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王爺這番忠心定要讓皇上看見,好讓那些奸臣賊子把臟嘴閉上。”
顧尋招了招手,讓人將此事帶回宮中稟告皇上。
云燦燦聽完,松了口氣。
她在蘇長安懷里伸了個(gè)懶腰,睜開眼看向顧尋。
嘶……
怎么越看,就越眼熟呢?
在腦海里搜尋了一會(huì),她這才瞪大眼睛。
這不是巧了嗎?!
在司命星君的小本本里,云燦燦也順便看了眼對(duì)方的命運(yùn)。
好家伙,那也是命運(yùn)坎坷!
榜眼入朝,卻因說話直接,敢于諫言,以至于在朝堂中豎敵頗多,多年不能升職。
而且,他對(duì)李竹鋒更是厭惡,因而多次議論太子之事,氣得皇帝想滅他九族。
苦于顧尋清正廉潔,毫無把柄,這才讓他保了一命。
但他的命能保,他家人的不一定??!
今天,李竹鋒可就要對(duì)他下手了!
【哎喲我去!又是個(gè)李竹鋒的眼中釘!】
【搞不懂,你還在這為皇帝賣命干嘛?趕緊去找你家人??!李竹鋒今天就要弄死你的老婆孩子,再誣陷你謀反,讓你鋃鐺入獄、秋后問斬,株連九族!】
云燦燦急得跳到顧尋腳邊,爪子瘋狂撓他,可出口全是“喵喵喵”。
她都要被自己氣死了!
顧尋只聽一道女聲,眉頭微皺。
四處查看一番——這里哪有什么女人?
但事關(guān)妻兒小命,他不得不信。
蘇長安自然也聽見了這句話。
顧尋在朝廷是難有的正派,拉他一把,還是有必要的。
“顧大人,不知顧夫人的身子好些沒?”
他有意提起顧尋家人,眼神帶著提醒。
聞言,顧尋默默和他對(duì)視幾眼。
“等處理了要事,我便去看她了。”
他此時(shí)正要要事在身,不可輕易離開,轉(zhuǎn)過頭便吩咐下屬,前去尋找妻兒。
云燦燦見狀,這才放心,又跳回蘇長安的懷里。
【哎!喊的本燦燦大人聲音都啞了!看來要早點(diǎn)修成人身才好,以后抓起他們的耳朵就喊!】
云燦燦舔了舔自己的貓爪,心情愉悅地打了個(gè)哈欠,在蘇長安懷里翻了個(gè)身。
蘇長安眼角笑意更深了幾分。
這小家伙有功了,得讓廚房多加一條魚給她。
馬車很快備好,蘇長安跟顧尋先后上了車。
云燦燦一聽要入宮面圣,眼睛都亮了。
蹭眾人不注意,扒住蘇長安的衣袖,乖巧地喵了一聲。
【嘿嘿,見皇上這么好玩的事情,我也要去!瘸子哥,你可不能趕我走!有本燦燦大人在,一定保你平安出宮!】
小貓圓滾滾的大眼睛望著蘇長安。
他莫名心頭發(fā)軟,摸了把貓頭。
既然她非要去,就讓她跟著好了。
王府距離皇宮并沒多遠(yuǎn),不過半刻鐘就到達(dá)了目的地。
皇宮金碧輝煌,宮門前修的巨龍氣勢磅礴。
云燦燦卻不屑一顧。
【本喵在天上住的宮殿,比皇宮還大幾倍,冬暖夏涼、雕梁畫棟!等我再回到天庭,我要讓瘸子哥也住進(jìn)去!嘿嘿……讓他從此吃我軟飯,看我眼色!】
蘇長安忍不住把她從袖口按回去,玩味哼笑。
吃她軟飯,怎么可能?
入宮便不能用馬車,蘇長安便被顧尋推著輪椅,一路到了宣政殿。
云燦燦小心翼翼打量四周,宣政殿富麗堂皇,龍椅上盤坐的龍更是栩栩如生。
而龍椅上的皇帝小兒。
【哼!一看就老奸巨猾!】
顧尋扶起蘇長安,一同下跪給皇帝請安:
“拜見圣上!”
皇帝看著蘇長安畢恭畢敬,眼里閃過滿意。
“二位愛卿請起。”
顧尋低頭起身,一臉嚴(yán)肅,雙手遞上一封血書!
"皇上英明,臣奉旨搜查長安王府,卻不見長安王府內(nèi)有半分謀反之跡,只見此封血書,字句訴家國情懷,特此呈上,以求皇帝明察秋毫,不得讓忠臣寒心!"
皇帝面色微變,展開血書一字一句地審閱。
這血書字字祈禱國運(yùn)昌盛,祝愿圣上康健,望諸神保大周江山永固。
除此之外,更是有幾道不錯(cuò)的政治設(shè)想。
皇帝龍顏大悅,合上血書。
沒想到,蘇長安竟如此忠心。
"有這等忠義之士在,大夏必定河清海晏、國富民強(qiáng),驅(qū)逐匈奴也是指日可待!”
皇帝笑了好一陣才止住,一臉認(rèn)真地贊賞蘇長安。
“臣的忠心日月可鑒!只可惜......臣已經(jīng)殘廢多年,不能再為吾皇效命。"
蘇長安正視皇帝,眼里無奈和憂愁不掩。
皇帝的戒備之心,頓時(shí)消減不少。
也是。
一個(gè)殘廢之人時(shí)日無多,又怎么可能造反?
皇帝轉(zhuǎn)眼瞥向何正。
何正乃小小四品官員,卻也是高喊蘇長安謀反的第一人。
現(xiàn)如今,蘇長安并無謀反證據(jù),反而血書當(dāng)前,字句誠懇。
何正的冷汗都直落了。
皇帝微微瞇眼,“何正,此事你還有何說法?”
"臣……是臣收了假消息,更是愚笨,這才誤會(huì)了長安王!對(duì),對(duì)不住了!"
何正跪在地上,發(fā)抖解釋,眼睛瞪的溜圓一臉冤屈。
蘇長安淡定掃了眼何正。
他記得,何正是李竹鋒的人。
“你一個(gè)四品官員,哪來的資格和探子能讓你得謀反消息?又是哪來的膽子,敢隨意上奏謀反之大事?”
這句話意思明顯,當(dāng)眾懷疑他背后有人。
何正低著頭,不敢哭出聲,默默承受皇上和蘇長安的死亡凝視。
本以為能借此步步高升,卻沒想到,是徹底栽了!
可如今妻兒都在李竹鋒手里,要是自己供出他,一家必定慘遭滅門之災(zāi)……
如今,旁邊的李竹鋒也已掃了他一眼,眼里的殺意明晃晃。
何正肩膀一抖,急忙道:
“皇上,臣得了假消息還一時(shí)太過著急,想步步高升,這才匆匆上奏,臣知罪!”何正渾身顫抖不停,跪在地上不??念^。
“何兄,你這一時(shí)疏忽卻令皇上差點(diǎn)誤會(huì)了長安王,令大夏損失一位忠臣啊!這當(dāng)真是你一人所為?”
顧尋無奈搖了搖頭,這句句將何正推上風(fēng)口浪尖。
李竹鋒眼看著自己就快要暴露,這何正是留不得!
“皇上,此佞臣有意陷害長安王,應(yīng)該立即處死才能還長安王清白!”
字字鏗鏘有力為長安王討回清白,嚴(yán)懲罪臣。
【瘸子哥,這人就是真正幕后黑手,你快讓皇上殺了他??!】
云燦燦著急死了,只要這人一死蘇長安就能安安穩(wěn)穩(wěn)了。
蘇長安偷偷拍了拍她的頭。
不急,這步棋要慢慢下。
皇上瞇眼審視這局面,大手一揮,禁軍一把將何正拖了起來。
“膽敢欺君,立刻午門問斬!”
何正渾身一軟,求助地看向李竹鋒,可他卻移開視線當(dāng)作無事發(fā)生。
這步棋,他輸了。
李竹鋒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握緊,出了宮殿心中郁悶都未消散。
“恭喜長安王,識(shí)破罪臣詭計(jì),還得到皇上一番贊揚(yáng)?!崩钪皲h掛起虛偽的笑容,朝蘇長安拱了拱手。
蘇長安停下腳步,也笑了笑。
"也多謝寧王仗義執(zhí)言,替我洗脫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