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已經(jīng)擺滿了十多道菜。
陳爾端著最后一道菜,同心生結(jié)脯,放在餐桌上。
然后戳了戳已經(jīng)呆住的朱榮。
“坐下吧。”
朱榮連忙伸手擦了擦嘴角,確定沒有流出口水才坐下。
然后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大桌子菜,“這么多菜,要全部吃完……”
轉(zhuǎn)眼間陳爾看了過來,便連忙改口。
“陳老濕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wù)!”
陳爾卻在他身邊坐下,“放心,我不會讓你撐死的?!?br/>
然后也拿起了筷子。
朱榮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
鏡頭很貼心地給餐桌來了個大全景。
然后再根據(jù)陳爾的介紹,一一地掃過那些菜。
“這就是第一道菜,仙人臠。”
“臠就是小肉塊的意思,這道仙人臠就是以奶汁慢燉雞肉塊?!?br/>
鏡頭停留在冒著縷縷白煙的紫砂鍋上,里面裝著乳白色的湯汁,色濃而純正,就連雞肉塊都被燉得雪白,每一塊雞肉的大小似乎都是相同的。
雪白的肉塊半淹沒在乳白色的濃湯里,配合著湯里冒出的白煙,確實有幾分仙氣繚繞的感覺。
陳爾示意朱榮夾菜吃。
朱榮便趕緊夾了一塊雞肉丟進嘴里。
燙得他直咧嘴。
可是嘴里的肉塊卻香氣濃郁,柔軟嫩滑,叫他不舍得丟開。
便只好一邊狂咧嘴,一邊快速地咀嚼。
陳爾也夾起了一塊,吹去上面的熱氣,才放進嘴里。
“鮮牛奶經(jīng)過長時間的慢燉,就自然而然地發(fā)酵出了一種淡淡的香甜。雞肉本身就是富含膠原蛋白的肉類。兩者相結(jié)合,在鍋里經(jīng)過長時間的燉煮,鮮者更鮮,純者更純?!?br/>
“這是一種十分純粹的口感,牛奶香滑,雞肉鮮美。在嘴里嚼動的時候,牛奶的香氣裹著雞肉在每一顆牙齒之間來回滾動,令人回味無窮?!?br/>
陳爾說完,看向一旁低頭狂吃的朱榮。
“你覺得味道怎么樣。”
朱榮抬起臉來,嘴里的動作依然不停,口齒不清地道,“好吃……太好吃了……”
陳爾笑了笑,便舀了一碗湯給他,“別噎著?!?br/>
然后自己也喝了一小碗。
然后舒暢地呼了口氣,“這湯燉得入味?!?br/>
“牛奶的鮮香回味綿長,溫暖腹腔,還包含了濃濃的雞湯香氣,比普通雞湯多了幾分鮮甜可以回味?!?br/>
每當(dāng)陳爾開始介紹菜色的時候,彈幕就會格外干凈。
大家都十分有默契地步發(fā)送彈幕,以免遮擋住屏幕上的菜肴。
就算偶爾有人憋不住要發(fā)送一兩條彈幕,也盡量都發(fā)送在最上方或者最下方。
鏡頭移向了下一道菜,一盤切好的牛腸。
陳爾夾起一塊湊到鏡頭前。
大家便都看見了牛腸的平切面上冒出了絲絲熱氣。
里面包裹著褐色的羊骨髓和嫩綠的黃芪和纖細的羊肉碎末。
嫩綠嫩綠的葉子包裹著褐色的羊骨髓,就像在牛腸里開出了一朵褐色的小花。
堅韌又清新。
“這是第二道菜,通花軟牛腸。”
陳爾轉(zhuǎn)動著手里的筷子。
眾人便看見那片牛腸在自己的眼前晃來晃去。
晃得人口水都快留下來了。
陳爾道,“黃芪的植物清香已經(jīng)驅(qū)散了牛腸和羊肉的腥氣。”
“香氣中帶著微微的苦澀,應(yīng)該和黃芪的藥性有關(guān)系?!?br/>
將通花軟牛腸丟進嘴里。
牙齒輕輕地咬在牛腸上,牛腸堅韌而有彈性,陳爾嚼了兩下,才破開了牛腸,吃到了里面的東西。
最先落在舌頭上的是羊骨髓。
軟糯得就像打濕的砂糖,在嘴里翻騰了兩下,就自己融化在舌尖。
骨髓的香氣帶著淡淡的羊血味道,和著嫩嫩的羊肉一起被黃芪包裹了起來。
黃芪的味道帶著植物特有的清新和藥材的微微苦澀。
兩者相結(jié)合是說不清的清爽,和羊肉的鮮嫩是截然不同的味覺體驗。
“就像烤肉碰上了冰啤酒,餃子遇上了鮮醋?!?br/>
“兩種味覺相差甚遠的食物碰撞在了一起,能給予人反差巨大的體驗。卻又讓人念念不忘?!?br/>
接下來的蔥醋雞則是鮮極道的完美展現(xiàn)。
欲香蔥一起蒸出籠的雞肉,鮮嫩到了極點。
陳爾伸出筷子去輕輕一拈,就把一塊雞肉碰了下來。
就像再繼續(xù)碰幾下,那一整只雞都會散架一樣,落下來的雞肉絲絲分明,放大在鏡頭前,就像被扯下的花瓣一樣嬌嫩。
陳爾夾起那塊雞肉,放進醋碟里蘸了蘸。
“這次的醋是來自sx的老陳醋?!?br/>
“醋香濃郁,還未嘗,就能讓人口齒生酸。”
將蘸了醋的雞肉放進嘴里。
濃郁的酸味就一下子沖上了陳爾的腦門。
“這種醋香,酸得地道,酸中帶香,既刺激了味覺,又打開了胃口?!?br/>
“雞肉在蒸的過程中沒有加入任何多余的配料,除了香蔥?!?br/>
“因此雞肉里蔥香濃郁,剛放進嘴里的時候,只覺得這蔥香好像把雞肉的香氣也給壓下去了?!?br/>
“可是多嚼幾下,你就會發(fā)現(xiàn),蔥香之下,就是雞肉的鮮味?!?br/>
“最純正的雞肉鮮味,沒有其他任何味覺感受的干擾,雞肉鮮而嫩,在蒸籠里待了太久的時間,幾乎枚一片雞肉都被熱氣充分地蒸騰過了。仿佛在嘴里多待一會兒,它就會自己融化的舌尖?!?br/>
“嫩到極致,鮮到極致!”
果然,要保證食物的鮮,還是需要合理使用醋。
醋是王道啊。
陳爾說話的空隙,一旁的朱榮就已經(jīng)扒拉下了一大半雞肉吃掉。
他見陳爾看著自己,臉嘴角上的醋痕都沒來得及擦掉,而是端著盛醋的小碟子道,“陳老濕,我能再來電醋嗎?”
陳爾笑了兩聲道,“倒是我低估你了,你胃口還挺不錯的?!?br/>
剛剛才介紹完的幾道菜,朱榮已經(jīng)全部吃光了,這會兒居然還又吃下了大半只雞。
朱榮道,“在吃貨的字典里,絕對沒有吃不下,這幾個字!”
然后又端起了小醋碟,“醋,醋……”
得了醋,朱榮又“呼哧呼哧”地開始大快朵頤,還哼起了小調(diào),時不時地夾起一兩塊食物在鏡頭前晃來晃去。
一副,“想吃嗎?就不給你吃!”的模樣。
騎著蝸牛奔小康:“豬肉兄的地址在哪里!我要給你郵寄炸彈!”
西瓜不是東瓜:“以他這種胃口,恐怕你就算郵寄原子彈,他也能給吃了!”
茶葉蛋入侵地球:“可以考慮把豬肉兄空投到澳洲去吃袋鼠,順便還能解決澳洲的生態(tài)平衡問題?!?br/>
大吃一斤:“我建議空投棒國,吃光他們的泡菜,沒有了泡菜做底氣,看他們囂張!”
心有猛虎:“泡菜也能做底氣?我等華夏子民抱著上下五千年的食譜瑟瑟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