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霍總,幫忙我把禮物拿上來?!?br/>
慕南煙實在騰不開手,只能求助地看向霍祁深。
霍祁深原本想要將占他女人便宜的霍城希抱過來,聽到慕南煙的話,順著她的視線看了眼腳下。
如果不是女人就在眼前,他真想沖動地一腳踢過去。
霍祁深認命地抱起禮盒,跟在女人身后朝公寓樓走去。
霍城??戳搜郯职郑滞低档貙⒀劬β裨谀侥蠠煹膽牙?。
上樓的時候,碰見隔壁門出來扔垃圾的老太太。
老太太看見慕南煙,笑瞇瞇地正要打招呼。
忽然看見她懷里抱著的小孩,頓時抬頭將慕南煙看了又看,驚愕道:“小慕啊,你兒子都這么大了?!”
慕南煙雖然在這里住了兩個月不到,可是,姑娘熱心,有一次還幫著她搬了東西,老太太也就認識了。
對門住著兩個單身小姑娘,老太太是知道的。
在她的印象中,慕南煙這漂亮的小丫頭,應該是沒有男朋友的。
可是,眼下,卻冒出了一個兒子!
新潮的思想沖擊下,老太太有些接受無能。
“這位是……你男人?”老太太是個遠視眼,眼睛不大好,瞇著眼睛看著慕南煙身后的男人,不確定地問。
慕南煙尷尬地燥紅了臉。
她看了眼神色深沉的霍祁深,忙解釋道,“奶奶,您弄錯了。他……是我的客戶。”
客戶?
“哦……”
看著慕南煙漂亮又精致的臉蛋,老太太秒懂一樣,有些尷尬地應了兩聲。
“那,那你們忙。”
那男人的氣場太過強烈,帶著兇悍,老太太不敢再問,垃圾也不扔了,拉開房門,快速地走了進去。
“……”
慕南煙疑惑地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又回頭看了霍祁深一眼。
將霍城希放在腳邊,她從手包里拿出鑰匙,打開房門。
霍城希緊緊地跟在慕南煙的身后進了門。
玄關(guān)處,慕南煙從鞋柜上拿下自己的拖鞋,放在霍城希的腳邊,給他換了鞋子。
看著站在門口的霍祁深,她從他手里接過禮盒。
又在鞋柜旁的儲物柜里翻騰了幾秒,找出一雙連塑料袋都沒有拆的藍色的拖鞋,放在地上。
這是上回,她和韓貝貝一起去超市購物,碰見賣洗衣液做活動送的一雙拖鞋。
慕南煙帶回來,就一直放在柜子里,沒有穿過。
拖鞋的碼子有些小,霍祁深換上拖鞋,腳后跟剛剛踩在鞋沿上。
他走進房間,就見霍城希像個小跟屁蟲一樣,女人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
慕南煙拿著禮盒進了臥室,她放下盒子,轉(zhuǎn)身就撞到了小家伙的鼻子。
“唔,小南……”
霍城希被撞的鼻頭通紅,有些委屈地用手揉著。
慕南煙見了,趕忙蹲下身子,憐惜地吹了吹。
“還痛不痛?”她輕聲問。
“小南,你親親我,就不痛了?!被舫窍芍皇种笇υ谝黄?,低頭紅著臉,靦腆地要求。
慕南煙看得“噗嗤”一笑。
“吧唧”一聲,一個吻落在小家伙軟軟的臉頰上。
“還痛不痛?”她笑著問。
“……”
霍城希害羞地紅了臉,眼睛東瞄瞄西飄飄,就是不敢落在慕南煙的臉上。
“走吧,阿姨給你煮杯牛奶。”
慕南煙牽起小家伙的手,帶著他走出了臥室。
廚房里。
慕南煙低頭看著腳邊的小不點,笑著用勺子攪了攪杯中的牛奶。
“快出去看電視,阿姨馬上就好了?!蹦侥蠠熋嗣〖一锩兹椎男∧X袋瓜,讓他出去好好坐著。
霍城希又黏黏歪歪地呆了會兒,才慢吞吞地挪出廚房。
其實,看見老爸陰沉的臉,他就有些心虛。
剛才被小南親了,老爸不會聽見了吧?
畢竟還是小孩子,霍城希的內(nèi)心深處,還是希望老爸能認可他和小南在一起的。
*
客廳里。
霍祁深瞇著眼看了眼傻兒子,呵斥道,“磨蹭什么,過來坐好!”
知道老爸發(fā)怒了,霍城希不敢再磨蹭,趕忙邁著小短腿跑到沙發(fā)邊,雙手端正,坐好。
霍城希盯著電視里無趣的財經(jīng)新聞看了幾秒,遲疑地對霍祁深道。
“爸爸,……我今天叫小南媽咪,你一定不要誤會!小南是我喜歡的女人,我是不想讓別的男人搶走她,才這么叫的?!被舫窍V厣炅?,認真地解釋著。
他可不想讓爸爸誤會,以為他想讓小南做他的媽咪。
霍祁深不屑看了他兩眼。
小不點似得,還沒有沙發(fā)高,就像和他爭女人?!
霍祁深用視覺蔑視著霍城希。
感覺到爸爸對他的侮辱,霍城希滿心憋屈,敢怒不敢言。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老成地嘆了口氣,體諒地看著橫眉怒目的爸爸,關(guān)心道,“爸爸,其實我也不喜歡悅悅阿姨,你不想娶她,我是贊成的?!?br/>
霍祁深淡淡地看了傻兒子一眼,不屑地轉(zhuǎn)開視線。
今晚在霍宅。
母親在飯桌上提起他的婚事,讓他盡快和許佳悅訂婚。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父親霍兆焱接了一個電話,一句話不交代,火急火燎地就離開了餐桌。
那一瞬間,他清楚地看到母親變了臉。
其實,這種事情,這些年他已經(jīng)習慣了。
父親在外面養(yǎng)女人,數(shù)不勝數(shù),他曾直白地讓母親離婚,可是母親一定要死守著不放,最后只能苦了自己。
父母是因為家庭聯(lián)姻走到一起,兩人并沒有多少感情基礎。
破碎的家庭關(guān)系,讓霍祁深從來都是恐懼婚姻的。
更何況,讓他去娶一個討厭的女人,那還不如直接殺了他痛快!
“爸爸,你想要娶什么樣的女人?你告訴我,我以后一定和小南一起幫你留意著?!币姲职智榫w低落,霍城希靠近,企圖安慰爸爸。
霍祁深聽了卻有些不痛快。
什么叫“和小南一起幫忙留意著?”
他的女人就在身邊,還用得著找她再去留意誰?
他的女人,只要關(guān)注他就好了。
“給我好好讀書!少多管閑事!”霍祁深嚴厲地教訓。
慕南煙端著牛奶出來,就見霍城希被訓斥的蔫頭巴腦,大氣也不敢出,模樣極其可憐。
她心里母愛一時泛濫,不贊同地看了霍祁深一眼。
將牛奶放在茶幾上,坐在霍城希身旁,攬住他的小身子,輕聲哄著,“小西不是渴了嗎?阿姨煮的牛奶很好喝,小西要不要喝一口?”
被心愛的女人抱著,霍城希將心里的委屈瞬間就拋到了九霄云外。
只見小家伙用力地點了點頭。
黑葡萄似得眼睛,晶晶亮亮地看著自己。
那模樣仿佛一只可愛又聽話的小兔子,慕南煙看得心里暖暖的,不自覺地伸手刮了刮小家伙挺直的鼻尖,笑道,“阿姨喂你。”
霍祁深在一旁看著親密互動的一大一小,心里有些窒悶。
見他們將自己當做空氣,霍祁深“咳”了一聲,企圖喚起對面兩人的注意力。
慕南煙頭也沒抬,倒是霍城希被爸爸的咳嗽聲嚇得小身板一抖。
察覺到小家伙的害怕,慕南煙安撫地拍了拍小家伙的背,眉心蹙起,琥珀色的瞳仁不贊成地看著一旁存在感超強的男人。
感受到女人的目光,霍祁深將眼睛從電視上轉(zhuǎn)開,看向女人。
慕南煙撇了他一眼,就收回視線。
默不作聲地給小家伙喂完了牛奶,又溫柔地給他擦了擦嘴角。
她看了看時間,對霍城希道,“今天時間不早了,小西明天早上還要上學,早點回去休息。知道嗎?”
慕南煙送客的意思很明顯。
稍微有點情商的大人,聽到這句話,大概都會不好意思再坐下去。
霍祁深仿佛沒有聽見似的,態(tài)度極其認真地聽著新聞。
慕南煙皺眉。
想要直接送客,衣擺卻被霍城希扯了扯。
順著小家伙的手指,慕南煙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放在茶幾上的手機,正在震動。
她低頭一看,是沈墨塵的來電。
摸了摸小家伙的腦袋,她拿起手機,看著霍祁深,送客道,“霍總,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我要準備休息了?!?br/>
她將自己送客的想法說的夠明確了吧。
霍祁深擰著眉毛,深色的眸光看向慕南煙,仿似不經(jīng)意地撇過她手里不斷震動的手機。
只見男人拿起桌上的一杯溫水,語氣平淡道,“喝完這杯水,我就走?!?br/>
慕南煙:“……”
*
拿著手機去了陽臺。
慕南煙接通電話。
“丫頭,你現(xiàn)在在哪里?”沈墨塵的語氣有些急,帶著不平的喘息。
“我在家啊。墨塵哥,怎么了?”慕南煙疑惑地問。
知道慕南煙好好的,沈墨塵仿佛松了一口氣。
只聽他換了語氣,嗓音溫和地問,“丫頭,你今天見我母親了?”
“嗯。”慕南煙笑容溫暖。
“我母親和我說了小舅舅的病情?!绢^,如果可以,我也建議你將小舅舅轉(zhuǎn)到m國。在這里,我們一定會照顧好小舅舅,讓他提早醒過來的!”沈墨塵有些期待地等著慕南煙的回答。
慕南煙微微瞇起眼眸,看著窗外燈火暗黃的街道。
其實她也知道,將小舅舅轉(zhuǎn)到m國,是目前來看,最好的處理辦法。
可是,她現(xiàn)在脫不開身,也沒有足夠的資金支付小舅舅在國外高昂的治療費用。
所以,眼下,慕南煙不可能放心地將小舅舅轉(zhuǎn)到m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