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媽媽,快快快,拿點(diǎn)吃的出來,我快要餓死啦?!毙捩禄氐进P儀殿的時候,第一件事情就是沖著平媽媽要吃的。
當(dāng)修媛迫不及待的換下厚重的朝服時,平媽媽已經(jīng)把準(zhǔn)備好的食物端了上來。看著修媛狼吞虎咽的吃相,平媽媽忍不住皺眉道:“慢點(diǎn)、慢點(diǎn),別噎著?!?br/>
一頓風(fēng)卷殘云后,修媛滿意的打著飽嗝問道:“太后那邊你去了嗎?”、
“我一早就去過了,太后說,紅香的事就此打住,她自會處理?!逼綃寢寣⑹掷锏牟璞f給修媛,繼續(xù)說道:“我把五色元宵和熏蘭的事也告訴了太后,太后說育花房送熏蘭倒是沒什么,不過,這荷鹿草做元宵就有問題了。宮中的五色元宵都是有定例的,從來沒有用荷鹿草做元宵的先例。所以,剛剛太后已經(jīng)派人跟我一同去御膳房查過了?!?br/>
“御廚說是新來的小宮女梅花,不小心打翻了食材,將荷鹿草的粉末混入了元宵粉里。因為時間來不及了,御廚想著反正荷鹿草也能做糕點(diǎn),所以就將就著用混了荷鹿草的面粉做了五色元宵?!逼綃寢屨f道這里,問道:“娘娘,你猜那個叫梅花的小宮女是什么來頭?”
“什么來頭?”修媛啜了一口茶水好奇的問。
“娘娘還記得何賢妃嗎?”平媽媽問道。
“何賢妃我怎么會不記得,她剛剛還想殺我,后來還死在我的面前,我要記不得她就怪了?!毙捩抡f道。
“什么,何賢妃想殺你!”平媽媽驚呼一聲,緊張的問道:“那娘娘你沒有受傷吧?”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坐在你面前嗎?”修媛看著一臉緊張的平媽媽說道:“何賢妃的事,我以后再告訴你。你是說梅花是何賢妃的宮女?”
平媽媽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何賢妃被責(zé)入棲鳳時,她宮里的宮女都被送去了苦役司,這個梅花是悄悄買通了苦役司和御膳房的內(nèi)侍總管,把她借調(diào)到御膳房去的。”
修媛沉思片刻,搖搖頭說道:“不可能,這件事絕不可能是何賢妃做的。此事背后一定另有他人超控?!?br/>
“娘娘怎么如此肯定呢?”平媽媽奇怪的問道。
“何賢妃家境平凡,我聽說她很少打賞宮人。那個梅花哪里來的那么多錢去買通內(nèi)侍總管?。恳阑噬嫌H自責(zé)入苦役司的人,沒有足夠的銀子,那些內(nèi)侍總管們能冒那么大的險去做這些事嗎?”
平媽媽深覺有理,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娘娘分析得極是,不過,太后好像并不想深查此事,只是責(zé)打了苦役司和御膳房的內(nèi)侍總管每人五十大板,梅花賜死?!?br/>
“太后是不想將此事鬧大,這要是深查下去,還不知道要牽出這宮里的多少幺蛾子來?!毙捩孪肓讼雽ζ綃寢尫愿赖溃骸捌綃寢?,你去把我寢殿里那兩盆熏蘭,送到霓裳殿去,就說是我賞給花貴妃的。”
“娘娘你這是?”平媽媽疑惑不解的問道。
“此事,花貴妃必定脫不了干系?!毙捩抡f道:“太后想息事寧人,咱們也沒有辦法,不過送兩盆花過去,讓她知道,我已然明白此事與她脫不了干系,警示一下她也好。”
平媽媽答應(yīng)著去辦了。
平媽媽走后,修媛將累了一天的宮人們都打發(fā)回去休息了。剛剛在馬車上睡了一覺,現(xiàn)在精神還好,她走到書案前,心里想著祖廟里的雕像,拿起筆畫了起來。
不一會兒,一支猶如玉笛般大小的手杖浮現(xiàn)在紙上。修媛拿著畫發(fā)愣,她翻著書案上的東西,在一本書里找出她當(dāng)日在客棧里畫的那幅手鐲畫。拿著兩張畫一對比,修媛越看越像,這兩顆珠子必定有著什么聯(lián)系。當(dāng)務(wù)之急,必須先搞清楚那手杖是怎么回事。在文修媛的記憶里,對那支手杖一片空白,那么云君浩會知道手杖的來歷嗎?
正在修媛腦袋里思緒紛紛,盤算著打聽手杖來歷的時候,她聽到窗戶上“嗒”的一聲。修媛一驚,思緒回到了現(xiàn)實(shí),她看到一個人影跳窗而入。
看清來人的樣子后,修媛有點(diǎn)生氣的對他說道:“王爺,你怎么又跳窗戶了,你不是答應(yīng)過我,不用這樣的方式來見我的嗎?”
云楓走進(jìn)她,看見她日漸消瘦的臉龐,心痛的說道:“你又瘦了。”
“我是胖還是瘦不勞王爺操心,王爺還是請回吧。”修媛冷冷的說道。
因為謠言,她的身心受到巨大的傷害。站在面前的這個男人,正是謠言里面的緋聞男主。她此時實(shí)在不想跟他有過多的交集,看到他,她會不由自主的想起云君浩赤紅的雙眼。
“跟我走。”云楓摟起修媛的身子,認(rèn)真的說道:“只要你點(diǎn)頭,我立刻為你拋棄榮華富貴和親王的爵位,帶你離開皇宮,我們?nèi)ダ僳E天涯?!?br/>
云楓的話語很有誘惑力,浪跡天涯一直是修媛向往的生活,但是,她想跟他浪跡天涯的人,卻不是云楓。
“放開!”修媛輕喝著。
云楓沒有放手,他在她耳邊輕念道:“他不珍惜你,你沒有必要為他留下?!?br/>
一絲怒意從修媛的心里升起,她輕喝道:“這與你無關(guān)。放開!”說著她伸手奮力的推向云楓,掙出了他的懷抱。
云楓被她大力的推出去好幾步,悶哼一身,撫著胸口,失落的望著她。
“你受傷了?”修媛驚詫的看著云楓蒼白的臉,她拉起云楓坐到椅子上,伸手替他把脈。
“氣血受阻不暢,是內(nèi)傷!”修媛拉開云楓胸前的衣襟,一個淺紅色的掌印爬在他白皙的肌膚上。她伸手觸摸那個紅掌印,這里的皮膚微微有些發(fā)燙。她一皺眉,說道:“還好,傷得不重,只需要服用御醫(yī)館調(diào)配的鹿筋清骨丸就好了,以你的武功底子來說,要不了半個月就能痊愈?!?br/>
云楓笑看著修媛的一舉一動,曾幾何時,他們倆也是這樣親密無間。只不過從前的修媛連拉他的手都會臉紅半天,而現(xiàn)在這個女人,連拉開他的衣襟,觸摸他的胸口都做得落落大方,毫無羞澀之態(tài)。
察覺到云楓奇怪的眼神,修媛一皺眉,收回了自己的手,她喝道:“笑什么,我這是在給你看病,你胡思亂想些什么!”
想到云楓的身手,修媛不解的問道:“是誰傷了你?”
云楓收起笑意,冷眼看著修媛,反問道:“你說在這后宮里,還有誰能傷得了我?”
“皇上!”修媛的話沖口而出。接著,她陷入了沉思。
這兄弟二人向來貌合神離,他們這樣僵化的關(guān)系或許是因為,皇家本來就不該有兄弟情深這樣的事情,或許這當(dāng)中還涉及皇位之爭這個敏感的話題,但是修媛知道,他們倆之間最直接也是最深刻的矛盾,都是來源于自己。夾在他們兩人之間是似乎是文修媛的命運(yùn),從前的文修媛逃不掉,現(xiàn)在的她依然逃不掉。
不過,多年來他們兩兄弟一直保持著表面上的兄友弟恭,為什么會突然撕破臉針鋒相對,大打出手呢?
片刻沉思后,修媛似乎想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她開口問道:“是你殺了何賢妃?”
看到云楓點(diǎn)頭承認(rèn),修媛疑惑的問道:“為什么?”
云楓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從懷里掏出一張紙來。修媛接過云楓手里的紙,上面字跡潦草,只寫著幾個字:皇后有難,提防何賢妃。
“這是什么?”修媛不解的問道。
“這是有人飛刀傳書給我的。”云楓頓了頓說道:“而且,這一次我追了出去。這個飛刀傳書的人是一個高手,輕功不在我之下,他對皇宮了如指掌,我追了半個時辰,仍然被他跑掉了?!?br/>
“皇宮里面竟隱藏了這樣一個高手,他應(yīng)該不會是皇上的人?!毙捩路治龅馈八麜粫腔ㄙF妃的人?”
云楓搖了搖頭,說道:“這個人應(yīng)該是在幫你,他不會是花貴妃的人。”云楓接著說道:“我接到傳書后害怕這是像上次那樣的陰謀,可是又不放心你,所以我謊稱喘疾發(fā)作,閉門不出,然后隱藏到暗中調(diào)查?!?br/>
“你查到了什么?”修媛問道。
“我一方面派人潛入鳳儀殿保護(hù)你的安危,一方面派人潛入霓裳殿暗中調(diào)查。不過,派入霓裳殿的人收效甚微,幾乎沒有探聽到什么有效的線索。”云楓轉(zhuǎn)頭望著修媛繼續(xù)說道:“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你竟然這么快就發(fā)現(xiàn)了紅香的身份?!?br/>
“我也沒有想到,我時時提防的‘內(nèi)奸’竟會是你派來的人?!毙捩抡膶υ茥鞯溃骸凹t香的事情我已經(jīng)知會了太后,你以后不必在做這樣的事情。”
云楓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雖然霓裳殿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不過我在棲鳳卻發(fā)現(xiàn)了何賢妃的異動。她喬裝成宮女的模樣,從棲鳳里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混進(jìn)了祭祖的隊伍里。”
“棲鳳守衛(wèi)森嚴(yán),想必那些武衛(wèi)都受了什么人的指示,才有可能放她出去?!毙捩抡f道。
“我一直暗中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后來她混入祭祖的隊伍里面,我因為害怕被皇上發(fā)現(xiàn),不敢跟得太緊,就失去了她的蹤影。不過,我一直跟著你的馬車,直到被皇上發(fā)現(xiàn)。”
“你當(dāng)時不該那樣沖動殺了何賢妃,她已經(jīng)被制服,傷害不了我的。”修媛帶著責(zé)備的口氣說道:“你這樣反而暴露了你自己,造成跟皇上的正面沖突?!?br/>
云楓苦笑一聲,暗然的說道:“你以為一個區(qū)區(qū)的何賢妃就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傷害到你?真正能傷害你的,是她臨死前將要對皇上說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