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架私人飛機在某海島上空盤旋落下。
白伊人剛從睡夢中蘇醒,眼底還殘留著些許睡意。但因為看到目的地到了,整個人也清醒不少,但總歸還是帶著幾分的詫異。
她沒想到,云衍說帶她到國外。居然是來海島上。
而且,看云衍的樣子,這個海島他似乎很熟悉,或許……這個海島還是他的?想到這個可能,白伊人不由看了眼云衍。
兩人的視線撞上,云衍勾唇一笑,盡顯幾分妖嬈之色,一個男人長得太妖,果真還是讓人側目的存在。索性白伊人也長得不差,倒是不會有什么自慚形穢的感覺。
“接下來我們就要在這里嗎?”白伊人輕聲道。
“是啊。按照你的情況,我那個朋友覺得,你還是在一個安靜的地方比較好。正好他知道我有這么個地方,就讓我把你帶到這里來。當然,如果你不喜歡的話……”云衍也是一番好意,白伊人雖然在初見海島時,有些許的怪異。但是轉念一想也沒覺得什么不對了。
微搖頭,白伊人感覺到身子的隱隱下墜,顯然飛機正在降落,“沒什么,一切你安排就好了。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畢竟是你幫我?!?br/>
機艙門被打開。云衍帶頭走出了機艙門,而此時飛機外,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人。乍一眼看過去,白伊人真以為是到了什么貴族莊園里,身著女仆裝的傭人們站成兩排,為首的則是身著燕尾服的管家靜候在側。
當看到兩人下來時,便齊齊彎身,“歡迎云少歸來,歡迎白小姐歸來?!?br/>
“都去忙吧?!痹蒲芸吹桨滓寥宋櫫讼旅碱^,便揮了揮手,示意其余人離開。
待人離開。云衍這才看向白伊人,問道:“不喜歡?”
“有點不太習慣。”白伊人淡笑說著,許是個人的習慣,她真的不喜歡那樣鋪張的感覺。
但是這里畢竟是云衍的地方,白伊人也不好強迫別人跟自己有一樣的習慣,當即便轉移話題道:“對了,你那個朋友呢?我可以見見他嗎?”
“按照他上機的時間來看。還有五個小時左右才會到。我先讓人帶你去休息,等你休息好了,估計他也到了。”云衍體貼地說著,白伊人聽著也沒覺得有什么問題,便跟著管家離開。
白伊人離開不多時,陳戾便去到了云衍的身邊,“云少,墨琛那邊已經(jīng)知道了。”
“嗯,不用管,云珂那邊會幫我們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云衍淡淡說著,對于這點,他很清楚。
陌生的房間,陌生的一切,甚至連自己,都帶著陌生。
看著鏡中的自己,白伊人努力勾起一絲笑,卻發(fā)現(xiàn)心里依舊堵堵的。對墨琛的不告而別,不知道會有怎樣的結局……
但是自己這次的離開,卻是不想讓他知道的。終究,自己還是缺乏了那絲勇氣吧?說來好笑,其實你越在乎一個人的時候,才會發(fā)現(xiàn),面對他時,也會相應地缺乏面對的勇氣。
若只是尋常的事情,當然無需在意。但像是這樣的事情,白伊人自己都帶著幾絲仿徨。搖頭苦笑,這樣的事情想不得,越想只會越發(fā)心理泛堵。
躺在陌生的床上,原以為要許久才能睡去,沒想這一覺睡得倒也還算不錯。時間不多不少,醒來的時候過去了將近四個小時。
等到她洗漱過后開了門,便看到等候在門口的一個女傭,“白小姐,云少已經(jīng)安排好了您跟凱文博士的見面,請跟我來?!?br/>
“好的,麻煩你了?!眲P文博士,應該就是說的那個能幫助自己的人吧?雖然之前云衍沒有說過這個名字,但白伊人估計著應該是他沒錯。
跟著女傭來到餐廳時,白伊人還有些疑惑,“不是說去見凱文博士嗎?”
面對白伊人的詢問,女傭回答道:“因為云少說白小姐剛醒來肯定餓了,所以將見面的地點定在了餐廳,這樣白小姐可以一邊用餐,一邊跟凱文博士聊一聊。”
云衍的安排顯然很考慮白伊人的個人問題,不由地,心下也是一暖。
當她走到餐廳門口時,便聽到里面?zhèn)鱽斫徽劼暎窃蒲芎鸵粋€男人陌生的聲音,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就是那個叫凱文的心理學家。
“伊人來了?快過來,這個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人,我的朋友凱文梅因。”對著白伊人介紹完凱文,云衍又對著凱文將白伊人介紹了下,當然這回是用流利的英語。
一邊聽著云衍的介紹,凱文一邊點著頭,他看起來年齡不算大。白伊人還以為,能有那么高的權威,怎么說也應該是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家,沒想到居然還挺年輕的。
“很意外我的樣子嗎?”似乎注意到白伊人注意他的目光,凱文用著蹩腳的中文說了句,還別說,雖然還算標準,但卻讓人聽了有種想笑的感覺。
忍不住嘴角彎起的弧度大了些,白伊人不由輕捂住嘴,“抱歉,只是有些出乎意料,因為我以為會是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家才對,沒想到你這么年輕?!?br/>
聽著白伊人的話,凱文轉頭看向云衍,一臉的得意,就像是斗勝的公雞一般,“怎么樣阿衍,我就說了,我的魅力比你大吧?”
哭笑不得地看著凱文,云衍的臉上略帶幾分無奈之色,“嗯,你的魅力比較大。按照我們的叫法,你應該算是個魅力大叔。”
“別把自己扯年輕了去,別忘了我只比你大五歲?!眲P文顯然對云衍的話很不滿意,很是嚴肅地比了個五的手勢,卻頗為孩子氣。
看到這里,白伊人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而聽到白伊人的笑聲,凱文才訕訕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帶著幾分憨意,“都是你,害得我被美麗的小姐笑話了?!?br/>
“好了,別說了。伊人你先坐下來,看看想吃點什么,等會兒我們邊吃邊聊?!痹蒲芤姲滓寥艘恢闭驹谂赃?,不由微皺眉道。
餐廳顯然是云衍的精心之處,白伊人看著菜單上羅列的各式菜點,毫不懷疑這里的大廚也都是精心挖來的。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島上的各國菜系大廚皆有不同,而他們也都是個中翹楚,幾乎都屬于頂級的水準,能被云衍找到這么多這么齊,特別還是在這樣人跡罕至的地方,絕對是一種本事。
等到菜上來,白伊人三人邊吃邊開始聊起了正題。關于白伊人的情況,云衍之前雖然簡單說了下,但總歸沒有當面了解來得清晰。
凱文在問了白伊人幾個關于心理方面測試的問題之后,不由地皺起了眉頭,“看來,你的情況有些麻煩。但是沒關系,下午我們做個實驗先,看能不能發(fā)現(xiàn)點什么?!?br/>
“什么實驗?”微皺眉,白伊人不解地看著凱文。
“別害怕,凱文之前跟我說過,我也覺得那樣對于你的情況是有幫助的?!币慌裕蒲芩坪蹩闯霭滓氯说木?,開口道。隨后,又解釋了下關于那個實驗的事情,直到白伊人明白。
等到吃過飯,凱文說讓白伊人跟著他走。為了讓白伊人放心,云衍也跟著去了。
三人來到一間特殊的房間里,按照指示,白伊人躺在了中間的小床上,就像是平常在牙科科室里看到的那種小床,躺在上面不由地就讓人有些緊張。
特別是,邊上的設備都讓人看不太懂。
凱文見白伊人躺下,便在邊上折騰著云衍準備好的那些設備,對于白伊人而言,這些東西她將來要打交道好長一段時間,所以肯定會很熟悉,只是現(xiàn)在比較陌生罷了。
兩個微微帶著幾分涼意的東西貼在了白伊人的太陽穴上,看著那東西連接著電線,白伊人的心跳也不由地加快了些許。想到之前云衍說的,對于自己可能會見到另一個自己的事情,白伊人不知為何反倒是冷靜了下來。
凱文是個催眠師,還是個有絕對含金量的那種。他說,可以通過催眠的手法,讓白伊人走進那個副人格所在的意識空間,從而達到交流。
雖然還有些忐忑,但是白伊人也暗暗地是相信的。
閉上雙眼,白伊人靜靜等待著。原以為開始時,凱文和云衍會通知自己一聲,沒想到她還是感覺到兩邊太陽穴微微一疼后,整個失去意識的。
黑暗的空間,白伊人站在原地,根本看不到前路。因為這樣,從出現(xiàn)到現(xiàn)在,白伊人的腳步還未移動過,因為她不知道前面的黑暗中隱藏的是什么。
就像是有人的指引一般,白伊人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條隱隱的道路,人都是趨光的動物,相比黑暗,光明能給人帶來更大的安全感。
所以沒有多少猶豫地,白伊人就向著那條微微泛著些許光暈的路走了過去……
一直走,沒有時間的概念,身邊也好似沒有時間的流逝,所以白伊人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又走了多遠。
直到眼前的黑暗,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個長廊,她的眼前,只有走廊盡頭唯一的一個房間。
她知道,那里就是自己要去的目的地。
抬步走到那間房門前,白伊人抬手輕推……余余見才。
‘咯吱’一聲,木門在白伊人的手下緩緩被推開,直到屋內的全景都落入她的眼底,當然也包括了正坐在窗前的那個背影。
那是一個身穿紅色長裙的女孩,背對著自己的,是如墨的長發(fā)。但她垂在身旁的右手上,戴著重重的手銬,手銬還連接著長長的鎖鏈,嵌入了墻里。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被囚禁的女孩。而這個人的背影,也讓白伊人感覺到了熟悉……
“你來了……”響起的聲音,雖然跟白伊人的聲線一樣,卻因為說的人不同,感覺上也略有不同。
沒有得到身后人的回應,hrstna輕笑了一聲,帶著無盡的冷意,“既然來了就說話,到了我的地盤,就成了啞巴嗎?白伊人?!?br/>
隨著她的話,白伊人看到了她微微側過的臉,正是自己所熟悉的那張臉……
緩步走到了她的身邊,從這邊的窗戶往外看,其實什么也看不到。不是花園不是草坪,也不是任何可以想象的東西,有的只是一片霧色。白茫茫一片,誰也看不透看不穿。
“你在看什么?”兩人就像是普通朋友一般,白伊人輕聲問道。
原本充滿冷意的眼底,似帶上了一縷笑,hrstna緩緩道:“我在看你看過的東西,你可以面對外面的世界,而我只能用你的眼睛看到,然后去想象我也在外面生活?!?br/>
這樣的對話,讓白伊人不知該如何去回答。因為之前的事情,白伊人一直以為,如果自己面對副人格時,一定是劍拔弩張的畫面。
但是沒想到,她的表現(xiàn)居然這么平靜……
只是,白伊人的感慨才堪堪落下,眼前就發(fā)生了變化。
“你說,如果我們兩個兌換過來多好?以后我就可以在外面生活,而你……就留在這里看著我如何逍遙自在地生活下去。”當hrstna轉過頭來時,這一次,眼底的沒有任何的平靜,帶著癲狂的笑意,看著白伊人的視線,就像是淬了毒一般。
心驀地一驚,白伊人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恰好躲開了她伸過來的左手。
此時白伊人才看清,她的雙手都用鎖鏈鎖著,而現(xiàn)在,那鎖鏈不知為何從中斷開。原本困住她的鎖鏈,變成了她手中的武器,看著白伊人,她雙手抓著鐵鏈的兩端,臉上似帶著猙獰的笑,步步逼近……
“?。 彬嚨乇犻_雙眼,白伊人的意識似乎還停留在剛才那一刻,撕裂的痛意讓白伊人意識恢復了知覺,也明白過來現(xiàn)在的自己已經(jīng)不在那個暗的房間里。
巨大的鎖鏈甩過來的那一刻,白伊人似乎感覺到了碰撞的劇痛,但是跟現(xiàn)在大腦傳遞而來的痛意又不相同。但是不可否認,這種痛讓人想要抓狂。
白伊人醒來后一句話都沒說,而她額上的冷汗卻不見減少。甚至,比起剛才的情況,還要嚴重一些……
想到剛才,因為突然發(fā)現(xiàn)白伊人的情況不對,凱文只能采取強硬的手段讓白伊人醒過來,云衍就不免有些后怕。
沒有人比他剛了解白伊人剛才面對的是什么樣的危險,如果真的讓她在這個時候出了事,云衍都會恨死自己。
其實,現(xiàn)在就連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催眠的原因,還是自己真的……
“沒事吧?現(xiàn)在有哪里不舒服?”云衍拿過紙巾擦拭著白伊人額上的細汗,輕聲詢問道。
呼吸略帶著幾分急促,白伊人微微搖頭,但身子卻忍不住有些微顫,“我看到她了,她的攻擊性很強,她剛才想殺了我……”
想到那一瞬間感覺到的死亡陰影,白伊人都忍不住暗自慶幸,不是現(xiàn)實。但是,那一切太過真實,讓人根本產(chǎn)生不了那根本是假的的想法。
不由地,白伊人鬼使神差地問了句,“如果剛才我被她殺了,那我真的會死嗎?”明明是很玄幻的事情,但是白伊人卻還是問了。
“你不會死?!痹蒲艿脑?,讓白伊人松了口氣。
但是下一秒,云衍便說道:“但是你會永遠沉睡,身體被她掌控。你應該看過那部叫做xx空間的電影吧?你的情況雖然跟里面的不同,但是空間原理是相同的。人的意識層分為很多個部分,但是每個部分都有通道和相連的地方。同樣的,人的意識一旦停留在其中一個意識層里無法脫身,時間一久便會永遠無法蘇醒。如果剛才你被她襲擊到了,那么最直接的結局,就是你的身體將被她給掌控。如果她有將你控制在意識層的辦法,那等待你的就是永遠無法脫身?!?br/>
沒想到自己居然在那么危險的地方待了那么久,而自己還全然不知,白伊人心下一個激靈,“那你們之前怎么不說?如果說了的話,我也會多提防?!?br/>
“但是如果說了的話,你很有可能就不會去了。”云衍無奈地苦笑了下。
白伊人剛想反駁,卻突然想到了自己肚子里的那塊肉。其實,如果他們真的說了,自己應該還是會去,但是卻是會在確定了非去不可的情況下。
那邊,凱文似乎一直沒有聽到兩人的對話,直到這時候才突然出聲,將視線從眼前那儀器的顯示屏上轉開,“我找到了,非常完美。”
“凱文在說什么?”白伊人疑惑地看向云衍。
微微搖頭,云衍走到凱文的身后,拍了下他的肩膀,“凱文,你在說什么?”
似乎被身后的云衍嚇了一跳,凱文轉過頭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的意思是,已經(jīng)找到消滅她的方法了,白,你不要擔心?!?br/>
看不清凱文的表情,因為他正背對著自己。但是聽到他的這句話,白伊人也是開心的,“謝謝你凱文?!?br/>
她多怕,得到的是一個不好的答案。索性,答案是好的。
接下來的時間里,每一天,白伊人似乎都在重復著相同卻又不完全相同的事情。相同的是,她要在凱文的指導下,進行一個又一個的治療,偶爾還會跟意識層中某個高危的分子見面。
只是自從第一次的見面,白伊人后來都相應地有些防御的措施,后面倒是沒有被她傷到過。對此,那個叫hrstna的副人格顯然很不高興。
隨著時間的過去,白伊人的肚子也逐漸開始顯懷。開始的時候,云衍并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等到知道的時候,已經(jīng)是兩個月之后。
剛開始他還以為白伊人只是吃得胖了,沒想到居然是懷了墨琛的孩子,當下臉就黑了下來。索性,就算這樣,他也沒有說什么。
白伊人在這個海島上,真的可以說是與世隔絕了,完全不知道a市因為自己掀起了驚濤駭浪。
離開a市整整五個月,白伊人肚子里的孩子也七個月多了,此時的她正挺著肚子在接受完凱文的治療后,在花園里散步。
這里的花都是這幾個月里云衍從其他地方移植過來的,從開始的草坪到了現(xiàn)在的花園,變化不可謂不大。而白伊人每天也喜歡在花園里散步,看看這些美麗的花朵,聞聞鼻間馥郁的芬芳。
“都這么大的肚子了,怎么還在外面亂走?傭人呢?不是說了讓你別一個人在這里走動,萬一要臨時找人怎么辦?”云衍從不遠處走來,看到白伊人獨自一人走走停停,不由微微皺眉,語帶責怪。
就著云衍的手,白伊人走到了一旁的木椅上坐下,笑道:“我哪里有那么脆弱啊,又不是快生了,身邊還要有人看著?!?br/>
“你就是太不小心了,難道不知道有些人會早產(chǎn)?萬一你早產(chǎn)了,到時候沒人在身邊,有的你哭?!痹蒲芎眯Φ卣f著,但眼底卻帶著明顯的擔心。
對于云衍親昵的關心,白伊人也已經(jīng)習以為常。最開始,白伊人還會覺得有些小小的尷尬,但是時間久了,也就慢慢習慣。
而且,云衍也說了他只是想像個哥哥一樣照顧她,她總不能連這樣的資格也不給人家吧?他為了自己,白伊人知道他這半年來付出了多少。
只是,隨著時間的過去,心中那個人的身影,似乎沒有逐漸淡去,而是越發(fā)地清晰與濃重起來,仿佛在她的心上畫下濃烈的一筆,讓人不得不去想。
如同許多孕婦一般,白伊人也喜歡輕撫自己的肚子,臉上帶著慈祥的笑意,“云衍,剛才凱文說我的治療已經(jīng)差不多了,那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你想走?這里不好嗎?”云衍的聲音略微低沉。
“這里很好,但是……”白伊人不由微微低頭,在云衍的目光下,白伊人覺得自己有些難說出其他的話來。
索性,云衍并沒有逼迫白伊人什么,而是轉而一笑,“早就知道你是個小沒良心的。放心吧,我早就準備好了,等到半個月后我就送你回去,這半個月的時間你還要在島上好好靜養(yǎng)下。另外,凱文還會給你做下最終的測試,確定沒有異狀先?!?br/>
“我明白,謝謝你云衍?!敝雷约耗芑厝チ?,雖然還有半個月,但也是讓白伊人高興的事情。
想到在a市的墨琛,白伊人這半年來刻意沒有去詢問云衍他的消息,就是擔心自己一旦問了,會待不下去,想要回到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