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回溯到十年前,洪荒一山脈之上。練功圍場的高墻的前面三尺,插著一個人形的木靶,上面已釘著幾枝箭矢。
姜飛走過最左邊的一個弟子,腳步一頓,猿臂長舒,弓如滿月,,鋒銳的箭簇閃耀著冷冷的青光。姜飛瞇起眼,俊美的臉上漾開一絲冷酷的笑容,手指驀地一松。
“咻!”青光電舞。
箭矢飛出!
冷鋒直飛向那個木靶,疾勁至極。
“咚”的一聲,箭飛封在木靶上,整個木靶片片碎裂!
那些烈山氏弟子都應聲抬頭,都為之一驚。
更驚的卻是離木靶丈許,靠墻站著的那個人。
清晨的山上無疑是比山下寒冷,可是還不是穿護甲的時候,那個人的身上卻穿著厚
厚的好幾件護甲,甚至手腳亦用厚布纏著,連頭也沒例外,只露出一雙眼睛,最怪的,
卻是他上身前后都掛著一大塊青銅。
他應聲回頭,眼旁的肌肉一跳,眼珠子幾乎瞪了出來。
姜飛實時道:“箭術非獨要準確、巧妙,而且還要疾勁。”
目光一轉(zhuǎn),盯著靠墻站著的那個人道:“輪到你了?!?br/>
那個人渾身一震,道:“我?”
姜飛暴喝道:“還呆在那里干什么?”
那個人目光閃動,終于俯身捧起了一塊木靶。
姜飛半身一轉(zhuǎn),接著揮手道:“擂鼓!”
那邊的樹下放著一個犀皮大鼓,一個赤著上身的烈山氏弟子雙手各執(zhí)寒木棍,用力地擊
下。
“砰”的鼓一響,那個人便自一跳。
他一跳一跳地跳出來,跳到那塊為箭shè碎了的木靶旁邊,雙腳便似乎軟了。
姜飛隨即大喝一聲:“開始!”
語聲一落,那十數(shù)個烈山氏弟子立時將手中箭矢shè出去。
“篤篤”聲立時大作,有些箭矢釘在木靶上,有些往那個人身旁shè去。
他們的箭矢各異,身形、手法也不同,或擰腰,或蹲身,或凌空拔起,但看來都不
大準確,捧著木靶的那個人看來隨時都會有可能為他們shè殺在箭矢之下。
幸好他穿的衣服足夠厚,前胸后背要害還擋著老大一塊青銅箭靶。
他當然不是一個瘋子,卻簡直就是一個活靶。
在練習箭矢來說,活靶無疑是比死靶困難,死靶練好了,才有資格練活靶。
那些烈山氏子弟已經(jīng)有了這個資格,卻還是第一次練活靶。
對他們這實在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對那個拿木板當活靶的人來說,卻就無趣得很
了。
那個擊鼓的烈山氏弟子也不知是否故意與他為難,越擊越急。
“咚咚”鼓聲中,活靶左右急急地移動,那七個烈山氏弟子的箭矢也就更快、更密了。
快密且強勁,卻不準,“當當當”七聲,七支羽箭先后打在青銅箭靶上。
“篤篤篤”之下,活靶的左肩隨即又插上三支冷箭。
這一陣“當當篤篤”之聲,聽來居然還悅耳,擂鼓的不由失笑。
那些弟子亦笑了起來,箭矢齊發(fā),目標卻都變成了那個活靶。
叮叮當當之聲立時大作。
活靶也看出是故意如此,外露的雙睛現(xiàn)出了怒光,腳步一頓。
“你們這算作什么?”活靶這句話才出口,一蓬箭矢就飛來。他雙手一沉,忙將木
靶擋住了面門。
那些箭矢竟然一支也沒有shè在木靶之上,全都以他為目標。
叮當之聲不絕于耳,箭矢shè在青銅箭靶之上濺開,打在他身上的,卻都釘在衣服之上。
擊鼓的大笑,道:“誰叫你停下來的,再不走,保管將你shè成個刺猬!”說著鼓棍
一陣急擂。
那七個弟子應聲箭矢亂飛。
活靶又慌忙奔跑起來,這一次他跑得特別快,可是那些箭矢還是亂落在他的身上。
那七個弟子的箭矢手法在這片刻之間,竟然會變得如此笨拙,這當然是沒有可能的
事情。
他們練的分明已不是木靶,而是人靶。
叮當聲響中,嬉笑此起彼落。
姜飛非獨沒有喝止,而且大笑起來。
活靶眼中的怒光更盛,突然大叫一聲,舉步?jīng)_上前,一直沖到姜飛的面前。
“不干了!”他氣沖沖地將木靶摔在地上,反手撕下了纏在頭上的厚布。
厚布后是一張很年輕的臉龐,不太英俊,卻絕不難看。
他的頭發(fā)已經(jīng)被汗水濕透,豆大的汗珠正從額角滾下,這個天氣穿著這許多衣服,
實在不好受。
他一臉怒意,盯著那七個箭術的弟子,冷不防姜飛奪過一根鼓棍橫里揮來,擊在
他胸前那塊青銅箭靶之上。
“當”一聲巨響,活靶嚇了一跳,眾人卻失聲大笑。
棍一挑,接著指著活靶道:“姜晨,你說不干什么?”
活靶穿著雖然很滑稽,模樣卻一點也不滑稽,相反雖然年輕,卻有著一張俊秀的面孔。
“不干這箭矢把子!”他吼叫道。
“你不干誰干?”
“這個我不管?!苯侩S即解下那兩塊青銅箭靶。
“你忘了二長老怎樣吩咐了?!?br/>
“二長老只是吩咐我捧著木靶幫助你們練習箭矢,不是吩咐我做你們的箭矢把子。”
“人有錯手,箭矢偶然打在你的身上,在所難免?!?br/>
“你們是故意盡將箭矢往我身上招呼,莫以為我瞧不出?!?br/>
“好,你是決定不干了?”
“不干!”姜晨轉(zhuǎn)身便要走。
姜飛一偏首,那些弟子立時擁上前,將姜晨圍起來。
姜晨霍地回過身來,道:“要怎樣?”
“好哇,小雜種,倒要看你憑什么這樣子神氣?”一個弟子伸手便要揪住姜晨。
姜晨面sè一變,道:“你叫我什么?”
“小雜種!”那個弟子一把揪住姜晨的胸襟,道:“難道叫錯了?”
姜晨面sè一變再變,正要發(fā)作,姜飛已接上了話:“你不干,大家練不成箭矢,
二長老怪責下來,有你好看的?!?br/>
“我這就去找二長老說清楚?!?br/>
“好,大家一起去,莫教這小子搬弄是非,將責任推在我們頭上。”
“去!”那個揪住姜晨胸襟的弟子便待舉步,姜晨實時一撥他那只手,道:
“先放手!”
那個弟子應聲松手,卻反手一巴掌摑在姜晨的臉上,道:“在這里,誰讓你大呼
小喝!”
姜晨面sè大變。
正當此際,一個聲音突然從旁傳來,道:“你們有箭不練,吵吵鬧鬧在干什么啊。是不是都想干活了?”聲音yīn測測的,練箭的人都感到一絲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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