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崔志狼狽逃跑的樣子,樂文喊了聲:“算了,別追了,我們還是趕路吧?!?br/>
其實再追去下就要追到南城門口了,要是被守城門的兵卒看到,搞不好又要被抓到官府,以聚眾鬧事處置了。
“龍超,你的傷勢怎么樣?!编嵙疾耪f著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白瓷瓶,把小瓷瓶在倒扣在手心中,倒出一粒藥丸遞給龍超:“你快服下這粒行軍丹?!?br/>
這一小瓶行軍丹是鄭良才出來時從家里隨手拿的,他父親雖然很久都沒有行醫(yī)了,但是家里治療跌打損傷,氣血不足的藥物還是有些的,都是用來受傷以防不備,市場上同樣的藥物效果卻遠遠沒有他父親制作的藥丸效果好。
龍超接過鄭良才遞過來的行軍丹,放入口中,取下腰間的水葫蘆想就著水,把藥丸咽下去,可是拿在手中的水葫蘆感覺輕飄飄的,倒過來一看水葫蘆的底部竟然破了個小洞,水早就不知道什么流干了。
“龍超,接著!”樂文見龍超隨手把破了洞的水葫蘆扔到了一邊,便取下他腰間的水葫蘆扔給了龍超。
龍超接過水葫蘆,仰著脖子‘咕咚咕咚’喝了兩口,然后嘴里罵道:“他娘的,崔志這混蛋什么時候把我的水葫蘆給戳了個洞?!?br/>
樂文打趣道:“呵呵,崔志的指力不錯啊,要不是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一陽指這樣的功夫,我還真懷疑他是不是南帝的傳人呢?!?br/>
“一陽指?一陽指是什么功夫?厲害嗎?”龍超撓了撓后腦勺不解道。
“厲害是厲害,不過那只是武俠故事罷了,你這輩子是學(xué)不到了?!睒肺姆藗€白眼,淡然道。
其實一陽指應(yīng)該是一指禪的電影神話,一指禪是有的,像現(xiàn)在很多武術(shù)表演中都有一指禪,就是用一個手指做俯臥撐或倒立,這需要手指極強的力量支撐,刻苦訓(xùn)練,在搏斗中,這種一指禪的功夫具有很大的殺傷力,因為將全身的力量集中在指尖這一點上,受力面積小,壓強大,傷害大,但是這不能像電影的一陽指那樣發(fā)射激光。
“那南帝是哪國的皇帝啊?”鄭良才也有些好奇的問道。
“是大理的皇帝,不過后來出家當(dāng)和尚了?!睒肺目粗鴥扇寺冻鲆桓卑装V的樣子,鄙夷道。
“大理的皇帝不是早就被滅國了嗎,難道滅國后去做和尚了?”鄭良才撓了撓招風(fēng)耳不解的問道。
樂文翻了個白眼,一頓無語,便不想和他們說這個了,隨口說道:“龍超身上有傷勢,不如我們還是去雇輛馬車吧,這樣走著去真定府,要走上好幾天呢?!?br/>
龍超擺擺手道:“這點小傷對兄弟我來說根本不算什么,我們還是走著去吧,也好順便游覽下路邊風(fēng)景?!?br/>
鄭良才也連聲附和道:“是啊,我這次出來沒有讓馬夫送我,就是想邊走邊玩著去啊?!?br/>
既然龍超不以為然,樂文本來也想走著去真定府,路上也好散散心,那就走著去唄,反正三個大男人,就是露宿荒野也無妨啊。
三人路上一邊有說有笑,一邊欣賞著沿路的山水風(fēng)景,路過大清河的時候,看到河邊一群村民正在舉行著什么儀式,不過卻是有人笑,也有人哭。
江邊上豎起高臺,滿滿的圍了村人,巫婆當(dāng)中做法,鈴鐺咒語沒完沒了的嗡嗡響。那些個冷漠或是虔誠的臉孔都模糊得很,惟有大清河的河水清晰,它黃濁柔和,一波波兇險地蕩著。
水面上鋪了張厚厚的竹底氈子,女孩跪坐在上面,隨著它沒著沒落的搖晃。
女孩不大,五六歲的模樣,但是大眼睛,薄唇,鼻子小巧玲瓏,細軟的卷發(fā)梳成兩個團子,俏生生地扎在頭頂兩邊。
無疑那是個美人坯子,貧苦人家難得有小囡出落得這樣俊秀。
只可惜她來日方長的美麗是無緣示人的了,她沒有機會長大。一月之前女孩被選作今年祭祀河伯的貢品,今日,全村的人來送她上路。
女孩不哭不喊,伏在氈子上只是抖。
她眼睛大大的茫然的四下顧盼,她知道氈到江心是要沉的,但是村長囑咐她不能哭,要歡歡喜喜地等待河伯老爺來接她。
“他們在做什么呢?”鄭良才瞇著眼睛瞧了瞧,不解的問道。
“不知道啊,我們上前走看看吧?!?br/>
樂文也不知道這群村民在做什么,便有些好奇的說道。
三人剛走近圍觀的村民時,便聽到村民在議論著什么。
“哎……今年莊稼收成不好,又要祭河伯了?!?br/>
“什么辦法啊,如果不祭河伯,明年恐怕顆粒無收,只能活活餓死了?!?br/>
“是啊,聽說皇帝每天沉迷于豹房之中,無心政事,哪里會管我們這群賤民的死活啊?!?br/>
村民們無奈的仰頭看了看天,皇帝什么都不做,當(dāng)官的才不管貧民的死活呢,他們又能如何呢。
“你們知道什么啊,去年就是因為村長心慈手軟,看早早死了丈夫的李氏和她女兒相依為命很是可憐,便放過她的女兒,你看河神生氣了,今年愣是一滴雨都不下,現(xiàn)在說什么也不能再放過李氏的女兒了?!币粋€長著八字眉,身穿一件灰色長布衫,面相兇惡的大漢憤憤的說道。
“對,俺大哥說的對,要是這次村長再心慈手軟,明年我們這一村子的人就都等著活活餓死吧?!痹趦磹捍鬂h旁邊的一個猥瑣青年小眼滴溜溜亂轉(zhuǎn),看了下這群村民對他大哥有些畏懼,便挺直腰板附和道。
“哼……還不都是你們哥倆在蠱惑人心,整天說什么河神老爺要童男童女下去伺候他老人家……”一個黑壯的漢子看著身邊這哥倆呵斥道,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白發(fā)老頭拉到了一旁。
“二黑啊,算了,現(xiàn)在不是也沒辦法了,他們哥倆說的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啊?!卑装l(fā)老頭無奈的搖了搖頭。
黑壯漢子也覺得光靠他一個人去對抗這兩個在村里有名的惡霸的,也是無用,便也只好閉上了嘴巴,不再說什么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