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顧珊珊看到貨車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閃躲。就在顧珊珊以為她完蛋了,千鈞一發(fā)之際,身子忽的一輕,摔到了路邊。
看到顧珊珊瘦小的身子躲開了貨車,沈澤翼才放下了懸著的心。不管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后的現(xiàn)在。他沈澤翼一直以來都是如此,都是把那個叫顧珊珊的女子看的比他自己的命還要重要。
顧珊珊抬起眼眸,眼睜睜的看著那輛大貨車向著路沈澤翼的身體壓去。
“澤翼,不......”女子大聲的尖叫著。她用力的閉上了眼睛,不想看到沈澤翼被壓得血肉模樣的樣子。
路邊所有的人都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都睜大了眼睛,看著那輛急速而來的大貨車向著那個帥帥的男子壓去。
所有的人,都絕望了;就連沈澤翼自己,也閉上了眼睛。
可是,貨車卻久久沒有壓上他的身子,沒有想象中的疼痛,沈澤翼詫異的睜開了眼睛,原來,那輛貨車在離他三公分的地方停了下來。
周圍的路人紛紛議論起來,有說沈澤翼運氣好的,有說顧珊珊運氣好的,各種各樣的聲音盡數(shù)傳進了坐在路邊的顧珊珊耳中。
他沒事了嗎?還是她在幻聽?顧珊珊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沈澤翼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
一臉邪惡的笑容,好不妖冶。
沈澤翼壞壞的抱起坐在地上的顧珊珊,語調(diào)輕柔:“怎么了?看到我不開心呢?”
顧珊珊有些不滿的嘟起嘴巴,這個男人總是這樣,什么時候都能這樣沒心沒肺。就在上一秒鐘,他差一點點就去見佛祖了。
可這一分鐘,他居然還有心思和她說玩笑話?顧珊珊悶哼了一聲,語調(diào)極為不滿的開口:“沈澤翼,你是豬嗎?我需要你來推我嗎?若是你有什么事情,我死一萬次都不足為惜了,你知道嗎?”
沈澤翼看著懷中的小女人,一臉我知道錯了的表情,誠懇的點點頭。明知故問道:“你不開心嗎?”
顧珊珊原本就委屈極了,被他這樣一說,心里更是委屈的不得了。撇了撇嘴唇:“我開心啊,我怎么不開心了,我不知道多開心。”
“沈少爺你有新歡了,以后就不需要我了,我應(yīng)該回家開香檳慶祝才是?!?br/>
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此刻說出來的話有多大的酸味,有多么醋味十足。
沈澤翼皺了皺眉頭,這是顧珊珊第幾次這樣子呢?反復(fù)思量了一會兒,他肯定的開口:“珊珊,你......”
“……”
顧珊珊倏地一下從他的身上跳下來,一臉防備的望著面前的沈澤翼,就像發(fā)現(xiàn)了殺人狂魔一樣。
“沈澤翼,你個變態(tài),明明就是你欺負我?你現(xiàn)在還要欺負我是不是?”
“噗嗤……”沈澤翼笑出了聲,這個小妮子,她的想象力怎么就這般豐富?
聽到沈澤翼愉悅、爽朗的笑聲,顧珊珊更加惱怒起來。
“沈澤翼,你笑我?你在取笑我是不是?”
見小妮子真的生氣了,沈澤翼收斂了笑容,只剩唇角一直上翹著,一本正經(jīng)的望著小妮子的眼睛:“顧珊珊,你在吃醋是不是?”
吃醋?她在吃醋嗎?顧珊珊臉頰一陣一陣的滾燙。
沉默了好久,她才吞吞吐吐的應(yīng)聲:“我......你......”
沈澤翼不再說話,其實不用再問,他也可以肯定小妮子是真的吃醋了。以前雖然會吵鬧,會生氣,會耍小性子。
但是每一次,都沒有比這一次更可愛過,原來,被自己深愛的女人在乎著,是這樣的感覺。
這一天,沈澤翼好脾氣的親自帶著顧珊珊去了醫(yī)院看樂曉琳。雖然他是不喜歡醫(yī)院,不喜歡故作矯情的,但是為了他的小妮子,他依舊不管不顧的去了,還難得一見的買了一些水果。
顧珊珊靜靜地站在沈澤翼的身邊,將這一切都看著眼里,默默地思考著:愛情是怎么樣的東西?愛情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嗎?
其實她想到這里的時候,在她的心里,已經(jīng)對愛情有了一定的理解。她深信,愛情是萬能的??吹浆F(xiàn)在的沈澤翼,她就已經(jīng)明白了。
或許,她是處處不如那些個名媛;或許,她是有很多的不足之處;再或許,她也不是最美的那個女子??墒?,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和他們的愛情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她愛沈澤翼,就算沈澤翼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沒有,她依然會一如既往的愛他。
顧珊珊相信,她的澤翼一定也和她一樣,不管她多么不如其他人,不管她多么平凡,多么普通,他依然待她絕無二心。
因為,這便是愛情;這才是愛情;這本就是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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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曉琳躺在病床上,面色比以往更為蒼白。顧珊珊坐在床邊,用力的扯出一個微笑,用輕柔的聲音說著:“媽,我和澤翼來看你了,還買了水果哦,你身體好些了嗎?”
顧珊珊說著,沈澤翼配合的將買的水果高高的舉起,方便樂曉琳可以看到。
樂曉琳眼簾微微的垂了垂,她自己的情況她還能不清楚嗎?癌癥末期,能挨多久呢?淺淺一笑:“嗯,好些了,你看我,是不是特別精神???”
生活就是這么一回事,有的人選擇欺騙,有的人照單全收。
顧珊珊握住樂曉琳因為病痛而瘦的只剩皮包骨的手,用力的點了點頭。
沈澤翼站在旁邊,心里一陣一陣的苦澀,這就是他最愛的女子,這就是他要給她的安穩(wěn)嗎?
沈澤翼第一次覺得無力,覺得自己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無所不能。因為,他對于顧珊珊病床上只能等待死亡的母親無計可施。
病房里,顧珊珊樂此不疲的給樂曉琳講述著新鮮事兒。病房外,天空中飄起了紛紛揚揚的雪花,不到一會兒,m市就已是白茫茫的一片。
再過兩天就是除夕了,有許多的事情要做。顧珊珊在醫(yī)院陪著樂曉琳直到她沉沉睡去,才和沈澤翼離開。
坐在車內(nèi),望向車窗外的潔白一片,顧珊珊終是落下了眼淚。
除夕,辭舊迎新。別人家里最歡喜,最開心的日子在她這里,卻是物是人非。
她還有家嗎?
沈澤翼輕輕地樓主小妮子的肩膀,擁入懷中,緊緊的抱著她。除了這樣,他不知道還能怎么去安慰她,她的苦,他都懂。只是,卻不能替她承受。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可以替她受了。
感覺到沈澤翼溫熱寬厚的胸膛,顧珊珊覺得很安心。雖然就在前不久,這個懷抱,還抱著別的女人。
當沈澤翼為了救她而奮不顧身的迎上大貨車那一刻,顧珊珊在帝豪的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眼淚,所有的為什么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
因為她明白,當一個男人把一個女人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要珍貴的時候,那個女人其實就已經(jīng)贏得了一切。在那個時候,其他不知所謂的事情,根本就無關(guān)緊要了。
兩個人就那樣靜靜地在車內(nèi)擁抱著,許久,顧珊珊才緩緩開口:“澤翼,我們回家,好嗎?”
聽到小妮子柔柔的聲音,沈澤翼“嗯”了一聲,伸出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寵溺的開口:“珊珊,別怕,只要有我在,你就不會孤立無援?!?br/>
這句話,沈澤翼再熟悉不過,十年前,顧珊珊在雪地摔倒,哭得一塌糊涂的時候,他也曾將她牽起來,溫潤的說過這就話。
那個時候的小女孩眼里閃爍著亮晶晶的淚光,直直的望著他,天真的問:“澤翼,你說的是真的嗎?那樣我是不是就可以什么都不怕了?你是不是就像哆啦a夢一樣,永遠不會離開我?”
因為回憶起過去,沈澤翼望著顧珊珊許久未動。
顧珊珊有些恍惚的看著面前的男子,他的臉依舊那么帥氣,那么自信。他的一切依然是最耀眼,最璀璨的,只是偏偏,她的那一句‘珊珊,別怕,只要有我在,你就不會孤立無援’卻讓她有些亂了方寸。
在她的夢里,那個溫柔的喚她珊珊的小男孩,也曾經(jīng)那樣認真的和她說過這句話。頓了好一會,她才點了點頭,系好安全帶,一副準備出發(fā)的乖孩子模樣。
沈澤翼滿意的勾起了唇角,開著車子緩緩地離開醫(yī)院,向著碧水依瀾駛?cè)ァ;蛟S是因為太累了,隨著車子的行駛,顧珊珊舒服的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
管家太太站在客廳里,來來回回的走動著,按照往常的時間,沈澤翼和顧珊珊早已回了碧水依瀾。今天卻遲遲未歸,也沒有打電話,讓她著實有些坐立不安。
正當她拿起電話準備撥過去的時候,沈澤翼抱著熟睡的顧珊珊走到了玄關(guān)處。管家太太露出了一臉的微笑,迎了上去。
“少爺,你們回來啦?少夫人她......”
聞聲,沈澤翼一邊換鞋子一邊小聲的制止道:“噓……她睡了,別吵著她。你去休息吧,我們不吃晚餐了。”
管家太太看了看沈澤翼懷中熟睡的顧珊珊,嘴角肆意的上揚著。見到少爺和少夫人感情這樣好,她自是很開心的。
雖然,兩個人并沒有結(jié)婚。但整個碧水依瀾都已經(jīng)認定了顧珊珊就是他們的少夫人。
*****
沈澤翼溫柔的將顧珊珊放在了床上,小心翼翼的為她脫掉了靴子,生怕吵醒了她。
男子的嘴角始終都是上揚著的,明明是大冬天,都接近年關(guān)了,仍就有一種如浴春風的感覺。
為小妮子蓋好被子,他才拿了自己的浴袍向著浴室走去。真是難為他了,這么個高高在上的沈氏集團總裁居然為了一個小妮子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這可不是,搞得一天之內(nèi)就像做了多少事情一般,渾身難聞。大冬天還能出這樣的一身汗,也算是一個奇跡了。
顧珊珊躺在大床上,撅著嘴翻了翻身子,不滿的哼唧了幾聲。
某男插著腰站在她的面前,唧唧歪歪的說著:“珊珊,你不可以吃甜食,會長胖的?!?br/>
“珊珊,你不可以穿太露的衣服,不好看?!?br/>
“珊珊,今天的會議資料都記熟了嗎?”
“珊珊......”
天啊,這還是沈澤翼嗎?怎么看怎么像個管家婆?哪里還有半點沈氏集團總裁的氣魄。
于是,某女下意識的尖叫起來。
正在洗浴的沈澤翼聽到小妮子那一聲“啊……”,便隨意的套上浴袍就沖了出來。
只見某女一臉驚異的望著他,皮笑肉不笑的咧著嘴唇,說出一句很欠扁的話:“澤翼,你在洗澡嗎?還好,剛剛只是做夢,你不是管家婆誒……”
某男臉上霎時間n條黑線覆上。該死的女人,真是越來越肆意妄為了,居然當著他的面誹謗他是“管家婆”。
虧他還小心翼翼的護著她,看她睡著了還溫柔的將她放在床上,看來這個女人是不能太寵了,沈澤翼在心里暗暗發(fā)誓,以后再也不把這個小妮子寵上天了。
強忍著想撕人的沖動,沈澤翼露出一抹邪魅的淺笑,一步一步的向著半倚著床頭柜的顧珊珊走去。
很好,顧珊珊,你居然大膽到說我是“管家婆”了,很好。非常的好......
顧珊珊防備的望著沈澤翼,這個家伙笑得那么假,那么邪惡,他想要干嘛呢?
“咝……”
顧珊珊倒吸了一口涼氣。她剛剛做夢夢到什么呢?她剛剛見到他從浴室出來說的是什么話?
腦袋一瞬間的當機了。想想沈澤翼眥睚必報的性格,想想沈澤翼不會吃啞巴虧的原則,顧珊珊只感覺后背涼颼颼的。
怔愣的望著那張愈發(fā)近了的俊臉,顧珊珊沒規(guī)律的動了動眼珠子:“澤翼,你餓了嗎?今天都沒有吃晚餐呢?我去給你做,嗯?”
顧珊珊囧了,除了利用轉(zhuǎn)移注意力,她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是無計可施。
沈澤翼笑得愈發(fā)陰險起來,修長白皙的手指玩味的勾起顧珊珊的下巴,意味深長的開口:“珊珊,你說,我是需要吃晚餐呢?還是需要吃你?”
“哐嘡”一聲,顧珊珊的腦袋瞬間炸開了花。天!這個該死的沈澤翼,居然耍起了無賴,她可是清楚的記得,上次......
頓了好一會兒,顧珊珊才擠出一個討好的微笑,聲音軟綿綿的,嬌滴滴的,就像快要出水一般。
“哎喲,澤翼,你又在頑皮了不是?來,告訴我,你想吃什么?我去做,嗯?”
沈澤翼肆意的夠了勾唇角,徑直的向著床上壓去。原本只是想要看看小妮子討好自己的模樣,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控制不住想要調(diào)戲她的沖動。
顧珊珊的臉也在迎上沈澤翼眸子的那一刻,唰唰唰的緋紅一片。不是她矯情,而是這個男人真的堪稱妖孽一枚,只需要一個簡單的,無意的動作,都可以勾人心魄,魅惑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