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虛儀才不想答應(yīng)呢?她那點(diǎn)兒功夫還是自己教的呢?不過看著唐依沫那堅(jiān)持的樣,自己就日行一善得了,“一會兒輸了可別哭啊!”
“少說廢話?!?br/>
林虛晏很直覺的在這話出來的時候就避開了,沒有天份學(xué)武他也不傷心,匹夫才靠蠻力,智者都靠頭腦,不過欣賞欣賞還是可以的。
一會兒,狹小的院里就傳來聲響,兩人都沒有使用武器,赤手空拳,打的難分難舍。連容曦都被吸引的出來了,看到唐依沫居然可以和林虛儀對打,看著她的眼神瞬間變了。唐依沫再次看到容曦的時候,覺得小孩對自己的不理不睬變得尊敬禮貌了,還疑惑。不過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唐依沫左腳一掃,林虛儀身子一翻開,“這么幾天不見你功夫長進(jìn)不少呢?”
唐依沫很想得意的炫耀一下,還是忍住了,“那是?!?br/>
“不知哪位高人指點(diǎn)的啊!”她看出來有些招數(shù)不是自己教的。
“高人嘛?以后在介紹給你?!闭f著又避開林虛儀揮過來的拳頭。
“嘻嘻嘻,有高人又怎么樣,還不是被我制服了?!睂ち藗€破綻,林虛儀一手伸向唐依沫心臟處,得意道。
“你那都練了二十多年的武了,我這才幾年啊!”被打敗,唐依沫一點(diǎn)兒都不難為情。
林虛晏拍拍手,笑道,“也是,其實(shí)你這樣已經(jīng)不錯了?!?br/>
“真是多謝夸獎。”整了整衣服,又走進(jìn)屋去。
“怎么?難道你還真準(zhǔn)確去從軍啊!”一屁股坐下,拿了顆花生,林虛儀抬了抬眼皮,問道。不然這人怎么武力猛進(jìn)啊!準(zhǔn)備的還挺早的。
“就是先想一想。”如果真的也可以,這樣就可以和沈約祈一起了,哎,這個時候想那人做什么。
“這也不是不可以,鎮(zhèn)南大將軍的夫人不也上過戰(zhàn)場嗎?后來還被皇上封賞了,不過,要我說,與其冒著那么大的風(fēng)險,還有一個簡單的辦法?!?br/>
“什么簡單的辦法啊!”唐依沫虛心求教。
“既然你是女人那就發(fā)揮女人的優(yōu)勢。”看了看唐依沫急切的目光,林虛儀慢慢的才說了答案,“去做皇帝的女人?。 ?br/>
唐依沫雙眼瞬間瞪直,林虛儀絲毫不理會,兀自說著,“你想啊!這樣最簡單最安全,”看了眼在家哥哥,道,“說不定那時候我哥還要靠你提攜呢?”說笑的林虛儀不知道自己的話以后成了真。
但現(xiàn)在對唐依沫來說簡直就是個笑話,“你難道不知道后宮不能干政?。 碧埔滥瓱o聊的也剝著花生。
林虛儀神秘的笑笑,“話雖是這么說,但要是真的如此,平天女皇是從哪里鉆出來的,還有……”話未完,唐依沫就趕緊伸手堵住了林虛儀那張不留情的嘴,呵斥道,“不要命啦,居然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br/>
林虛儀一點(diǎn)兒事的沒有調(diào)皮的眨眨眼,“這不是在家嗎?不過話說回來,我這個建議最有可行性了。”
唐依沫想捏死林虛儀的心都有了,“有什么可行性啊!憑我這尊容,皇帝能看上嗎?”
林虛儀還真的認(rèn)真的端詳了一番,捏捏下巴,頗有其事的道,“我看玄。”惹來唐依沫無數(shù)飛刀。
夜幕已降,唐依沫難得的沒有睡下,端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腦袋做沉聲狀。沈約祈來的時候就看到唐依沫這副模樣。這么多天的相處和了解,他知道唐依沫是和那些女人不同的,他就喜歡她的不同,她的例外,有時候真想打開她的腦袋看看里面到底裝的是什么?很好奇這么一個被忽視的人怎么有的那些不同一般的想法,好奇這人怎么會武術(shù),好奇這人的經(jīng)歷和過程。可他從來沒問過,她也沒有主動提起過,是多年的謹(jǐn)慎養(yǎng)成了習(xí)慣嗎?想到這兒,沈約祈不是傷心,而是心疼,本該被父母捧為掌上明珠的女兒卻不得不為了生存早早的就成熟了。
臉上恢復(fù)笑意,沈約祈這才拿出石子一擊,見那人看過來,自己才提著東西進(jìn)去。
“這是我娘自己做的清梅糕,嘗嘗?”沈約祈獻(xiàn)寶似的。
唐依沫很自然的拿了一塊出來,嘗了一口,有著梅的淡香,又有股雨后清新之意,還挺配這個名字,“沈夫人居然也會做東西?”唐依沫毫不掩飾自己的驚奇,在沈約祈面前,她不需要掩飾。
“我娘怎么了?怎么會讓你這么覺得。”雖然有時候兇悍了些,可有時候還是很溫柔的啊!至少唐依沫見過的那次在溫柔的。
“都說沈夫人也是上過戰(zhàn)場的人,我以為……”以為什么不言而喻。
“那只是有一次,又不是經(jīng)常?!鄙蚣s祈坐下,他們在嵐州外面也是有住宅的。先帝末年,那時候的沈天霸還不是如今的鎮(zhèn)南大將軍,越人來犯,氣勢兇兇,那時候兵力不足,眼看就要抵擋不住敵人的進(jìn)犯,嵐州
百姓也是心緒不寧,沈天霸見狀也想讓妻子和兒子先走,自己是絕不會臨陣脫逃的。沈夫人堅(jiān)決不從,讓親信帶著兒子離去,自己和丈夫留下,并以一介女流上陣殺敵,不知疲憊抵抗了多久,援兵終于到來,嵐州守住了,拼死抵抗的沈天霸也是那個時候被封為鎮(zhèn)南大將軍,沈夫人也得到了先帝的賞賜,一品誥命夫人。這件事情也被作為美談在大瓊過廣為流傳。
“只是沒想到沈夫人真是全能?!碧埔滥众s緊補(bǔ)充了一句。
說完就發(fā)現(xiàn)沈約祈目光幽幽的看著她,讓她全身發(fā)涼,“看著我做什么?”
沈約祈湊過去,呼吸的熱氣直打在唐依沫耳邊,有些癢癢的,“其實(shí)你也是?。 ?br/>
唐依沫臉紅了,僵了下身子,然后站起來,“快起來練武?!笨傆邪涯侨舜驍〉哪且惶臁?br/>
沈約祈知道唐依沫害羞了,心情不大,跟著唐依沫出去了。知道院子后面也有塊空地后,兩人就轉(zhuǎn)換了場地,萬一院里晚上有人起來,看到他們了怎么解釋?。?br/>
練了一會兒沈約祈就發(fā)覺唐依沫的反常,以前練武這人雖然也認(rèn)真,可不急切?。〗裉焓窃趺戳?,急切的好像立馬就要成為高手一般。剛才又在想事情,是白天遇到什么事情了嗎?
沈約祈打斷唐依沫,“依沫,歇一會兒吧!”
擦擦額上的汗水,唐依沫道,“你歇歇吧!看我動作對不對。”
沈約祈也沒有堅(jiān)持,黑暗中舞動的人影看不真切,更讓人沉迷,他慶幸自己遇到了她。
等到唐依沫自己覺得累了,在沈約祈身邊坐下。沈約祈體貼的給她擦汗水,注意到這人臉上的笑容帶著憂愁,低聲問道,“依沫,怎么了?有心事嗎?”
自己掩飾的那么不好嗎?唐依沫偏過頭,沒有答話,沈約祈也沒有追問等著唐依沫?;蛟S那些東西壓在心里太久,或許自己很想找個除了林虛晏以外的傾聽的人。沉吟好久,唐依沫才道,“約祈,你知道我為什么在府里地位如此么?”
自從喜歡上這人,他自然少不了打聽些事情,可卻什么都沒有打聽到。沈約祈沒有回答,唐依沫也不在意,或許她也不過是說給自己聽的罷了。
“我父親很重視男兒,不喜歡女兒,加之我娘又是和現(xiàn)在的夫人一起懷孕的……”唐依沫一個人說了半天,她沒有轉(zhuǎn)頭看沈約祈,或許她只是想把自己那些話說出來,只要有個人聽就行了。
沈約祈伸出手抱住沉浸在自己回憶里的人,心里苦澀又有些失望。父親盛贊之人原來也有這么一面,父親說唐大人忠心為君,一心為民,可連自己的孩子都不在乎,哪里能對民好??!
“……所以,我不甘心,我想讓我父親后悔,即使是女兒也是可以有大作為的,讓他對被忽視的母親后悔,他不該忽視母親,忽視我的。”不想流淚,可眼淚還是不爭氣的從眼眶中流出,唐依沫壓抑著哭聲,仍說道,“……我也想出人頭地,幻想著有一天那個忽視自己的父親會求自己,會在他那最看不上眼的女兒面前羞愧不安,就像小時候我在他面前時那樣……”不知說了多久,唐依沫才把腦袋轉(zhuǎn)過來,看著沈約祈擠出一抹笑容,擦擦臉上的淚痕,有些撒嬌道,“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殘忍,很不孝,很冷血?。 ?br/>
沈約祈苦笑,他心疼她都來不及,怎么會想那么多,聽著這人的話就可以想象出府里那些人是怎么欺負(fù)這人的,不然也不會連個像樣的宅子也不給。想到那次看到的幾個唐府女兒,一股厭惡的情緒油然而生。
沈約祈心疼的吻住唐依沫的眼淚,“怎么會?要是我肯定會更殘忍的回報他們?!?br/>
沈約祈又輕聲安慰了一陣,“依沫,不要怕,以后不只是有你娘,還多了一個我,我會把你以前失去的愛全部補(bǔ)回來。”
唐依沫終于咧開嘴角,小聲道,“那你就不會覺得我是異想天開嗎?”問得有些小心翼翼。
沈約祈根本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他被唐依沫的悲傷吸引了,回味了半天才想起說的是什么,“女人并不是沒用的,你會實(shí)現(xiàn)自己的愿望的?!本拖袼赣H,一樣可以上戰(zhàn)場一樣可以殺敵救人。
咦?好像有什么不對勁,“依夢,你是想上戰(zhàn)場嗎?”不然為何對武術(shù)那么著迷。
怎么這人和林虛儀一個想法,“不是?!毕炔m著,要是以后真的準(zhǔn)備這么做就給這人一個驚喜。
沈約祈再猜,不知猜到了什么,臉色猛的一變,把唐依沫都給嚇住了,“難道你是要入宮?”只有這樣才最有可能,做了皇帝的女人,即使唐宗樊是她爹,也不得不下跪,若得帝王寵幸,唐宗樊也不得不仰仗她。一想到如此,沈約祈血色全無。
這人難道和林虛儀也是兄妹,不然怎么那么有默契,看著沈約祈的臉色,心疼了,“你想什么呢?”似責(zé)怪,倒不如是嬌嗔。
沈約祈把唐依沫抱得更緊,好像要把她揉進(jìn)自己體內(nèi)一般,“我害怕。”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沈約祈居然清晰的說了句他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