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別找了,我人不在這!”
老人高坐云層,帶著幾分得意說道:“老夫我在你看不見的地方!”
看不見的地方?
周圍都是黃沙,一望無垠,還能藏哪!
下面?還是,上面?
鐵甲抬頭,朝上看去。
大朵大朵的白云,難得一見的好天氣。
鐵甲不說話,但云層中老者竟有種被什么東西盯上了的感覺。
雖然他知道,憑這小子不可能發(fā)現(xiàn)自己。
但老者還是有些不受控制的咽了下口水,甚至連他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
而這要是傳回去了,再添油加醋一番,說他被一個毛孩子嚇到了,他的名聲在華山會臭不少。
他相信那幾個老王八蛋是很樂意在中間促成這件事的。
“老夫也不坑你,明著告訴你,事兒給老夫漂漂亮亮的辦了,對你有好處!是你意想不到的好處?!?br/>
“什么好處!”鐵甲問道。
“現(xiàn)在還不能告訴你,但絕對是天大的好處?!崩险咝攀牡┑┑貍饕粽f道。
鐵甲的機械聲音含糊,“你老人家隨隨便便就是天大的好處,還不說是什么好處,我怎么信你?!?br/>
“小子,你覺得老夫?qū)嵙υ鯓樱俊?br/>
“我實力弱,不知!”
“那比在場的人怎樣?”
“應該...強些吧......”鐵甲不確定,他也不知道趙無聲這個瞇瞇眼強不強。
云端之上,老人撇嘴。
就下面這一群,哪怕算上趙家小子,都不夠自己幾巴掌的。
算了,為了這小子,我忍!
“小子,老夫也不跟你貧嘴,實話實說,你覺得你需要老夫算計你什么嗎?或者說得現(xiàn)實些,你身上有什么值得老夫去算計的嗎?有什么好防備的......”
鐵甲猶豫了下,搖頭。
“好!那你覺得老夫編個好處騙你幫老夫打一個,老夫吐口吐沫都能吐死的晚輩,有必要嗎?”
“應該沒必要。”鐵甲搖頭。
“那不就得了!那你猶豫什么?!崩险唠p手一拍大腿,調(diào)門突然提高。
鐵甲被這人突然提高的調(diào)門嚇了一跳,但又想了想,也對啊,說實話,就自己現(xiàn)在明著的這些東西確實沒什么可惦記的。
“這樣,老夫送你個消息,當利息!”老人想了想,又開口說道:“那邊那倆人要整你,倆人剛才密謀來著?!?br/>
“你說的......是哪倆個?”
“黑不溜秋,跟個猴是的那個,好像,叫黑猴子吧,還有那個叫什么就黑牙的,袖子里藏把小破水果刀,天天在那轉(zhuǎn),還非得呼扇袖子,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藏了把刀一樣,這種人就是有毛病......”
老人絮絮叨叨說著。
“可是,我知道!”鐵甲嘆氣。
真是沒有一點兒驚喜。
還在絮叨的老人,瞬間卡住。
“你知道?你咋知道的?”老人反問。
“黑牙想陰我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不能確定我的實力,再加上這個人,比較......陰險,也不自己動手,一直想通過各種方式先確定我的實力。”
這事兒,沙土堡好多人都知道,只是沒提到明面上罷了,也算不上什么大秘密,鐵甲也就直說了。
這次,輪到老人不說話了。
他老人家,位高權(quán)重的,要不是古老鬼找自己幫忙護送一程他那徒弟,自己才不跑漠北來吃沙子呢。
這要不是剛才發(fā)現(xiàn)了這小子異常,順帶留意了下,他才不會天天去偷聽那些雞毛蒜皮的事兒,哪知道還有這么檔子破事兒。
這下好了,還以為這小子不知道,自己賣個人情,先打好個基礎,之后也好說話。
誰成想這小子知道啊。
不過也無所謂了,拉近關系,又不是就一條路,老者笑著,又說道:
“誒,原來你知道啊。那你小子很不錯,很有老夫當年的幾份風采啊,老夫當年也是最煩這些家伙了,實力實力沒有,耍陰謀詭計的個頂個,天天背后算計老夫,不過呢,最后怎么樣,還不是被老夫一劍一個,捅得滿身窟窿,沒那個實力,跟老夫裝什么深邃......當然了,老夫不是叫你學,該有的心眼還是要有的......”
老同志了,該不要面子就不要面子的了,那是說放下就放下。
“哎!”
鐵甲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突然邁步,朝前走去。
黑牙,老卡等人,目光紛紛跟著鐵甲而動。
鐵甲今天的舉動有點反常,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先是大喊大叫,又突然自然自語,再然后又安靜了下去。
場中,黑猴子和丁修武的切磋已經(jīng)結(jié)束。
丁修武拄著長刀,有些狼狽。雖然沒受什么內(nèi)傷,但在黑猴子的長棍之下,也沒少受皮肉之苦。
對于他來說,黑猴子的速度有點太快了,從頭到尾都是被壓著打,那怕已經(jīng)開了靈圖,也只是堪堪摸到黑猴子幾次罷了,不痛不癢。
黑猴子只是微微氣喘,畢竟還是有些壓力的,當然了也不大。看著對面衣衫凌亂,臉上被風沙碎石割出一道道細小創(chuàng)口的丁修武,黑猴子呲牙一笑,重拾最開始的計劃,就要開口嘲諷一番,好讓黑牙能逼鐵甲出手:“華山也......”
“閃開!”
身后突然一道森冷的機械合成聲音傳來。
黑猴子“噌”地朝一旁跳開,長棍甩動,擋在身前,一臉凝重地看向了鐵甲。
這人,今天火氣火大!
最好別惹他。
之前就突然一嗓子,嚇了黑猴子一跳,也讓丁修武少挨了一棍子。
帶著幾分戒備,黑猴子跟鐵甲相向繞著圈退開。
而鐵甲,站到了之前黑猴子的位置上,順帶掃了眼面前的丁修武。
挺強的,但也被打的很慘。
不過自己的目標不是他。
丁修武,抬頭,看著眼前這人,一張黑底紅紋的全面甲,在太陽的映射下熠熠生輝,身后還背著一桿長槍,鋒銳槍頭從右肩處斜斜刺出,槍桿帶著槍頭長逾三米,顯得有些扎眼。
搭配著鐵甲那一身,平日里很低調(diào)的寬體黑色長袍,而里面又是一身不知是否覆蓋全身的鐵甲,整體上,顯得非常不搭。
“也要來?”
丁修武眉頭皺起,手中長刀用力攥緊。
體內(nèi)靈力消耗很大,但他不會拒戰(zhàn)的。
別以為我會任由你們侮辱,丁修武心中怒罵,這次,對于黑猴子這種切磋之外的侮辱性行為,他的感覺極為不好。雖然來之前就聽說這不是什么好東西,但現(xiàn)在,更惡劣了。
“這位小先生......”
機械聲音響起,在身后!
鐵甲并沒理他,而是越過了他。
丁修武回頭,身后,馬車旁,一桿長槍斜斜刺向天空。
馬車上,萬卷書手扶眼鏡,注視著那黑底紅紋鐵甲。
“能賜教否!”
鐵甲鏗鏘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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