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好似像回放一樣,車禍也是這樣,他說不出話,面色蒼白。
手腳止不住的顫抖,頓時一痛,往樓下沖去。
偉岸帶血的身影以想象不到的速度朝著她飛奔下去,暴怒的吼道,“打電話給樊天翊!”
爵言希報了一串號碼給周媽。
周媽深吸一口氣,終于克制住了內心的顫抖,爬到座機前,按下了那一串號碼……
司徒小小身下的血跡蔓延了一地,在地上匯成一片,整個人如同殘破的風箏一般,了無生機。
爵言希腦子一空,失控大叫,“司徒小小,醒一醒!”
他伸手就將司徒小小抱到了懷里,第二次的心慌,那車禍的一幕幕像是在歷史重演一樣。
司徒小小好像是聽見了他的話,緩緩地睜開了雙眸,無力的瞇著,卻完全找不到焦距。
只覺得全身都是劇痛,卻帶著一絲異樣的感覺,好像身上有什么東西從她的身體抽離,她想要抓住,卻抓不住了。
看著眼前的一道身影,囁嚅了一下唇瓣,“救救……我們的……孩子……”
爵言希心底一震,心口就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劇烈的疼痛讓他幾欲抓狂。
他伸手就將司徒小小從地上抱了起來,像瘋了一樣沖了出去。
這一幕在伊蘭心的眼里是開心的。
因為沒得到言希哥哥,反而殺了他們的孩子。
這樣一來,那司徒小小就會恨上言希哥哥了。
今晚的事她要爵伯父幫忙才行,要不然被言希哥哥知道說不定殺了她也不解恨了。
伊蘭心攏了攏身上的睡衣,唇角閃過一絲陰笑,就回了臥室。
當樊天翊開車飛速到了半山別墅后,下車,剛好看到爵言希滿頭血的走出來。
微怔,隨后才看清他懷里如血人一般的司徒小小時,才終于反應了過來,快速的打開車門。
上車,又飛速的往醫(yī)院里趕。
“孩子……孩子……”
“對不起……”
司徒小小慘白著一張小臉,嘴里不斷的呢喃,身上的痛,特別是下身的痛,讓她整個人仿佛下一秒就死去一樣。
手揪著爵言希的衣角,揪的很緊很緊。
樊天翊此刻不敢多問什么,只是把車飚到最快,紅燈闖了幾個一路飛奔一樣。
不用多久便到了醫(yī)院。
打開車門,“我來吧。”樊天翊說完,硬從爵言希的懷里搶過司徒小小,把她抱在懷里,火急火燎的沖了進去。
進了手術室。
爵言希渾渾噩噩的走到了手術室門口。
周圍零零星星的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這個渾身帶血的男人。
議論紛紛的說道,“這男人是被車撞傻了嗎”
“就是,就是,流那么多血他都不疼嗎?”
“肯定是傻了,可惜了?!?br/>
爵言希血紅的眼眸一揚,掃過眼前的這些人,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就像宛如地獄走出來的鬼魅一般,唇瓣抿出一道漓光,森冷無比,“滾!”
周圍的人見到這般可怕的男人,連忙閉上眼,不敢再多看一眼,怕下一秒就被男人掐死在這里。
爵言希就是這么一直等著等著,他不知道等了多長時間,頭上的傷他好似特不在乎似的,痛得已經麻木了,麻木了。
幾個鐘后,已經是凌晨了,當樊天翊摘下口罩換了衣服后,搜尋了一圈,都沒有看見半個人影,又繼續(xù)仔仔細細的走了一圈,終于——
在樓梯間的某個角落里,看見體力透支癱倒坐在地上的爵言希,閉著眼眸,臉上似乎帶著痛苦。
剛毅的臉龐布滿了汗還有血漬,身上的襯衫敞開著,都是鮮紅的一片,血跡斑斑,整個人看起來就是將死之人那種。
他都有些不敢看下去了,別開了視線。
“言希,她……的孩子沒了,已經成型是個男孩,你要不要葬個好地方?”樊天翊頓下身子,拍了一爵言希的肩膀。
其實,他看到那個小小的尸體時,他的心也是很痛的,那么小說沒就沒了,雖說他不知道那個孩子到底是花弄影的還是爵言希的。
但是真的很可惜。
爵言希緩緩的睜開眼眸,猩紅的眼睛紅的嚇人,她的孩子終于流掉了,可是……
為什么他的心這么這么痛呢,痛得無法呼吸了。
雙手抖得更厲害了,他甚至不知道為什么她會來半山別墅,為什么會撞見那一幕,那不堪的一幕。
她就這樣在他眼前摔了下去,他都沒來都得及拉她一把,如果當時他跑快一點,他就可以拉她一把。
是不是她就不會摔下去了。
她肚子的孩子就不會流掉了。
“她怎么……樣了?”爵言希微微薄唇輕啟,聲音有些哽咽。
樊天翊看著自家兄弟這個樣子,心里也不怎么好受。
“不知道幾時才會醒過來,明天中午或者是下午吧,看她什么時候想醒了?!彼皖^,垂眸看了一眼男人。
“我想去看看她?!本粞韵5牡吐曊f道,撐起身子又重重的摔了下去。
最后還是樊天翊把他扶起來的,“你這樣子怪嚇人的,我?guī)湍闾幚硪幌聜?,換一下衣服?!?br/>
這樣一副鬼模樣,半夜出去,人家還以為是僵尸呢。
太恐怖了。
爵言??戳怂谎?,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換好衣服包扎好傷口的爵言希,坐在病床邊,看著打著點滴,小臉蒼白無血色的,就像是一張白紙一樣。
白得嚇人。
爵言希拉起她的小手放到他的掌心上,包裹著,她的小手也是冰冷冰冷的,一點溫度都沒有。
他一直沒敢合眼,他怕他閉上眼,她就真的不在自己眼前了。
他真的是怕了,一次兩次這是第三次了,他再也經受不起第四次了。
司徒小小睡了一天一夜才緩緩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她眨了幾下眼睛,才看清楚白色的天花板。
可是,她身上為什么那么痛呢。
眼前晃過一個畫面,司徒小小整個人都呆住了,她的一只小手,摸上她的腹部,那原本已經隆起的腹部,平平的。
她的孩子呢?
她的孩子呢? 對,她一定是在做夢,一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