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都皇宮,完顏珣神色難安,怒意澎湃,他是真的搞不明白,這天下怎么突然就變成這樣子了。
遙望空中皎皎明月,完顏珣嘆了口氣,自從趙王逝世之后,他可是兢兢業(yè)業(yè),夙興夜寐,一刻也不曾放松,換來的竟然是糜爛之局,這讓他情感上難以接受。
“這天底下難道真有天命一說?完顏洪烈是不錯,可是朕同樣宵衣旰食,為什么你們就要反了呢?當(dāng)真是該殺,通通該殺,朕要把你們處決!”完顏珣面露猙獰之色,理智上他明白這種亂局絕非一日之事,可是發(fā)生在這種關(guān)鍵節(jié)點(diǎn)上,就讓事情有了不同的意義。甚至完顏珣都能夠想到,若是他不能及時處理此事,兵諫之事極有可能發(fā)生在他身上。
自古以來,君不仁,臣諫之!當(dāng)年衛(wèi)紹王之事歷歷在目,大將威逼,皇帝不得不退位,方才逃出一命,每每想到這個,完顏珣就如鯁在喉,他不愿坐以待斃。
“來人,召集重臣,朕要御駕親征,掃平群賊!”完顏珣喝了杯酒,壯了膽氣,義軍占據(jù)山東,連成一片,短時間之內(nèi)極難攻克,武仙等九人,接連反叛,根深蒂固,關(guān)中震動,若是等到他們穩(wěn)住了腳跟,定然趁勢而下,中都可就沒了屏障可守。
完顏珣面對趙王強(qiáng)勢之際蟄伏,實(shí)際上并非庸才,很多道理他比誰都要明白。金國成立之后,歷代女真人皇帝對于漢家文化研究很深。更是確立了儒家正統(tǒng),如此才有了金國興盛百年之事。
“有了關(guān)陜之地,這金國才能夠穩(wěn)固。否則就是昔日秦國虎視天下之局,而金國就是無險(xiǎn)可守,無處可防,隨時都可能被他們聯(lián)手攻下?!毕氲竭@里,完顏珣就是冷汗直流,關(guān)中之地,從漢人先秦時代開始。就是富饒平原,后來雖有荒蕪,可是對于身在中都的金國而言。就是天然的屏障。
強(qiáng)行打起了精神勁頭,完顏珣如坐針氈,他甚至想到了若是趙王還在,又會如何處理此事?山西黃河匪寇倒是不值一提。義軍占據(jù)山東之地。等到大軍揮師,同樣可以破除,他唯獨(dú)不能忍受關(guān)陜之地被武仙等人占據(jù),那可是握住了金人的命脈。
此時此刻,完顏珣尚且不知東北之變,否則他恐怕就會真的徹底瘋狂。
鐵掌峰上,裘千仞從陰暗處走出,面如鐵色。硬邦邦的說道:“你回來了?”他和裘千尺的關(guān)系不像裘千丈那般親密。
“嗯,你有話要對我說?”裘千尺點(diǎn)點(diǎn)頭。隨意掃了眼大廳,見到那些堂主都被裘千仞趕了出去,立即就明白了裘千仞的意思。
“走吧,到后山再說。”裘千仞扭身轉(zhuǎn)入后堂,身影一閃,雙足離地,飄飄若仙,入了山中。這鐵掌峰,就是五座山峰連成一片,猶若人的手掌,伸出五指,中指峰就是鐵掌幫的大本營所在。
裘千丈輕輕松松跟了上去,她這手鐵掌水上飄的輕功身法,還是裘千仞傳授給她的。對于鐵掌峰上的一草一木,她都是很熟悉。
兩人一前一后,很快到了后山一處崖頂,裘千尺瞧著衣袍迎風(fēng)飄動的裘千仞,神色平靜。
“你在恨我?”裘千仞扭過頭來,目光落到了裘千尺光滑的面孔上,神色莫名。
“沒有?!濒们С邠u了搖頭,若說之前,她還是有怨氣的,可是碰到了趙麒之后,她早就沒了那些感覺,反而感覺自己很幸運(yùn),否則不離開此地,她可能這輩子都碰不到他。
“恨也無所謂,咱們鐵掌幫要發(fā)展,就免不了要受到掣肘,有些時候聯(lián)姻是必然的手段。”裘千仞話鋒一轉(zhuǎn),說起了這個,鐵掌幫的局勢他可是洞若觀火。
“腳踩兩只船,從來都不會有好下場的。”裘千尺輕捋長發(fā),美眸中浮現(xiàn)笑意,她可是知道諸多鐵掌幫秘事。裘千仞不僅勾連了湘鄂兩地官員,更是和金人很早之前就搭上了關(guān)系,獲取了不少臂力。
裘千仞臉色一變,“你想說什么?”
“金人不可信,宋人那些承諾更是不可信,人能夠依靠的唯有自己,這就是北丐等人走了出來,而你只能坐困鐵掌峰的根源?!边@些道理都是裘千尺慢慢領(lǐng)悟出來的,先天后天,咫尺天涯,這些年裘千仞武功始終沒能邁過那最后半步,這就讓他無法真正比肩五絕。
“胡言亂語。”裘千仞臉色難看,這可是他的心病。
“二哥,不信你可以試試,我現(xiàn)在武功可不會比你差了?!濒们С呙碱^一挑,武道先天,只要不曾邁過,似近實(shí)遠(yuǎn)。諸如梅超風(fēng),裘千仞等人,幾乎都是觸碰到了先天門檻,可謂是五絕之下的強(qiáng)者,可是面對五絕終歸要矮上一頭。
“既然你這么有信心,那就出手吧,我倒是想要看看你這段時間的長進(jìn)?!濒们ж痦忾W爍,他二十年前就能夠和五絕比肩,即便是裘千尺天資絕佳,他照樣不會相信她能夠成為自己的對手。
“那你就瞧好了?!濒们С邲]有繼續(xù)廢話,她可是深知裘千仞心中的驕傲,伸手就是一記鐵掌壓向裘千仞。
這鐵掌功精妙絕倫,招式上面變化萬千,又有千錘百煉出的鐵掌相襯,無疑是上乘武學(xué)。掌中黑氣氤氳,裘千仞臉色一變,單單這一掌,他就放下了大半輕視之心。
抬手一掌迎了上去,兄妹兩人都是修煉的鐵掌功,論及純熟裘千尺還是不如裘千仞,可是裘千尺又學(xué)了不少其他武學(xué),偶爾施展出來,立即就讓裘千仞束手束腳。
轉(zhuǎn)瞬間,兩人就交手了二百多招,裘千尺神色如常,自從食用了菩斯曲蛇,她勁力大增,彌補(bǔ)了女兒身的劣勢,她在鐵掌功上面的造詣突飛猛進(jìn),可謂是一日千里。
“二哥,即便是再斗下去,恐怕千招之內(nèi),你照樣敵不過我,到了那時候,你勁氣衰落,可就不是我的對手了!”裘千尺瞧出了虛實(shí),伸手化掌為拳,正是大伏魔拳,拳風(fēng)沉穩(wěn),她這人就是武癡,自從得來了這些武功,她都仔細(xì)修煉了。
裘千仞臉色有些難看,二百招了,有些事情他早已心知肚明,可是偏偏又讓他很難接受。
“再來!”裘千仞咬牙打出一掌,加重了力道,他可不愿意輸給裘千尺。(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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