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琬起身從書桌上拿來童話書，挨著他坐下：“你會講故事嗎？”

    懌琛搖頭，他連話都不敢說，怎么敢講故事！

    清琬把故事書遞給他：“那你讀故事給我聽吧！”她不是想為難他，只是覺得他不說話實在是無趣，她想改變他，讓他開口說話，哪怕是說一點(diǎn)點(diǎn)也沒有關(guān)系。

    懌琛接過去，打開書翻看起來，書上的字他都認(rèn)識，可他沒有勇氣讀出來。

    清琬握住他的胳膊撒嬌：“快讀嘛，小哥哥你快讀嘛！”她才讀一年級，書上很多字她都不認(rèn)識，平時看不懂都是媽媽講給她聽。

    看著她那么期待，懌琛很想讀給她聽，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就是過不去自卑那道坎，他口齒不清，擔(dān)心自己讀了她也聽不懂。

    等了許久都不見他開口，清琬不高興了，撅起小嘴“哼”了一聲就倒在床上睡了。

    懌琛看著她，很快就聽到她清淺的呼吸聲，他坐在床邊，拿著書一頁一頁的看著，看的十分認(rèn)真，直到夜深，睡意來襲，他才放下書去睡覺，躺在她身邊，看著她乖巧可愛的小臉，他看了許久，輕輕把她摟入懷中，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雖然晚上鬧得有些不開心，不過小孩子不記仇，第二天一大早，清琬就歡快的喊著小哥哥，把他從床上拽了起來，吃過早飯后，她拉他出去玩，懌琛昨天洗澡換下的衣服洗了沒有干，還穿的長襯衫，他覺得很不好看，就不想去，清琬見他不愿意，也不想為難他，就在家里看電視。

    透過窗戶，清琬見外面的野花開的很好看，就說去采花了，懌琛不放心她一個人，便跟她一起去，清琬知道去后面有小道，不用出廠就可以過去，于是就帶他走小道，路過一個小水池時，她不小心扭了一下腳，小身子一偏就掉進(jìn)了水池里，水池不深，而且是水泥砌成的，不會下沉，但水池的水好像是廠里機(jī)器排泄物，很燙。

    夏天本來就熱得很，再被熱水一熱，清琬在水里又蹦又跳：“哎呀，這個水好燙?。　?br/>
    懌琛伸手去拉她，可能由于水池邊緣太高，清琬沒辦法順著他的力道爬上去，看著她在水池里像猴子一樣跳著，他索性也跳下去，用力抱起她，把她送到岸上后，自己才爬起來，走到她面前牽起她的小手：“你……疼不疼？”

    清琬愣了一下，用力搖頭：“不疼?！彼崃送崮X袋：“你是笨蛋嗎，我都說了水好燙，你還跳下去?！?br/>
    懌琛低下頭，沒有說話。

    清琬拉著他回了屋里，找了衣服和他去洗澡間洗澡，懌琛見她要和自己一起洗，顯得很不自在，站在那里衣服也不脫。清琬才六歲，她什么都不懂，可懌琛九歲了，雖然不懂男女之事，可是，和女孩子一起洗澡，他覺得很不好意思。

    清琬很快就脫光了衣服，見懌琛愣在那里一動不動，好奇的望著他：“你不洗澡嗎，還是要我來給你脫衣服？”

    懌琛用力搖頭，這才慢慢的解衣服，清琬也不管他，在水龍頭下玩的的開心極了，抹了香皂，搓起很多泡泡，又去幫懌琛抹香皂：“我來幫你洗吧，我平時也幫媽媽洗澡的?！?br/>
    “不……不用?！睉〖泵﹂W開了。

    “那你幫我洗吧！”清琬把香皂遞給他，轉(zhuǎn)身背對著他，讓他幫她洗后背，懌琛不好拒絕，只好拿著香皂抹在她身上，他的小手觸碰到她柔軟的身子時，他心里升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悸動，按道理，他這個年紀(jì)是不應(yīng)該有的，可偏偏，他對她，已經(jīng)有了那種感覺。

    清琬覺得他的手撫在背上好舒服，享受了一會兒，她突然轉(zhuǎn)身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上，仰著小臉看著他：“小哥哥，以后你回去了，一定要回來找我玩。”

    懌琛沉穩(wěn)點(diǎn)頭，雙手不自覺的摟住他小小的身子：“好?！?br/>
    洗完澡，兩個孩子就回了家里，看了一會兒電視，媽媽就送午飯回來了，吃過午飯，清琬要午睡，懌琛自然要跟她一起，她握著他的胳膊撒嬌：“小哥哥，你抱著我睡好不好？”

    懌琛當(dāng)然愿意的很，小手一伸就把她摟在了懷里，他想起昨晚看的故事，輕聲說：“我……我讀故事給你聽?！?br/>
    清琬本來閉著眼睛，聽他這樣一說，猛地睜開了眼：“真的？”

    懌琛“嗯”了一聲，拿來童話書翻開第一頁，醞釀了許久，鼓起勇氣開口：“在海的遠(yuǎn)處，水是那么藍(lán)，像最美麗的矢車菊花瓣，同時又是那么清，像最明亮的玻璃……”

    懌琛平時說不繞口的小短劇很清晰，但如果繞口，或者一句話太長，他就說不清楚了，他讀的故事書，盡管一個字一個字放的很慢，清琬還是聽不清楚，不過她很認(rèn)真的聽著，直到他把一篇故事讀完，她歡快的拍著小手：“小哥哥，你好棒?！?br/>
    懌琛咧開嘴笑起來，清琬第一次看見他笑，不禁有些沉迷，他的笑那么好看，她像平時摟著爸爸的脖子一樣摟著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以后你都要讀故事給我聽。”

    懌琛點(diǎn)頭說好，清琬沉沉的笑開了。

    傍晚時候，媽媽下班回來，帶著清琬和懌琛出去買衣服，兩個孩子手牽著手走在馬路上，高興的不得了。

    清琬小時候膽子很大，又很調(diào)皮，之前一個人的時候就喜歡到處搗亂，現(xiàn)在有了懌琛，更是不消停，帶著懌琛去生產(chǎn)房里偷氣球，到手后跑去洗手池，把氣球里裝滿水，打上結(jié)拿在手里玩。

    懌琛見氣球生的奇怪，就問：“這個是什么……氣球？”

    清琬拿著氣球放在手指旁邊，對比著讓他看：“手指氣球，和手指一模一樣?！?br/>
    她牽著他的手走著，旁邊有人路過，清琬就把手中的氣球用力的砸在那個人的屁股上，氣球爆炸，那人的褲子立馬濕了，回頭瞪著清琬：“小鬼頭，再調(diào)皮把你丟到山上去喂狼?！?br/>
    清琬做了個鬼臉，拉著懌琛跑開了，懌琛對她的行為很不理解，問他：“你，為什么用氣球，砸他？”

    清琬奪過他手里的氣球，舉在他面前，用力一捏，氣球里的水濺了他一臉，他無辜的看著她，她卻哈哈大笑起來。

    好不容易等到雨過天晴，天氣沒有之前那么熱了，清琬帶著懌琛去山上的樹林找野果子，不是貪吃，只是覺得很好玩，樹林離工廠很近，她不害怕會走丟。

    那個樹林里有一種野果，和桑葚很像，但不是桑葚，吃起來很甜，吃多了嘴巴會有一點(diǎn)澀，而且嘴唇會變成黑色。

    大人說那種果子可以吃，清琬也比較喜歡吃，就吃了許多，但懌琛從小榮華富貴，哪里吃過什么野果，肯定是不愿意吃，還叫清琬不要吃，清琬吃的可香可香了，根本會聽他的勸。

    走累了，他們就坐在地上休息，懌琛見她嘴唇變黑了，又震驚又害怕，緊張的話也說不出來：“你……”

    “我怎么了？”清琬疑惑，他怎么一副害怕的樣子！

    “你的嘴巴……”

    “嘴巴怎么了？”清琬說著，抬手用衣袖去擦。

    懌琛突然握住她的手：“別動，我?guī)湍?，吸毒?！?br/>
    他以為她中毒了，要幫她把毒吸出來，腦袋傾向前，溫?zé)岬拇轿窃谒男∽焐希彗Ｈ坏恼Ｖ劬?，心里想著這是怎么一回事。

    懌琛吻著她，用力的吮著她的唇，她的唇軟軟的、涼涼的，他覺得像果凍一樣，好好吃，忍不住要一直吻下去，清琬被吻的喘不過氣，小小的身子逐漸發(fā)軟，懌琛順勢把她按在了地上，依舊舍不得放開她。

    如果那一年，他大一點(diǎn)，她也大一點(diǎn)，或許，在那一天，他就把她變成了他的女人。

    吻了許久，懌琛終于松開了，清琬面色緋紅，癡癡的望著他，懌琛見她唇上的顏色褪去了一些，也就放心了。

    清琬還沒有恍過神來，結(jié)結(jié)巴巴問他：“你……你剛才……做什么了？”

    “我?guī)湍阄?。”和她在一起半個月，懌琛的話逐漸變得多了一些，清晰了一些。

    “什么是吸毒？為什么要吸毒？”清琬哪里會懂什么是毒，大大的眼睛疑惑的看著他。

    懌琛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是搖頭。

    清琬覺得自己吃虧了，有些不甘心，就說：“你剛才親我了！”

    懌琛有些尷尬，撓了撓腦袋說：“我……那，那你再親回去吧！”

    清琬自然是不甘示弱，摟住他的脖子就吻了上去，像他吻自己那樣吻著他，她覺得那種感覺很美好，吻著他久久不愿松開。

    桃子成熟季節(jié)，清琬帶著懌琛去果園偷桃，他們小心翼翼潛進(jìn)去，她對他說：“如果被人發(fā)現(xiàn)了，你一定要快點(diǎn)跑，知道了嗎？”

    “為什么？”

    “因為我是女孩子啊，我會哭，那些叔叔不會抓哭的可憐兮兮的女孩?！鼻彗灾频睦碛伞?br/>
    “萬一他們抓你了怎么辦？”

    “那你可以回去找人來救我，如果我們兩個都被抓了，可就糟了。”

    兩個人牽著手在果園里逛著，清琬看到一顆桃樹上的桃子特別好，就叫懌琛爬到樹上去摘，她在下面接，摘著摘著，不知道從哪里竄出一條大狗，清琬嚇得尖叫一聲：“?。∮泄?！”

    她把手里的桃子朝大狗扔過去，一邊喊一邊尖叫：“救命啊，小哥哥救我，有大狗?！?br/>
    懌琛急忙從樹上下來，清琬見狗狗逼近她，轉(zhuǎn)身就跑，狗狗追了上去，她肯定是跑不過狗狗的，很快就被狗狗咬住了衣服，她真的嚇壞了，倒在地上打滾：“救命啊，小哥哥快來救我，好大的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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