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喀斯特地貌形成的溶洞中,一些經(jīng)過開發(fā)的旅游景點,里面形狀各異、千奇百怪的石鐘乳,會向每位游客展現(xiàn)出各種匪夷所思的景觀。
有孫猴兒的大鬧天宮,有牛郎織女的鵲橋相會,也有呂洞賓、鐵拐李等人的八仙過海,還有王母娘娘的蟠桃盛會……
當(dāng)然全都是三分神似,七分想象。
再加上燈光的映襯,到也有那么一番風(fēng)味。
也許是觀看時的角度問題,也許是人和人觀察事物的風(fēng)格不同,就在大家議論紛紛之際,李開心看見了藍冉剛才所說的――那張女人的臉。
李開心的頭頂上,是密密麻麻、凹凸不平的各類石筍。在那根巨大石鐘乳頂端前方一些的位置,李開心手中探照燈射出來的白熾光芒,讓這些各類的石筍變得明暗迥異起來,整體上一看,正是一張巨大的女人臉!
李開心眼中,這張女人的臉雖然華美,但談不上賞心悅目,在自己的心中,還有著一絲絲隱隱的憎恨夾雜在里面,如翻騰的海浪,久久無法平息。
除此之外,這張女人的臉還有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威嚴(yán)。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樣子,似乎在俯覽身下的萬物生靈,訴說著她才是這世間的唯一主宰。
面對如此強烈的壓抑感,李開心心里頓時想起了在許若愚家,查看為藍冉導(dǎo)蠱的那個雞蛋。雞蛋上面高高在上的眾神,也是如此俯視跪在大地上的卑微眾生,猶如輕蔑的觀看著一只只顫抖的螻蟻。
根據(jù)那個古怪雞蛋上的圖案所示,在云中審判世人的眾神無一不是人面蛇身,下半身長長的尾巴在天空中的濃云里面若隱若現(xiàn)。
再加上雞蛋里,蛋黃上面那個張開雙臂質(zhì)問蒼天的人面蛇身男子,李開心第一時間能聯(lián)想到的東西便是,在華夏流傳了數(shù)千年的,伏羲和女媧的傳說。
自從觀看到那個導(dǎo)蠱的雞蛋后,李開心也說不出是為什么,對這個在神話傳說中存在的種族,內(nèi)心里面產(chǎn)生了深深的敵對意識。
就好像他們之間曾經(jīng)接觸過一樣,在命運的長河里,爾虞我詐,相互攻伐。
起初,李開心還以為是因為藍冉的病因所致,讓自己恨屋及烏。不過當(dāng)他現(xiàn)在再次看見張巨大的女人臉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對伏羲一族的敵意,強烈程度甚至超過了羊,幾乎是與身居來的,只不過之前自己并未發(fā)現(xiàn)罷了。
如果說李開心體內(nèi)的鮮血中,流淌著對羊的深深仇恨,會無所不用其極的至它們于死地。
那么李開心此刻和伏羲一族的敵意,除了不亞于羊的強烈之外,還僅存了些許嘆息夾雜在其中……
“你看什么看得這么起勁?”
在藍冉發(fā)現(xiàn)李開心抬頭發(fā)呆之后,郭大俠是第二個發(fā)現(xiàn)李開心異樣的人。
自從進入苗王寨,郭大俠就發(fā)現(xiàn)自己,慢慢對李開心這個有些奇怪,又有點毒舌的人,慢慢產(chǎn)生了一種心里依賴。
也許是他對苗王寨這個詭異的環(huán)境發(fā)自內(nèi)心的害怕,所以才想讓自己,在這個環(huán)境中找一條比較粗壯的大腿有所依靠。
郭大俠通過了充分的觀察,發(fā)現(xiàn)身邊有三條大腿可以列入自己去抱的這個目標(biāo)。
第一個,是身為女警的余青青。
郭大俠為什么選她,除了余青青的女警身份外,還因為她是眾人中唯一持有現(xiàn)代化武器的人,她的那把佩槍,可不是光起擺設(shè)作用的。
不過一路上,郭大俠和余青青接觸的機會并不多,都是分乘各自的車輛,連話都很難插上幾句。
再加上余青青長得也還算標(biāo)致,又有一位心機不淺的男友陪在身旁,讓郭大俠更沒什么機會前去和她搭訕。
不過話說回來,最終讓郭大俠放棄余青青這條大腿的,主要還是因為呂蕓這個冤家對頭在身邊時時盯梢。郭大俠只是想了一下自己去抱余青青大腿時的情景,眼前頓時出現(xiàn)了呂蕓那殺人般的眼神,所以他只得選擇放棄。
排除了抱余青青大腿的可能性后,郭大俠把自己的目光停留在了李開心身上。
李開心這個人在郭大俠的眼中,雖然還摸不清他的底細,也不知道他平時都在想些什么,但還是有兩點郭大俠能確定。
其一,李開心是一個有實力的人,無論是判斷力還是膽色,均屬于上乘,如果陣營不是對立面的話,絕對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
其二,這個李開心明顯對藍冉有意思,兩人雖然在人前看起來水火不相容,但誰又能保得準(zhǔn),他們兩人在人后不會你儂我儂?
由此,郭大俠選擇了抱李開心的大腿,好讓他們一行四人,能成功逃離苗王寨這個危局。
最后一個,讓郭大俠心生抱大腿想法的人,是那個看起來,比李開心更加難以捉摸的樓云霄。
雖然這樣的想法,在郭大俠的腦海中停留的時間并不長久,不過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那就是樓云霄這個人很強,就算和他的大腿李開心相比,最少也是旗鼓相當(dāng)。
可是樓云霄這人,身上總是或有或無的透著一股邪氣與神經(jīng)質(zhì),讓郭大俠對他僅此停留在敬而遠之的程度上面。
在不久前的巨棺材事件之后,當(dāng)郭大俠得知李開心在《狼人殺》第二局的時候,抽到的身份牌原來是預(yù)言家,就更加堅信了自己的這條大腿沒有選擇錯誤,也更加關(guān)注起大腿的一舉一動來……
……
郭大俠見喊了李開心一聲,沒有得到任何回應(yīng),便也一并抬頭看了起來。他皺著眉在用手電朝李開心觀看的方向掃視了一圈,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的他整張臉驟然變得異常慘白,十分緊張的湊到了正陷入沉思的李開心身旁。
“蛇……”
郭大俠在嗓中醞釀了老半天,才最終蹦出了這個讓大家瞬間就會起一身雞皮疙瘩的字來。
“??!”
呂蕓與藍冉瞬間發(fā)出了一聲慘叫,就連背著余青青的邵旭峰,也緊張的東張西望,看來蛇這種東西在她們的心里,在代表恐懼的層面上,有著難以取代的地位。
李開心回頭看了郭大俠一眼,以為郭大俠看見的東西和自己是兩個概念,他抬頭找了一圈并無發(fā)現(xiàn)任何活物,“哪有什么蛇?”
“你看……”
郭大俠一連咽了好幾口口水,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李開心,“這根石柱柱身上的那些小石筍……把它們看成一個整體的話……分明就是一條大蛇!”
“那一個個石筍……就是大蛇上的鱗片!”與此同時郭大俠還用手中手電晃動了下,照得這根巨大石鐘乳上的那些石筍閃閃發(fā)亮。
聽郭大俠這么一說,藍冉、呂蕓等人也同時覺得,石筍中那些石英晶體反射的亮光,還真的很像一條巨蟒身上鱗片射出來的,那種震攝人心的深深寒意。
李開心看郭大俠這么一比劃,確實看見了一條粗大的蛇身在這根巨大的石鐘乳上盤旋而起,直奔頭上的石壁而去。和自己剛才所想的東西也八九不離十,更加確定了自己對伏羲、女媧一族的那種深深仇視,并非只是一種直覺。
“但蛇頭又跑那里去了?”
郭大俠順著扶搖直上的蛇身在溶洞的頂端找了好久,一直沒有找到這條巨蛇的頭,一時間還以為,視野范圍內(nèi)所能看見的,只有巨蛇的下半身,“或許蛇頭部分已經(jīng)沒入了溶洞的頂端,我們這個角度根本就看不見?!?br/>
除了李開心外,其他所有看見蛇身的人都覺得郭大俠說得有理,聽完他的話后都不約而同的點頭,表示對他所說的東西表示贊同。
“根本就沒有什么蛇頭?!苯K于把頭放了下來的李開心,對著大家如此平靜的說道。
和李開心相處這么一段時間下來,對他終于有了一絲了解的藍冉慢慢發(fā)現(xiàn),每當(dāng)李開心的面色平靜的闡述時,有很大概率會有什么出人意料的事發(fā)生。
“大家不會如此健忘吧?”
李開心刻意提醒了一句,“還記不記得幾分鐘前,藍冉所說的,她看見了一個女人的臉?”
“這兩件事有聯(lián)系?”郭大俠的膽子很小,但神經(jīng)還是比較大條。
“當(dāng)然有!”
李開心故意不給出最直白的答案,“誰說蛇身就一定要連著蛇頭?”
“也是?!?br/>
郭大俠想了一下,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再一聯(lián)想以前玩過的《魔法門》系列、《英雄無敵》系列脫口而出的說道,“美杜莎和納加,就是人面蛇身的?!?br/>
“對,你說得不錯?!崩铋_心贊許的點了點有。
郭大俠看到李開心如此的表情,疑惑的問道,“你的意思是說,藍冉剛才看見女人的臉是美杜莎的頭,我剛才看見的蛇身,其實是美杜莎的軀干?”
“這里居然會有美杜莎?”
郭大俠一臉難以接受且不相信的表情,“到底哪跟哪???”
李開心見他們不信自己說的,隨即伸出左手朝頭頂上指去,“不光有蛇尾和蛇身,還有半截是人身?!?br/>
大家順著李開心所指的方位,真的看見了那條巨大盤桓在石柱上的蛇身,真的連接在一個人形的軀干上面。
蛇身的部分盤在柱子上,而人身的部分則是在溶洞的天花板上方,組成一個整體后,從正上方俯視著這個碩大的石廳。要不是從一個特定的角度觀察,還真不容易發(fā)現(xiàn)這一切。
當(dāng)郭大俠他們看見了那張女人的臉時,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之前的猜測并不正確,因為這個女人的頭上,頭發(fā)并不是像美杜莎那樣是由無數(shù)小蛇組成。
這到底是誰的石像呢?
就在大家猜想的時候,李開心把答案冷冰冰的告訴給了他們。
“是女媧,傳說中補天的那一個……”(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