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斑駁剪影。
往往一道與平時無異的風景被不同的人賦予了各種靈魂,便生出與往常不一樣的感覺。
今夜的嵐閣便是如此。
自從夜燼言這個最為神秘絕色的花魁認主離去后,嵐閣像失了靈魂的傀儡般,按部就班的每天做著一樣的生意,接待著不同的客人,只是沒有了往日的繁華,許多有身份地位的人漸漸離去。
而怪就怪在,老鴇秋娘卻沒有因此而著急著力捧新花魁,也不在意這幾日的冷清。五公主的西廂依然還是那番模樣,誰也沒提離開,誰也沒提挽留。
可就在大家以為嵐閣淡出這個繁華圈子的時候,平地一聲雷般,沒有事先的特意安排,嵐閣一日之間又風生水起,推出了這一季花魁,一個從未在業(yè)界有過名氣的新手,如同當年夜燼言的橫空出世般,不遺余力的力捧。
而嵐閣還真做到了,僅僅一個白天,新晉花魁驚塵夢的名號便傳遍了花街柳巷,而更甚從前的是,上屆花魁甘心當綠葉陪襯,為這新晉的驚塵夢伴曲。
人們總是有著好奇心,普通百姓紛紛猜測這已經宣布有主的夜燼言怎的突然出山甘心從臺前退出幕后,難道新晉的花魁能說動夜燼言的主人令他幫襯?
更多的達官貴人們的好奇便被質變成了一種金錢與人脈的比拼,他們可以一擲千金的去揭開這層神秘的面紗,里面不乏有追逐夜燼言的人們,也不乏猜測這個驚塵夢就是當晚被夜燼言認主的絕色女子,且與皇家關系匪淺。
種種神秘,造就了今晚的嵐閣僅僅入場便要收五片金葉子的入場費。
看到這種場景,夜燼言不禁感慨著:“心兒真厲害,看來我這個天下第一花魁很快就會成為曾經。”
“吃醋了?”李若心盯著一如既往一身墨綠衣衫的夜燼言,傲嬌的笑著,“其實你已經成為曾經了,哈哈。”
夜燼言笑得頗為無奈的嘆道:“是啊,不過我所圖的一直都不是那些虛名,今夜的嵐閣,應該風雨交加吧……”
李若心神色微凝,點點頭道:“是,沒想到天亓三大公子都來了,當朝得寵的兩個王爺也會來,想著在宮北宇面前表演我就滲得慌。”瞧著同樣有些凝重的夜燼言,李若心忍不住問著,“他們的到來,我想一半是為了你吧,那日你身份的暴露,以及冥宮追殺我失敗,只是到底誰是敵誰是友呢?”
夜燼言燃了寧神香,不在意道:“該知道的都會知道,至少今夜我不擔心你的安危,你家?guī)煾颠€是很頂用的。如今,似乎命運將我們也捆在一條船上了,我所知道的并不比你多多少。”
李若心無奈的白了他一眼道:“是你自己非要粘在我身邊的,說的那么玄乎做啥?說實話,除了《天凰秘錄》的某種啟示,你為何如此相信我的話,而我初次見你時也有一種熟悉感,以前的‘李若心’你見過?一個潛伏在他國多年的暗樁真的只是為了等待我的到來,我還沒自戀到這種程度……”
夜燼言撫了撫琴,自然道:“你只需知道,我從來帶著目的接近你,而不想加害于你便可。梳妝吧,要比過我的風采,還要下些功夫呢!”
夜舞闌珊,迷茫輝煌。
觥籌交錯間,誰迷亂了誰的芬芳?
隨著賓客們齊齊入座,緊密的琴音喧賓奪主。
懶懶地燈火罩上另類的色彩給夜燼言的身影隴上一層迷霧。
飄飄蕩蕩間蘼靡灑灑的音符奏出樂的篇章。
一道慵懶清麗的聲音響起:“半冷半暖秋天,熨帖在你身邊。
”就當靜靜看著流光飛舞
“那風中一片片紅葉
”惹心中一片綿綿
“半醉半醒之間
”再忍笑眼千千
“就讓我像云中飄雪
”用冰清輕輕吻人臉
“帶出一波一浪的纏綿
”留人間多少愛
“迎浮生千重變
”跟有情人做快樂事
“別問是劫是緣……”
夜燼言的伴奏,帶上李若心獨有的詞曲,這曲流光飛舞也將愛恨離別詮釋的淋漓盡致。
“好一個跟有情人做快樂事,本王敬塵夢姑娘一杯!”坐在三樓首席的納蘭彧端起杯中酒一飲而盡,活像個風流人物。
“俗俗俗!若道是一絕的青樓花魁,這般詞曲怎得一句俗字?可配上了天下第一花魁的燼言之曲,極俗便為極雅,塵夢姑娘好計謀!在下敬姑娘一杯!”二樓左首第一間包房里的公子不吝賜教道。
“看在嗓音似故人,本公子勉強敬你一杯?!倍亲髷档诙g包房,屬于宮北宇的聲音堪堪傳來。
“本王亦敬姑娘一杯!”納蘭祈文雅的端著手中的清泉冽慢慢飲道。
在場最具身份地位的三位爺都各自敬了今日花魁驚塵夢一杯。哪怕不懂詞曲的粗鄙富豪們也競相覺得這驚塵夢乃是當世一絕,無人可左右!
“我當如何做選?還是……”扮演驚塵夢的李若心也未料到如此結局,略微疑惑的問著夜燼言。
一旁伴奏的他沉默撥動琴弦,道:“價高者得!”
“啊對,還是你聰明!”李若心悄悄贊道,隨后大聲宣布:“奴家今日只選一名恩客,老規(guī)矩,價高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