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樁猶如放大版的箭矢一般,以同樣的極速抵達蘇木的身前。
很難躲,但也只是很難躲而已。
蘇木雙眸中銀芒流轉(zhuǎn),身體瞬間化作模糊,巨樁一透而過,只留下了一陣呼嘯聲。
但七月卻如同早有預(yù)料一般,在巨樁發(fā)射出去的瞬間,她食指握成槍狀,對著身前的空氣連點,一道道漆黑的箭矢猶如雨點一般對著她的前方覆蓋而去。
“咻咻咻——”
密集的破空聲不絕于耳,但這蓄謀已久的攻擊卻連對方的招架都沒逼出來,這讓七月的臉色卻愈發(fā)的凝重了起來。
力量上的交鋒讓她清楚的意識到對方確實只是一個A級而已,但速度的較量卻是截然相反的感受,七月感覺自己如同面對著一位擅長速度的圣者一般……
但她卻是不知,蘇木其實最不怕的就是這種突襲和快攻了。
空間加速雖然比不上瞬移那樣直截無視軌跡的出現(xiàn)在某個位置,但它卻讓蘇木猶如掌控了時間一般,在他獲得加速時,周圍的一切在他眼中也會變得緩慢無比,無論是敵人的攻擊,還是思維。
所以別說是這種程度的快攻,就算是零距離的突襲也同樣拿他沒辦法。
“真是了怪物的速度呢?!?br/>
雖然蘇木的速度肉眼難辨,但七月的精神卻能察覺到對方在躲避攻擊的同時,也在不斷的接近她。
隨即,她停下了射擊,舉起長劍做出了應(yīng)對的姿勢。
只是就在這時,蘇木的臉色卻徒然一變,同時身形猶如違背了物理法則一般在七月的身前數(shù)米處停了下來。
“……你們水藍星人的套路真是一個比一個深啊?!?br/>
蘇木一臉無語的說著,同時抬起長劍對著身前的空氣一劃——
“嘣——!”
如同繃緊的弦斷裂的聲音響起,一抹微弱的銀光緩緩的散落在地上,那是一根肉眼難辨的銀絲。
要不是自己空間感應(yīng)敏銳,恐怕要陰溝里翻船了吧?蘇木暗自吃驚的同時,也不禁再次打量起面前這個紅發(fā)女子。
雖然她不像艾利克斯那樣不僅渾身寶貝還可以在天空飛翔,也沒有蘭德爾那種拉風的圣劍,但短暫的交手卻讓蘇木清楚的意識到了,這個少女的威脅恐怕還要在前兩者之上。
畢竟……
精神對著周圍一掃,星星點點的銀光已經(jīng)布滿了整個交戰(zhàn)場地。
這心機婊!
“真讓人吃驚。”七月褐色的雙眸緊緊的注視著蘇木,但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她所說的驚訝,整個表情平靜無波:“面對我這種技巧,就算是圣者在稍有不慎之下也會吃虧,而你卻能提前發(fā)現(xiàn),能告訴我你是怎么察覺到的嗎?”
“男人的第六感……我要這么說的話你肯定又會覺得我騙你吧?”蘇木笑著說道。
七月發(fā)出了一聲冷笑,然后雙手緊握劍柄,漆黑的光芒在緩緩涌動。
“趁現(xiàn)在取悅我的話,說不定還能死得痛快點哦?!?br/>
聞言,蘇木卻大吃一驚:“難道你除了是戀童癖,還有虐殺的愛好嗎?”
“……”七月臉色一沉,然后毫不猶豫的揮落長劍,“死吧!”
由黑光形成的巨樁如同出膛的炮彈一般徑直的轟向蘇木,同時隨著一股股細微的破空聲響起,密集的銀絲也在此刻向著蘇木纏了過來。
百試百靈的戰(zhàn)術(shù),七月一直認為這招在接觸到圣者層次之前都不會失效。所以她施展完后便站立在原地等待著蘇木死亡,或者重創(chuàng)。
但下一刻,蘇木卻突然橫舉長劍,他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驚恐,乃至慎重,有的只是一絲遲疑。
他在遲疑什么?還有其他底牌?
在七月心里剛剛生起這個疑問的同時,她便獲得了答案。
“你要死了的話,這個鍋我是不背的。”
隨著這個聲音平淡而又無辜的聲音落下,蘇木的身上出現(xiàn)一股微弱的銀芒,隨即長劍隔空揮落。
“『蟬鳴』?!?br/>
十二道漆黑的細線從蘇木的劍上射出,劃過空氣時如同密集的蟬鳴之聲響起,刺耳而又顫鳴。
它們猶如一條條蛟蛇,眨眼間就掠過巨樁,銀線,乃至七月的身體,頃刻間又消失在空氣之中。
時間雖然短暫,但所造成的效果卻讓人難以置信。
只見,巨樁突然‘咔嚓’的一聲,整齊的裂痕擴散,化作了數(shù)十塊從蘇木身旁劃過,接著密集的銀絲如同失去了支撐一般,緩緩的灑落在地。
但比起這些,七月卻一臉難以置信的垂下了目光,一抹抹猩紅之色正從她身提各處徐徐擴散。
肩膀,胸口,腹部,小腹,雙手,雙腿,刺痛開始卷席她的神經(jīng),然后化為麻木,力氣開始迅速從她的身體里抽離。
“這……”
“‘這不可能’,你大概是想說這個吧?”看著七月張了張嘴,卻僅能吐出一個字,蘇木便補充道。
“咳……咳……”鮮血不斷的從嘴巴里咳出,七月卻死死的盯著蘇木。
只是,比起那滿是不甘和忿恨的目光,蘇木最先察覺到的卻是她的臉色,由滿是死灰的蒼白居然漸漸的恢復(fù)了一絲血色。
這不是回光返照,因為蘇木清楚的確認了自己雖然重創(chuàng)了對方,但卻沒有摧毀對方的要害。
那么……
蘇木目光落在依舊還被七月緊握著的銀灰色長劍上,然后有些驚訝的問道:“你這不科學的恢復(fù)速度,該不會也是這‘武器’所帶來的效果吧?”
七月發(fā)出了一聲冷笑,但傷口的痛苦卻讓她身形一陣搖晃,然后連忙將劍拄在地上。
“不……補上……一劍嗎?”
“來之前,被吩咐過不能殺你的,所以恭喜了,你還有報仇的機會?!碧K木笑著答道,然后便繼續(xù)打量起對方的長劍,同時眼里露出一絲躍躍欲試。
“你會……后悔的……”察覺到對方并沒有說謊,七月松出一口氣,但屈辱和不甘卻不斷的撕咬著她的心靈。
她明明還有其他手段,甚至連底牌都還沒用出,但卻這么不明不白的敗落了。
而且,最不能接受的是,她被饒過了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