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做賊心虛的夜皇不禁悚然變色!
就連一旁的夜千幻,也跟著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暗罵廢物父皇,毫無帝王氣度,這么點小場面就被嚇得渾身直哆嗦。
可別把自己害死在這!
不過好在他反應(yīng)敏捷,第一時間用嬌滴滴的夾子音解釋道:
“回稟上仙,定是叔父見侄女我能夠有幸侍奉仙人,太過于激動了……”
“噢?夜皇,是這樣嗎?”
楚陽似笑非笑的看向夜皇問道。
“是,是,是,是小人太過激動了?!?br/>
眼看著楚陽面露懷疑之色,夜皇心頭一緊,脊背發(fā)寒,也是連忙擠出一抹笑容,點頭稱是。
剛巧,此刻體內(nèi)又傳來一陣上古鳳血的躁動。
楚陽放下懷疑之心,沖大殿內(nèi)的那位同門師姐和夜皇擺手催促道。
“好了,你們都退下吧!”
“遵命!”
如蒙大赦的暗自松了口氣,夜皇連忙躬身告退。
那位師姐深深看了一眼紅裙美人后,也是咬了咬嘴唇,臉上帶著些許的嫉妒之色,憤憤離去了。
人都走后,空曠的寢宮內(nèi),就只剩下了楚陽和夜千幻兩人。
安靜的可以聽到夜千幻急促的呼吸聲。
楚陽盤膝坐在床榻之上,隨手打出一道隔絕結(jié)界,將整座寢宮包裹。
而后一臉笑意的沖依舊跪在地上的夜千幻勾了勾手指,道:
“起身吧,走近來,讓本尊好好看看你!”
夜千幻聞言,紅唇間勾起一抹嫵媚的笑意,便是扭動著妖嬈的身姿直奔楚陽而去。
……
……
“千幻,咱們陰月皇朝的性命,可全都捏在你手里了,你可一定要好好表現(xiàn)啊……”
走出寢宮后,夜皇匆匆向楚陽那位師姐拱手辭別,然后就跟逃命似的,離開了皇宮。
說來也諷刺。
以前,因為夜千幻修煉《玉女神功》,夜皇都快被氣出腦溢血了。
可此刻,夜皇卻是愈發(fā)覺得當(dāng)初自己把《玉女神功》賜給夜千幻修煉,是多么的明智之舉!
現(xiàn)在,他巴不得夜千幻修煉大成,轉(zhuǎn)變性別,成為一個徹徹底底的女人。
因為他注意到,楚陽上仙在看見自己寶貝兒子的那一刻,是真的心動了。
若是千幻是女兒身,只要侍奉好上仙,那他們陰月皇朝和上界仙人的綁定就更深了,日后還不得直接起飛。
而就在夜皇腦子里誕生出各種想法,回到太子府,準(zhǔn)備等寶貝兒子好消息時。
屁股還沒坐熱。
一個壞消息,卻是率先一步送到了太子府。
“陛下,不好了,祖地皇陵那邊出事了……”
禁軍統(tǒng)領(lǐng)匆匆趕來,跪倒在夜皇面前。
“別吞吞吐吐的了,快說到底怎么了?”
夜皇臉色驟變,嗖一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迫不及待追問道。
“咕嚕~啟稟陛下,剛剛換班時發(fā)現(xiàn),咱派去看守帝墓通道的兩名武帝,八名武皇全部被殺了!”
感受到夜皇恐怖的帝境威壓,禁軍統(tǒng)領(lǐng)咽了口唾沫后,連忙顫抖著稟告道。
此言一出。
轟隆!
猶如晴天霹靂。
夜皇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
還好禁軍統(tǒng)領(lǐng)眼疾手快,搶先一步上前攙扶。
“難道夜玲瓏那小賤人,真的落到了秦旭手上?還將歸墟大陣的生門,泄露給了對方?”
夜皇微瞇著眼睛,臉色陰沉的可怕。
似是反應(yīng)過來什么。
一抹危機(jī)感籠罩心頭。
不行!
他要立刻趕赴皇宮,將這一消息告知楚陽上仙。
哪怕此刻秦旭已經(jīng)率人殺進(jìn)了海底深淵又如何?
只要有楚陽上仙坐鎮(zhèn),任憑秦旭何等修為,手下武帝境猛將如云,也是蚍蜉撼樹,自尋死路!
“來人,備馬,朕要火速進(jìn)宮!”
夜皇心中如此想著,事不宜遲,立馬沖殿外的侍衛(wèi)喊道。
可詭異的是,竟然半天都無人回應(yīng)。
殿外,靜的出奇!
連侍衛(wèi)巡邏和侍女走動的腳步聲都聽不見。
夜皇和禁軍統(tǒng)領(lǐng)相視一眼,皆是心頭咯噔一跳,面露警惕之色。
“孫統(tǒng)領(lǐng),你出去看看!”
夜皇沖禁軍統(tǒng)領(lǐng)使了個眼色。
禁軍統(tǒng)領(lǐng)雖心里一百八十個不樂意,但耐不住皇命難違,也只得一咬牙,拔出腰間佩刀,化作一道閃電沖了出去。
“啊——!”
前腳剛出門,一聲凄厲的慘叫便傳遞回夜皇耳朵里。
夜皇聽得很真切,那是孫統(tǒng)領(lǐng)的聲音!
“危險,快跑!”
夜皇暗叫不好,直接雙腳蹬地,沖破寢宮屋頂,直奔皇宮方向逃去。
虛空之中,夜皇爆發(fā)出武帝境的速度,如一道橫空的閃電般,疾馳而過。
可突然,轟的一聲炸響!
身前一道無形的氣墻,直接將其身軀撞飛了回來。
在虛空中連著翻了兩個跟頭的夜皇,強(qiáng)行定住身形后,也顧不得身上疼痛,急忙又朝著另外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下一秒,數(shù)道身影憑空出現(xiàn)在了夜皇眼前,再度攔截住去路,令后者瞳孔驟然一縮!
“是你們!”
夜皇臉色難看至極,冰冷開口。
來者,正是夜玲瓏,秦旭一行。
尤其是當(dāng)夜皇的目光落在夜玲瓏身上時,眼神中充斥著無盡的憤怒。
“夜玲瓏,朕素來待你不薄,視你為己出,而你身為我陰月皇室中人,卻勾結(jié)秦賊,還帶他們進(jìn)我陰月皇朝避難之地,如此行徑與賣國賊何異?”
“他日九泉之下,你有何面目去見我夜家列祖列宗?”
“呸,夜孤仇,你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休要再偽裝了!”
“我已知曉,當(dāng)年是你謀害我父皇,奪我帝位,這些年來一直將我當(dāng)作傀儡般軟禁在皇城,我今天所做的,不過是為了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
“況且,仙秦國力強(qiáng)盛,臥虎藏龍,我已然決定,重新執(zhí)掌陰月皇權(quán)后歸附仙秦,成為其附屬郡國!”
面對夜皇的指責(zé),夜玲瓏語氣冰冷,眼眸中有可怕寒芒爆發(fā)而出。
從始至終,她并未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
丘比特之箭,可徹底改變一個人的記憶、性格、執(zhí)念!
此刻,在夜玲瓏的面前,沒有家國大義,只有弒父奪位的仇恨!
“什么,夜玲瓏,你是得了失心瘋嗎?”
“我堂堂陰月皇朝,千年古國,你竟然要自降身份,成為他人的附屬國?”
夜皇聽聞夜玲瓏所言,當(dāng)即被氣的一口82年老血噴出。
他無比詫異。
為何這數(shù)日之別,夜玲瓏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以前的夜玲瓏,天資聰穎,明辨是非,通曉國家大義。
即便已經(jīng)知曉是自己謀害了皇兄,奪了她帝位。
可就算是再恨自己,也是家族內(nèi)部恩怨。
絕不會似今天這般勾結(jié)敵國勢力來對付他!
現(xiàn)在想想,還是自己太心慈手軟了,沒能早點除掉這個侄女,才為陰月皇朝留此禍患!
“夜孤仇,多說無益,今日我便要你為我父皇償命!”
夜玲瓏聲音中有一縷殺機(jī)彌漫,說罷,朝著夜皇逼近而去。
其手中更是多出一柄晶瑩剔透的帝階靈劍。
散發(fā)出冰凍人心的可怕寒氣!
這把劍,名為水寒。
乃是她父皇佩劍。
追隨父皇南征北戰(zhàn)多年。
后來她十四歲生日時,從父皇手里討來當(dāng)作了自己的生日禮物。
如今,她便要親手持此劍,殺了眼前的殺父仇人!
“小賤人,就憑你區(qū)區(qū)武皇境修為,也想殺我?”
眼見著夜玲瓏步步緊逼上前,夜皇自知今日一戰(zhàn)在所難免。
二話不說,只見他自手中取出兩枚丹藥,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一口吞入腹中!
夜皇此刻所吞下的,正是當(dāng)日楚陽上仙師姐所賜予他的最后兩顆暴靈丹!
當(dāng)日賜丹之時,楚陽師姐曾特意叮囑過。
暴靈丹,一般凡俗身軀,一生只能吞服一枚。
第二枚,不光功效減半。
且一般肉體承受不住。
極有可能承受不住體內(nèi)狂暴的靈氣肆虐,爆體而亡。
而如今,面對秦旭一行的恐怖壓迫,夜皇別無選擇。
兔子搏鷹,尚有一搏。
更何況他是千古皇朝的一代帝君。
唯有以命相搏,方能爭得一線生機(jī),堅持到楚陽上仙出手的那一刻!!
“轟!”
兩枚暴靈丹下肚,頓時化作狂暴的靈氣,充斥在他氣海之內(nèi),將其肚子撐脹的如一個大皮球般。
修為境界,直接從停滯多年的武帝境后期,一下子沖擊到了武帝境圓滿。
然后,肆虐的靈氣還在將他境界不斷推高。
陸地神仙境前期!
陸地神仙境中期!
直至,抵達(dá)陸地神仙境后期。
終于,他身上的境界之光穩(wěn)定了下來。
“哈哈哈哈,沒想到朕竟然扛過來了靈氣肆虐之痛,原來這便是陸地神仙境,好強(qiáng)!”
夜皇在感受了下自己體內(nèi)的恐怖力量后,頓時發(fā)出狂妄不可一世的大笑。
哧啦!
正巧,這時揮舞起水寒劍的夜玲瓏,也是一劍朝他飛速刺來。
“小賤人,朕這便送你和你那個死鬼老爹一家團(tuán)聚!給朕死去??!”
夜皇眼中閃過一抹殺機(jī)。
直接一拳轟出!
轟!
陸地神仙境后期爆發(fā)出來的力量,如滅世風(fēng)暴一般席卷向殺上前來的夜玲瓏。
噼里啪啦!
隔空斬來的凌厲寒冰劍氣,面對這滅世風(fēng)暴,就像是紙糊的燈籠一樣,觸之即碎,頃刻間被攪碎成齏粉。
眼見著,狂暴的力量便要順勢轟擊在夜玲瓏身上,將其爆成血霧!
可下一秒,反倒是夜皇慘叫一聲,飛了出去。
秦旭出手了。
擋在夜玲瓏身前。
以天人境的無敵之姿!
僅僅是樸實無華的一掌拍出,便是擋住了夜皇轟來的靈力攻擊,然后一個霸道的橫推,直接將其反彈給了夜皇!
既然,夜玲瓏身負(fù)太陰玄體,且成了他秦旭的極品修煉爐鼎。
那便由不得別人在未經(jīng)他允許的情況下,傷害夜玲瓏??!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轟!
夜皇被震飛出去萬米之遙,半跪在虛空,口噴鮮血的顫聲道。
此刻他看向秦旭的眼神里,再無憤怒和殺意,只有無盡的絕望與恐懼!
“這便是傳說中的陸地神仙境之上的天人境?”
“好強(qiáng)!”
夜皇面如死灰,眼中閃過一抹悲涼之意,重重的感嘆道。
到了此刻他才發(fā)現(xiàn),秦旭,遠(yuǎn)不是自己猜測的陸地神仙境后期,或是圓滿。
原來,陰月和仙秦皇朝的這一場對抗,自始至終,就是一場笑話。
“夜玲瓏,他的命,屬于你了!”
秦旭冷漠的聲音響徹虛空,似是在宣判夜皇的死刑。
望著一臉殺氣,持劍逼近的夜玲瓏,夜皇自知今日自己再無活命的可能。
他似是想到什么,突然跟發(fā)瘋似的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能夠感受一次陸地神仙境的風(fēng)采,死有何懼?”
“秦旭,即便你踏入了天人境,也活不成……”
哧啦!
笑聲戛然而止!
夜皇的頭顱沖天而起!
“是嗎?”
秦旭望著尸首分離的夜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自然知道,夜皇所言何意。
“走吧,是時候該去見見我那位老朋友了!”
秦旭說罷,旋即轉(zhuǎn)身,直奔皇宮方向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