個護院甚至沒來得及靠近李空的身體便齊齊倒飛了出去,其中一個更是好死不死的砸在了那個賊眉鼠眼的管事身上,將那個管事砸的當(dāng)場吐血,也不知道是不是李空故意的。
“好好好!當(dāng)年的小崽子長大了,翅膀硬了,你真當(dāng)李家的家法是擺設(shè)不成?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王氏心中一疼,冷哼著轉(zhuǎn)身離開了此地。
李空不以為意,也懶得過去監(jiān)視著這個王氏潑婦,反正距離天黑沒多長時間,到時候如果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他不介意讓英國公府成為整個長安的笑柄。
只是李空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別院之后,來福便出了國公府,直奔太極宮,畢竟整個國公府的人都知道,面對著暴怒的李空,能制得了他的也只要太極宮的那位了。
半個時辰后,太極宮甘露殿。
李世民親自見了來福,并且聽完了來福的敘述,看著跪在地上頭不敢抬的來福,李世民心底的火氣蹭蹭蹭的往上竄,他倒不是怪罪來福,也不是覺得李空做的不對,只是他感覺有人在挑戰(zhàn)自己的底線。
關(guān)于翠竹這個人,李世民也見過幾次,更知道翠竹在李空如今的商業(yè)帝國當(dāng)中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如果說來福是營銷總管的話,那翠竹便是總策劃師,包括目前的針對世家門閥的一些動作,都是翠竹在負責(zé),并且在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里從世家門閥手中奪下超過三十萬傾的土地,無償交給了皇室處置。
這是一個不遜色于開疆拓土的大將的人才,可以說,在李世民的心里,翠竹已經(jīng)不僅僅只是李勣府的下人,而是一個能臣干將,她的未來,絕對不是一個王氏能隨意做主的。
嗯,當(dāng)然,若非翠竹對李空情根深種的話,或許李世民就直接將這個聰慧可人的丫頭收進后宮了。
只是現(xiàn)在該怎么辦?李世民有些抓瞎。
許久之后,他才深深地吸了口氣,起身道:“走,朕親自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