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天勢,為我用,順天道,開八荒……”一節(jié)竹筒內(nèi),秦炎站在凸面上,默念著竹壁上刻著的字,乃是補天九式第二式的功法心訣,代天罰道?。?!
第一式天道在我的十成威力,都已被秦炎使出,威力驚人,堪稱絕艷,現(xiàn)在正好得以閑暇,可利用此間熟習一下第二式的功法心訣,說不定能參透其中的奧妙。
補天九式,雖說威力驚人,卻也是同歸于盡的做法,上一次若不是擁有體靈符,現(xiàn)在的秦炎已成廢人,而且,后面的招式威力更大,對自身的傷害也成倍增加,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秦炎不會使出補天九式。
將代天罰道的功法心訣牢記于心,秦炎破開竹筒,跳了下去,本就沒打算一下子就將它參透。
“是時候離開了”踏著七彩流光毯,朝著遠處飛去,得走出這片林子,去尋找葉靈韻他們,最令秦炎擔心的,便是簡皋,若是讓他找到葉靈韻一行人,那麻煩就大了。
飛行了一段時間,下面的植株逐漸開始變小,直到恢復正常大小,終于是走出了那片神秘的林子。
夜幕將至,秦炎靠在一棵樹干上,微閉著雙眼,休息一會兒,可也沒敢放松jing惕,這十萬大山之中,野怪妖獸無數(shù),其中就不乏一些比較厲害的家伙。
隨手摘下樹上一只果子,送入嘴中,一口就咬掉了一大半,發(fā)出清脆聲響,秦炎頓感口齒清純透涼,果汁中帶著些酸味。
不遠處的幾只鳥兒結(jié)群而飛,從樹林中扶搖而上,一片叫聲,打破了夜空的寧靜。
秦炎jing惕地站了起來,望著鳥飛的那個方向,扔掉果核,縱身跳了下去,朝著樹林中跑去。
夜se下,視線受阻,最多只能看清周圍十來丈的目標,秦炎雖未看到前方發(fā)生了什么,耳旁卻早已聽到了聲響,那是樹枝被折斷,以及倒下的聲音,聽這動靜,被折斷的大樹起碼有水桶般粗。
“那究竟是什么?”一個巨大的黑影,透過樹林的縫隙,映在秦炎眼眸中,讓人不寒而栗。
“妖獸?。?!”當秦炎看清黑影的面貌時,緊急止住了前行的腳步,看那妖獸的氣勢,實力非同一般,恐力不能及。
就在妖獸那像房子一般大的腦袋晃動時,一道黑影出現(xiàn)在了秦炎的視野當中,黑影立在樹梢,似乎完全沒在意眼前的妖獸。
被一只螞蟻如此無視,妖獸怒了,閃著寒光的鐵石爪子,猛地朝著那道黑影撲了過去,在夜se中,軌跡留下三道白光。
黑影似乎完全沒有躲避的意思,靜待著利刃的到來,利爪一至,秦炎清晰地看到,那道黑影只是側(cè)了個身,便從妖獸爪間穿了過去,沒有受到一點傷害,而那棵大樹可就不那么幸運了,樹干盡數(shù)被剝落,剩下一光桿司令。
黑影此時腳尖一點,一躍而起,在空中翻了個筋斗,正好落在妖獸的腦袋上。
令秦炎驚嘆的是,黑影的動作竟是那般的柔美,輕佻,好似借勢起舞,又似風兒一般柔和,自然,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讓人忘卻了眼前的危險,腳下的巨獸,似乎就是黑影的寵物一般。
當黑影立在妖獸腦袋上時,秦炎仰頭望去,月光正好投she在他身上,得以看得個仔細,那勻稱的身材讓人浮想聯(lián)翩,誘人的曲線渀佛天造,冥冥中散發(fā)著一種不可抗拒的氣息。
“原來是個女的”秦炎嘴角輕笑,這種身材,如果是個男的,簡直堪稱人妖極品,而此時,空氣中傳來淡淡的幽香,印證了秦炎的猜測。
秦炎擦了擦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些,如此曼妙的女子,半夜時分與一妖獸激戰(zhàn)叢林,而且實力又是那般得驚人,真想見識見識。
被人立在頭上,巨獸萬分不爽,使勁搖晃著腦袋,兩只前爪不停拍打著腦門,想要把黑影從頭上趕下來。
黑影腳尖輕點,一蹦而起,躍到半空之中,作大鵬展翅狀,筆直而下,速度極快,雙腿猛地踩在妖獸那拍向腦門的爪子之上。
“噗嗤”本身的力量,再加上黑影的那奮力一腳,妖獸的爪子刺入自己腦門,穿破后背,血流如注,倒在了叢林中。
“聰明”見到妖獸竟被自己殺死,秦炎不禁贊到,這只妖獸的實力,還未達到開啟靈智的程度,黑影正是利用了智力上的優(yōu)勢,借妖獸本身之勢,反殺妖獸,這種做法,似乎暗合了補天第二式,“代天罰道”的法門,秦炎隱隱有所感悟。
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兒,秦炎便要離開,對方是敵是友,尚不清楚,冒昧接觸,甚是不妥。
“看了那么久,該出來了”
豈料,就在秦炎轉(zhuǎn)身之時,一個清脆女子聲音從背后傳來,不過,聲音中帶著些jing惕,甚至有些敵意。
“路過此地,無心打擾”秦炎拋下一句話,兀自朝著前方走去,不想惹這麻煩。
“站住”背后傳來毫不客氣的兩個字,聲音非常干脆,伴隨著聲音而來的,便是一棵斷了半截的大樹。
“要動手?”秦炎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來,自己一再避讓,她卻步步緊逼,任誰都有三分脾氣,再避讓下去,倒讓人笑話膽小怕事了。
雖有言語挑釁,兩人倒也沒動手,秦炎心里清楚,對方剛才那樣做,只是為了擋住自己的去路,好像并無交手之意。
“只是想問你一件事情,回答了便可以走”女子站立在妖獸的尸體上,對著秦炎道。
“說”女子說話的語氣,帶著威脅的味道,秦炎心中已有不爽,淡淡回了一個字。
面對秦炎冷淡的語氣,女子好像并不在乎,說出了自己的問題:“去往藥王閣,應(yīng)該往哪個方向走?還有多遠?”
“藥王閣”聽到這熟悉的三個字從女子口中說出,秦炎十分震驚,在這個節(jié)點上,想要去藥王閣的人只有兩種,一種是長青門勢力的人,另外一種則是藥王閣的友好勢力,掌門寧中元早已暗中聯(lián)絡(luò),憑著藥王閣多年積攢下來的人脈,應(yīng)該會有一些勢力前來幫忙。
“想去藥王閣干嘛?”在不知對方底細的情況下,秦炎不敢貿(mào)然指路。
聽到這個問題,女子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些什么東西。
“不關(guān)你事”
“后會無期”
轉(zhuǎn)身便要離開,對方連威脅帶刀子嘴,秦炎懶得搭理她。
“別走”后方的聲音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急促,跟了過來。
這一次,秦炎沒聽她的,非但沒有停下來,反而加快了腳步,可任他怎么走,后面的黑影一直如影隨形,不依不舍地追了過來。
“你還沒完了是不是”被她這一通亂追,秦炎有些怒了,看來,不使出點本事,今晚別想離開。
“回答我的問題”聽女子的聲音,她似乎也是惱了,夜空中砸過來的兩顆石子證明了這一點,兩顆石子分別朝著秦炎的雙腿而去,帶著不小的力道。
“哼”秦炎一聲冷哼,心中并無半點懼意,不給她點厲害嘗嘗,還真舀咱當軟蜀子了。
躍到樹枝上,躲過那兩顆石子,秦炎與那名女子在夜空中對視,彼此相隔數(shù)十丈。
女子見秦炎不再退避,想要動手的樣子,翻身躍過樹枝,腳尖輕點,三兩下便到了秦炎近身處,秦炎也是不慢,雙腳一踏,迎了上去,兩人在空中對轟一掌。
秦炎連退數(shù)步,撞到一棵樹上才止住,手掌微微發(fā)麻,觀那女子,竟無半點異樣。
涌現(xiàn)在秦炎臉上的,卻是另外一種神se,剛才一閃而過,短暫的接觸,雖未能看清面孔,但女子胸前一串閃著銀光的東西,卻勾起了秦炎的記憶,“莫非是她?”
“你去藥王閣,應(yīng)該是為了找一個人”秦炎心中未能肯定,決定試她一試。
誰知,此言一出,女子的身形竟是一顫,雖未說話,但傳達出的信息已是十分明顯。
秦炎現(xiàn)在心中已經(jīng)能肯定,她就是蘭媚兒,碧云宮圣女,元州第一美女,她要找的人,十有**便是自己。
“你要找的那個人已經(jīng)死了,回去”秦炎眼角詭異一笑,先前心中的怒意已然全部消失。
女子身形有些飄忽,從樹枝上跳了下來,帶著滿腔怒火,急速向著秦炎跑去,這一次,秦炎竟無半點躲避,也無半點還手的意思。
秦炎抬起雙臂,靈力一催,兩掌之間燃氣熊熊火焰,將他的面孔照得個清晰透亮。
“秦炎!?。 弊屑氂^察之后,終于是認出了那張熟悉的臉,蘭媚兒趕忙止住了殺意,臉上的神se也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zhuǎn)彎,水汪的眸子中醞釀著晶瑩的淚珠,為了趕到藥王閣,她經(jīng)歷了太多,受了太多罪,在這一刻,壓抑在心中的情感得以釋放。
“我又沒死,你哭什么”剛才還冷艷地追殺自己,現(xiàn)在卻是這般地楚楚可憐,讓人憐惜,秦炎知道,這才是心中真情的釋放,此刻的蘭媚兒,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圣女的光輝,就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弱女子。
“你怎么在這兒?你師父呢?”見蘭媚兒情緒平復,秦炎問道,掌門寧中元有向碧云宮發(fā)求救信,想必是有了回應(yīng),但蘭媚兒怎會出現(xiàn)在這十萬大山之中,他們應(yīng)該是通過傳送法陣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