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萬籟俱靜,大雪連著飄了幾天終于肯停歇了,放眼望去一片銀白,無月的黑夜反倒比往日更加亮一些。兩匹馬風馳而過,馬蹄聲震落了路邊樹上的積雪,片刻之后天地又重新恢復寂靜。
這兩個人便是連夜趕路的葉落和冰露。
“小姐,付將軍會回華國吧,子文少爺終于可以見到自己的父親了。”想起京城里懂事的小子文,冰露打心眼里心疼。
葉落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即使付淵仍然活著又能如何,他們父子今生也無法相見。
以至深夜,她的寒毒還沒有發(fā)作,這個世界上會有奇跡嗎?她今天晚上到達小鎮(zhèn)的時候,所有的客棧已經(jīng)全部都住滿了,只好再往前繼續(xù)趕路,路上出了些意外到現(xiàn)在也沒有到下一個小鎮(zhèn)。這一錯過,讓她發(fā)覺自己身上的寒毒到了現(xiàn)在到這個時辰還沒有毒發(fā),這個發(fā)現(xiàn)足以讓她震驚。首發(fā)緣來是你:乞丐王妃求下堂160
葉落看著無月無星的天空,上次她寒毒發(fā)作之時,他在自己的身邊,而這一次只有她一個人,在沒有盡頭的雪地里趕路。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她的生活里仿佛到處都有他的影子。
“冰露,今晚不在前面的鎮(zhèn)上借宿了,我們繼續(xù)趕路。”葉落隱隱約約看著前面有一個岔路口。
她原本想要等到寒毒發(fā)作之后再離開,但是和云瀾商議過后還是決定早點出發(fā),晚一日就多一分危險,她此行的目的地是東部蠡部落,她要去借兵。
雪已經(jīng)停了,過不了多長時間周國和天咸的援兵就會集聚錢洲,而陌亦辰那里雖然占了天時地利卻并沒有人和,她能做的也只是給這支軍隊足夠的糧食和藥材,她總不可能把聆音宮的屬下都穿上盔甲吧。
二哥的下落不明,太子自身難保,皇上沒有派兵增援,反而做了一個令人跌破眼鏡的決定,把翎王支去了音國,這位政治家一錘定音曰:天咸與周國聯(lián)合攻打我華國,恐音國蠢蠢欲動,必先防之。于是就把原本派兵前去錢洲支援翼王的翎王,派去了音國邊境。
葉落用手將頸上帶著的紅繩抽出,在白色的雪光中,可以看到是一個展翅欲飛的鳳凰,而這個鳳凰身上還鑲著黃金,顯得雍容華貴,一看就是不俗之物。
嘆了一口氣,再把這塊玉佩小心的收在衣襟里。
而事實上此物確實不俗,而且極為高貴,這個東西是在山崖下的村子里住的時候干娘送給她的,想起干娘給自己帶上這塊玉佩時意味深長的目光,葉落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是錯。
干娘,如果是你你也會這樣做吧,現(xiàn)在的皇帝雖然用陰謀得到了先帝的皇位,但是這片河山始終是先帝的心血,你一定不愿意它就這樣被別的國家侵略吧。
龍是天子的象征,而鳳便是帝后的象征,而這塊玉佩卻不單單只是一個身份的象征,而有著更重要的意義。
干娘并不是華國人而是蠡部落之人,還記得她第一次進宮見到皇后娘娘時,覺得她有一種似曾相識之感。那種感覺沒有錯,因為這位皇后的相貌和干娘一摸一樣,只不過當時皇后華貴的鳳服和干娘樸素的衣服讓她一時間沒有想到。
后來回了葉府,她才重新想起了這件事情,青姨果然知道其中緣由,原來現(xiàn)在的皇后和干娘竟是一母同胞的姐妹,而且還是雙生子,也就是說現(xiàn)在的皇后也是蠡部落的人。
蠡部落是東部最大的一個部落,雖然早歸屬了華國,但卻從不被華國所管制,兩者這種很微妙的關系,大概起源于蠡部落曾在華國的祖皇帝爭奪天下時派兵支持過吧!
蠡部落和華國的關系讓葉落覺得與她前世歷史上一個朝代的關系很是相像,蠡部落從華國圣祖皇帝開始每朝都會出一位皇后,而清朝時的皇帝的后宮中必有妃子來自蒙古科爾沁,她對歷史上的來自科爾沁的孝莊這位大人物印象非常深刻。
只是有一點讓葉落很是不解,既然是每一朝都會出一位皇后,那么現(xiàn)在的太子妃為什么不是蠡部落的女子,而是當朝一國之相的女兒。
對此她也問過青姨,但是青姨也說不清楚這其中的原因,這其中的淵源還要從先皇后和皇后兩個人說起。青姨也只是知道這其中的大概,具體原因恐怕只有先帝先后和當今皇上皇后還有蠡部落的統(tǒng)領清楚了。
準確的來說不單單是太子妃這個未來的皇后不是蠡部落之人,當今皇后也不是,當年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現(xiàn)在的這位皇后在早嫁給了當今皇上之前就被從蠡部落的族譜中除名了。
真正的蠡部落公主只有先皇后一個人,也是從那個時候起,蠡部落同華國的關系就大不如從前。雖然沒有矛盾發(fā)生,但蠡部落和華國也沒有了任何往來。首發(fā)緣來是你:乞丐王妃求下堂160
她身上的這塊玉佩是每朝蠡部落皇后代代所傳之物,玉佩中有著只有每朝帝后才知道的秘密憑此玉佩可調動蠡部落所有兵權。
聽到這句話時,葉落面前雖然沒有鏡子,但是她也能想象出自己驚訝的表情,嘴里估計都能塞上一個雞蛋了。
自己本來是想將此物還給君墨的,卻被青姨阻止了,就連君墨本人也拒絕了。
青姨說,“飄零,既然此物當年沒有直接交給君墨或者是給我代為保管,而是直接交給了你,就說明小姐所中意的人就是你而不是旁人,放心拿著便可。”
君墨還說,“姐,既然娘親把東西給了你,就說明你是她最為信任之人,這塊玉佩或許將來還有其他用處也不一定。若是沒有,也只是塊普通玉佩罷了,帶著也無妨;若是有,說明娘親把所有的決定的權利都交給了你,那么這塊玉佩的主人也只能是你!”
就這樣她的脖子上一直帶著這個沉甸甸的東西,沒想到今日倒是被君墨給說中了,這塊玉佩終于有了用處。
或許這件事之后她可以把此物還給蠡部落了,也算是完璧歸趙,她畢竟不是蠡部落之人,想必蠡部落的人也一直在尋找這塊玉佩。只是以蠡部落和華國現(xiàn)在的關系,她要如何說服蠡部落出兵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