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凌維澤來了,邢陽的任務也完成了,“蘇小代,既然凌先生來了那我就該功成身退了,凌先生再見。”
凌維澤點頭,如果此刻有燈光,蘇小代一定能看到他比這屋里還黑的臉。
待邢陽走后,屋里才終于剩下他們兩個人了,“你來了啊。”不管怎樣,冒著12月深夜的風寒凌維澤這么晚了還能過來,蘇小代心里都是感激的,咱可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雖然眼前這個家伙總是欺負她。
但凌維澤的語氣卻不怎么好,“這么晚了,你怎么還跟他在一起?”
凌維澤強烈質問的語氣讓蘇小代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惡劣,想也沒想,話就沖出口,“關你什么事啊,你又不是我的誰。”
說完之后,蘇小代都被自己惡劣的語氣嚇到了,她這是怎么了,怎么會這樣跟凌維澤說話呢?
但很意外,凌維澤卻沒有像以往一樣收拾她,只是深深地看著她沉默了半晌,再開口時聲音有些低迷,“蘇小代,你就這么沒良心,我剛下飛機回來呢?!?br/>
那帶著濃濃疲倦的語氣讓蘇小代愧疚了,人家本來就好心來救她,她怎么還給人家臉色看啊,不過這樣有些委屈不那么盛氣凌人的凌維澤還真是....讓人心軟啊,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原來他也有讓人心軟的潛質啊。
凌維澤還真不是故意用那種語氣的,他習慣了一向的強勢與驕傲,可能是今晚太累了吧,也可能是意外遇到了那個人讓他內心的情緒不太穩(wěn)定吧,搖搖頭他將莫名的情緒趕走,嗓音恢復了從前。
“還站著干嘛,還不快收拾東西?!?br/>
蘇小代黑線,果斷剛才是她的錯覺啊,凌維澤怎么會脆弱,怎么會委屈,怎么會撒嬌呢,但是剛才的愧疚還縈繞在心頭,蘇小代也不敢跟他得瑟了。
“收拾東西干嘛啊?”
蘇小代下意識地想拒絕,這么晚了去他那里不好吧?可是,環(huán)視著這滿室的黑暗,算了吧,她還是向現實屈服吧,反正他們都這么熟了,她也知道他不會對她怎樣,反而是她沒少侵犯他,難得人家都不計前嫌地幫助她了,她還挑什么,至于他那高傲地想要人把他掐死的語氣就暫且忽略不計吧。
就這樣,隨便收拾了一套換洗衣服和護膚品的蘇小代就包袱款款地坐上了前去凌維澤家的車。
坐在副駕駛上看到凌維澤眼底的烏青,蘇小代的愧疚更濃了,她小聲地道歉,“剛才真的對不起啊?!彪m然她一向對他不滿,但是她還是不該用那種語氣說話的,那太傷人了。
凌維澤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很符合你的智商?!彼@個說話不經過大腦的呆瓜計較什么,更何況她說得對,現在他的確不是她的誰?
蘇小代額頭的青筋又抽動了起來,算了,我忍,我忍,她默念著。
“還有我跟邢陽沒什么,只是他怕我害怕來陪我的,我們只是朋友?!辈恢獮槭裁矗K小代還是覺得自己應該解釋一下比較好。
凌維澤沒說什么,只是嗯了一聲,心里不舒服歸不舒服,但是料想蘇小代也沒什么膽子做出格的事,就算了吧,就這樣,兩人沉默著到了凌維澤的家。
蘇小代一直知道凌維澤的經濟條件是不錯的,要不怎么能開得起寶馬奔馳,穿的也是一副高檔樣呢,只是看著這C城這最寸土寸金最奢靡小區(qū),小老百姓蘇小代的仇富情緒不禁涌了上來。
資本家啊,資本家,難怪他總是欺負她,壓榨她,原來是天性使然啊,直到跟著凌維澤走進他比起她租的不錯的小單身公寓不知道高檔多少倍的房子,蘇小代的情緒更加高漲啦。
“一個人三室二廳,你真奢侈啊?!倍疫€是這種貴的嚇死人,裝修雅致高貴的三室二廳。
蘇小代那種小心思瞞不過凌維澤,不過他住得坦然,因為這里的每一寸都是花他自己賺的錢買的,他花自己的錢問心無愧。
不過他現在很累,極其需要休息,指著一個房間,“客房還沒有收拾,你住我媽的房間吧,她還沒回來住過東西都是新的。”是得,他母親自從三年前凌家瓦解后就再也沒有回過國,不過也快該是時候,她應快回來了。
看他都沒有精神壓迫她了,蘇小代消失的愧疚又卷土重來了,(呆啊,你這是啥心情啊,非得壓迫乃乃才習慣?。澳悄愫煤眯菹ⅲ乙踩ハ丛杷X了啊。”
點點頭,凌維澤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這是蘇小代第一次見到疲倦地不加掩飾的凌維澤,不像平時的他那樣意氣風發(fā),那樣氣勢逼人,那樣傲然挺立,反而有些莫名的脆弱。
她突然想象這樣的他一個人深夜回到了這個雖然華麗但卻沒有一點人氣的大房子,他的心情會是怎樣呢?一向沒心沒肺的蘇小代覺得有些莫名的情緒涌上了心頭,是可憐,是心疼,還是什么?她不知道,不過她知道,原來不管多么堅強,多么強勢的人,也都有脆弱的一面。
哎,算了,她瞎操什么心啊,凌維澤平時好著呢,可沒少欺負她,她還是趕緊洗洗睡吧,想著拿著自己的東西她便走進了凌維澤指定的房間。
這是一個透著典雅與整潔的房間,沒有太多華麗的裝飾,但是卻雅致的滲透人心,哈,睡在這里心情一定很好吧,蘇小代有些羨慕這個還未見的凌維澤的媽媽凌蘇曼了。
不過聽凌維澤的話的意思是,她還沒有回來過誒,為什么沒有回來過啊,這里不是她的家么,額,可能是新房子吧,還沒來得及住,蘇小代只能這樣猜測著。
夜已深,蘇小代匆匆地洗了個澡,便從柜子中拿出了枕頭與絨被躺在了舒適干凈的大床上正要入睡,她的目光被放在床頭柜上的一本相冊吸引了。
雖然明知道不能隨便動人家的東西,但是她還是忍不住想要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翻開后蘇小代就后悔了。
額滴個神啊,凌維澤小時候居然這么萌,這么萌,比她小時候還蘿莉啊,真是讓人郁卒啊,這現在沒人好看,小時候還讓人硬生生地比下去了,蘇小代有些想問問上天到底是什么苦苦支撐她活了二十多年啊。
一頁一頁地往下翻,蘇小代又氣憤又興奮地看看這凌維澤的嬰兒時代,蘿莉時代,再到堪稱風華絕代的少年時代,哎,哎,妖孽啊,此君的成長史活脫脫就是個妖孽的成長變化史啊。
不是說小時候長得好看的小孩長大了通常就不好看了么,她就是活生生的一個例子啊,想當年她蘇小代出生的時候可是方圓百里的大美女啊,萌得不得了,蘇爸爸蘇媽媽還一度擔心她長成絕世美女咋辦,可是她最后卻發(fā)展成了這樣,雖然算不上無鹽吧,但是距絕世美女還差個十萬八千里啊,是而蘇媽媽總是拿這個事感慨。
可是為什么這個理論放到凌維澤身上就不好使了呢,人家不僅沒有長歪,還更盛當年啊,真是讓吾等一干小老百姓氣憤啊。
不過看著他身邊與他容顏六七分相似的美麗女子,應該是他媽媽吧,蘇小代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為什么整個相冊中只有他與他媽媽的照片呢,那他的爸爸呢,正常家庭里除了媽媽,還會有爸爸吧。
這個疑惑讓蘇小代百思不得其解,不過平時好像也是,他從來都沒提過他爸爸,只提過他媽媽——凌蘇曼,他還跟他媽媽姓呢,這真的好奇怪啊,難道他是單親家庭?
蘇小代陷入沉思中,絲毫沒注意到敲門聲,凌維澤走進來便看到了這樣一副場景,他大步流星地來到了蘇小代的床邊,將她手中的相冊奪過來。
“蘇小代,你媽媽沒告訴你不可以亂動別人東西么?”
蘇小代癟了癟嘴沒說話,她看不清凌維澤的情緒,他面無表情的眼底有著莫名的情緒,不像是生氣但也絕對說不上是高興,想著剛才的那些照片,凌維澤,你爸爸呢?這個疑問她險些脫口而出,但是還是及時剎住了閘。
因為她雖然有時很傻很呆,但是她知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秘密與**,如果凌維澤想說,他不會他們都認識五個月了還沒跟她提過他爸爸。
原來凌維澤也有秘密啊,那個沒有爸爸的相冊,到底是怎么回事?凌維澤的家庭到底是怎么回事?蘇小代疑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