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網(wǎng).)

    “何伯，蕭簫已經(jīng)三歲了，自己一個人走路沒有問題的，你不用這么擔心。去看網(wǎng).?！闭鼓饺A好笑地說。

    “啊……我去告訴先生和太太……等了老半天，這時候急得差不多了?！比A伯醒悟過來，跨著與他年齡不太相稱的步子，急匆匆地朝大廳里走去。

    蕭簫有點遲疑，轉(zhuǎn)過頭來看了一眼展慕華和蕭冷月：“爸爸、媽媽……”

    “沒事的，一會兒記得要叫爺爺奶奶?！闭鼓饺A笑吟吟地囑咐。

    玖蕭簫乖乖地點頭：“好?！?br/>
    這稱呼也沒有什么難的，往常在公園里，見了打太極拳的老年人，他不都是這么叫的嗎？

    蕭冷月看到兒子明明應(yīng)該天真，卻不知道的露出的笑容像狐貍，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治展氏一門，看來天生就不簡單??！

    “這就是蕭簫？”展風還沒有開腔，他身邊坐著的何吟秋卻已經(jīng)傾了傾身子，最后竟然站了起來，一下子蹲到了蕭簫的面前。

    “嗯，奶奶，我就是蕭簫，爸爸說我叫展蕭簫?！笔捄嵑敛缓卮_認了自己的身份。

    “是的，你姓展?！焙我髑锇咽捄嵉男∩碜颖Я似饋?，左打量右打量，喜不自勝，“真的和慕華小時候一模一樣啊，阿風你看，連這邊的酒窩都是一樣的?！?br/>
    展風是男人，情緒自然不像妻子那樣外露?？粗鴮O子那張酷肖展慕華的臉，連驗DNA這道程序都可以直接省下，立刻確認了蕭簫的身份。

    本來不會這么快就認下展慕華的私生子，但是……父子倆實在是太像了。

    “真的一樣?！彼谑捄嵉哪樕隙毫袅艘粫?，就轉(zhuǎn)向了站在展慕華身側(cè)的蕭冷月。

    眼前的女子化著淺淡的妝容，卻仍然可以看出柔美的外形。比展慕華低了十來公分，更顯得小巧玲瓏。

    蕭冷月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有點尷尬，只能硬著頭皮稱呼：“展先生、展太太?！?br/>
    然后，雙手奉上禮物，只是一盒罐裝的茶葉。

    反正是展慕華讓人送來的，蕭冷月只是看到精裝的盒子上，寫著“六安瓜片”四個字。

    據(jù)展慕華說，這茶是國家十大名茶之一，慈禧太后、周恩來總理和葉挺將軍，都很愛喝這種茶。

    一旦沾上名人，茶自然就矜貴起來了。

    蕭冷月平常很少喝茶，大多是速融的咖啡或者奶茶，對六安瓜片唯一的認識，還是來自《紅樓夢》。

    寫妙玉最經(jīng)典的文字，可不就是品茶嗎？

    “有心了?！闭癸L接過了罐子，隨手放在茶幾上。

    電視機里還在咿咿呀呀地放著什么電視劇，但誰也沒有心思去關(guān)注劇情。

    目光炯炯，都盯著蕭簫。

    “蕭簫，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奶奶??？”何吟秋十分得意，不斷地逗蕭簫說話。

    “爸爸的媽媽，蕭簫不是應(yīng)該叫奶奶嗎？”蕭簫眨巴了一下眼睛。

    “對對對。”何吟秋喜得合不攏嘴，哪里還有一個貴婦應(yīng)有的樣子，“那爸爸的爸爸呢？你還沒有叫呢！”

    蕭簫掙扎了一下想站到地上，可是何吟秋卻緊緊地抱著不肯放手。

    “爺爺！”蕭簫轉(zhuǎn)首，清脆脆地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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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饒是展風喜怒不形于色，也不由得心臟一震，遲了小半分鐘，才“哎”地答應(yīng)了一聲。

    蕭冷月微微垂頭，目光只落在蕭簫身上。

    看來，展風夫婦很喜歡蕭簫。

    何吟秋自不必說，蕭簫一到手就沒有再放開的打算。

    就連展風，不茍言笑中，目光里也透著一絲慈愛。

    “媽，蕭簫好動，你這樣抱著他，可像是讓他吃官司了。”展慕華好笑地看著蕭簫時不時地扭一下身子，提醒何吟秋。

    “胡說八道，什么官司不官司的，一點都不知道忌諱！”何吟秋瞪了兒子一眼，卻果然把孫子放了下來，“蕭簫，奶奶帶你參觀我們的大房子哦?！?br/>
    “好啊好啊，蕭簫爬樓梯?！笔捄嵑艿靡獾貨_了出去，在近樓梯的地方，趔趄了一下。

    嚇得何吟秋忍不住責怪展慕華：“你離得近，怎么不牽一下他的手！”

    展慕華苦著臉：“媽，就算你拿孫子當寶貝疙瘩，也不用把兒子當苦力吧……有了孫子，就忘了兒子這個功臣了？”

    何吟秋沒好氣地橫他一眼，看到蕭簫早就站穩(wěn)了，正手足并用地爬樓梯呢！

    爬到一半，才怯生生地因頭：“奶奶，我可以上去嗎？”

    “當然，奶奶陪你?！焙我髑飦聿患霸儇焸湔鼓饺A，急急忙忙地追過去“討好”蕭簫了。

    蕭冷月有點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雖然她也希望蕭簫能讓展氏夫婦喜歡，可是這樣的“自來熟”，也太詭異了吧？

    心里多少有點失落，原來自己這個母親，在蕭簫的眼里，也不過爾爾。

    這也……也好。

    如果有一天，她必須離開，蕭簫不會太傷心。

    她淺淺的暗嘆了一聲，悵然若失。

    “坐吧。”展風在看到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之后，才淡然地對蕭冷月下了命令。

    展慕華一把握住她的手，和他并肩坐在展風的對面。

    “說吧，你想要多少？”展風點了一根煙，吞云吐霧之間，卻問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蕭冷月愣了一愣，雖然早就想到會有這樣的場景，但真正聽到這樣含著明顯輕蔑意味的質(zhì)問，還是多少受了傷。

    “對不起，我聽不懂您的話?！笔捓湓绿痤^，目光清冷。

    “把蕭簫留下，你需要多少錢？”展風淡為地繼續(xù)問。

    “如果我要賣兒子，不會等到今天?！笔捓湓鲁冻鲆粋€笑容，卻帶著濃厚的諷刺意味，“或許您不明白，但對于一個母親來說，兒子是她的血中之血，骨中之骨，砸鍋賣鐵，也不會賣掉自己的兒子?！?br/>
    她抿了抿唇，對自己坐到這張沙發(fā)上，說不出的后悔。

    這些有錢還真是缺乏創(chuàng)意，翻來覆去也就是這樣的一招！

    只不過，這番話由準婆婆來說，似乎更能維持一下作為大家長的展風臉上的面具。

    也許原來的腳本是由何吟秋來說的，只不過愛孫心切的她，卻跟在孫子的身后跑了。

    “如果你真的不想，就不會帶著蕭簫出現(xiàn)在我們的面前。蕭簫已經(jīng)三歲了吧？”展風的聲音，很平板，聽不出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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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我想您搞錯了?！闭鼓饺A一眼看到蕭冷月臉側(cè)繃緊的肌肉，忍不住橫插了一句，“是我找到她的，并不是她帶著蕭簫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br/>
    “你是昏了頭！”展風毫不客氣地瞪了他一眼，又轉(zhuǎn)向蕭冷月，“要想出現(xiàn)在你的眼前，根本不用刻意打聽！直接開個價吧，只要不太貪心?！?br/>
    “爸爸，冷月不是這樣的人！”展慕華暗暗擔心，今天的事情恐怕要搞砸。

    沒有了蕭簫在一邊當潤滑劑，展風和蕭冷月一上來就硬碰硬。

    這丫頭典型的吃軟不吃硬，肯定不肯吃父親這一套嘛！

    “一個在大學(xué)里就因為生活作風問題被開除的學(xué)生，會有可以令人期待的道德觀嗎？”展風沒有再掩飾自己的厭憎。

    蕭冷月的背脊一僵，當年的事……

    展慕華的臉也板了下來：“劉晴的動作倒快得很，只不過她就沒有說，冷月是因為什么作風問題被開除的嗎？就是因為蕭簫！”

    展風“嗯”了一聲：“當年她還是學(xué)生?！?br/>
    “如果說是作風問題，那也應(yīng)該是我。不過很可惜，好時候我已經(jīng)畢業(yè)幾年。如果爸爸想要重提舊事，我也可以接受被展氏開除的結(jié)局?！?br/>
    蕭冷月盡管板著臉，這時候也有點好笑。

    展氏的總裁……怎么開除？

    他手里的股份，恐怕已經(jīng)超過展風的持股了吧？

    作為展氏第一大股東，恐怕他只能選擇轉(zhuǎn)讓股份。

    果然，展風有點不樂意了：“你這是什么話，我和蕭小姐談的事情，是你早就應(yīng)該做好的?！?br/>
    言下之意，自然是責備展慕華風流之后，沒有把屁股擦干凈。

    “冷月是蕭簫的媽媽，我是蕭簫的爸爸，我不覺得三個人之間，有誰需要離開?！闭鼓饺A聳了聳肩。

    “什么？”展風吃了一驚。

    “我?guī)Ю湓潞褪捄嵒貋戆菀娔銈?，并不是為了讓您把冷月打發(fā)走的?！闭鼓饺A不甘示弱，干脆示威性地摟住了蕭冷月的腰。

    “你今年三十歲，不是三歲！”展風皺了皺眉頭。

    “對呀，蕭簫是三歲！”蕭簫快樂的聲音在樓梯的盡頭響了起來，“奶奶追不上！”

    “慢一點慢一點，小心摔著。管家，在樓梯口接著小少爺。”何吟秋覺得自己的心臟開始撲愣愣地跳得厲害。

    “這里還有蓮花，養(yǎng)在玻璃盆里的呀！”蕭簫卻一點不覺得樓梯有什么可怕，指著轉(zhuǎn)角處的一個花盆大驚小怪。

    “蓮花本來就養(yǎng)在水里的，蕭簫喜歡蓮花嗎？”何吟秋總算趕上了他，一手執(zhí)住她的小手，再也不肯放開。

    “喜歡！蓮花漂亮……”蕭簫點著頭，立刻又大聲叫起來，“媽媽！”

    劍拔弩張的氣氛，因為蕭簫的插嘴，而得到了緩和。

    想來，展風也不想在蕭簫的面前，毫不留情地趕走蕭冷月。

    “爺爺，奶奶說我們要去看外面的池塘哦……”蕭簫眨巴了一下眼睛，掙開了何吟秋的手，撲到蕭冷月的腿上，“媽媽也去！”

    蕭冷月低頭淺笑：“好，媽媽當然是陪蕭簫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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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家的房子好大哦，比爸爸家還大?！笔捄嵾B比帶畫，“有這么大的房間，這么大的魚缸，這么大的桌子，這么大的……”

    他的形容詞極其有限，只能用語氣來加強自己的羨慕。

    “傻話，這也是爸爸的家??！”何吟秋摸了摸他的頭，對這個孫子，果然是越看越愛。

    蕭簫卻搖頭：“不對，爸爸的家沒有樓梯，沒有這么多這么多的房間，也沒有這么大……的客廳。”

    “爸爸有好幾個家呢，還有在海邊上的家，蕭簫下次要不要去玩？”何吟秋誘哄。

    “要！”蕭簫響亮地回答，像小雞吸米似地點頭。

    蕭冷月的臉色微微黯淡，這樣的生活，她提供不起。

    蕭簫仿佛感受到了她的心境，抬起頭很認真地繼續(xù)說：“不過，蕭簫要和媽媽一起，媽媽去哪里，蕭簫就去哪里?！?br/>
    說著，他伸出軟軟的小胳膊，一下子勾住了蕭冷月的脖子。

    淡淡的奶香，若隱若無地鉆進蕭簫的鼻孔，讓她忽然心生感動。

    她把臉貼向了兒子嬌嫩的臉頰，只覺得心臟處的每一下跳動，都帶著軟軟的情愫。

    “爸爸的那個家好，還是這里好？”展慕華笑著問。

    “當然是爸爸的那個家好啦！”蕭簫不假思索地回答。

    “哦？為什么？”

    蕭簫理直氣壯地回答：“因為那里有蕭簫的房間??！”

    何吟秋連忙吩咐管家：“快去把那個朝南帶著陽臺的房間，布置成蕭簫的房間！”

    蕭簫急忙搖頭：“蕭簫不住在這里的，要和媽媽在一起呢！房子……太大，會找不到媽媽的！”

    蕭冷月心里一酸，那是更小時候的一次經(jīng)歷。

    她以為孩子的記性不會那么長，誰知道有些記憶，會深刻地鐫在腦袋里，成為他的生驗。

    “不會的，再大的地方，也會找到媽媽?！彼腿岬剜?，替他輕輕地拭了一下前額的汗。

    蕭簫心滿意足地笑了，

    “你們?nèi)ネ饷婵纯闯靥烈埠?，蓮花開得很好?！闭癸L自然不會肯當著蕭簫的面，討論蕭冷月的去留問題。

    “噢?！笔捄嵰恢皇譅孔∈捓湓?，“我們?nèi)タ椿ā！?br/>
    蕭冷月也不想再和展風“談判”，這種專業(yè)的事情，就讓展慕華去搞定吧。

    要走要留，始終由不得他！

    如果他也開出一張支票，她該怎么辦呢？

    不期然的，總是會想到這一點，因而心生彷徨。

    她不想離開的，除了蕭簫，竟然還有……他？

    一定是她被種下了蠱，竟然生出這種莫名其妙的想法！

    蕭冷月有點生自己的氣，唇便抿得很緊。

    “媽媽，蕭簫今天不乖了嗎？”蕭簫擔憂地看著蕭冷月的臉色。

    “不，當然不?！笔捓湓逻B忙收斂了自己的怒氣，蹲下來和他平視。

    她一直覺得，這樣才能做到盡量和孩子平等的對話。

    而要求平等，是處于三四歲孩子叛逆期最想渴望得到的一種感情對待。

    “媽媽沒有生蕭簫的氣，蕭簫表現(xiàn)得很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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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

    蕭冷月嚴肅地點頭：“真的?！?br/>
    她的保證，讓蕭簫頓時眉開眼笑：“媽媽真好?！?br/>
    他軟軟的身子，膩在蕭冷月的懷里。

    “好了，奶奶已經(jīng)走到前面去了哦！”蕭冷月好笑地提醒。

    “??？”蕭簫急忙掙開蕭冷月，何吟秋正怔怔地看著母子倆。

    “走吧……”蕭冷月輕輕地牽起蕭簫的手，“蓮花寶寶們，可要等不及了！”

    “蓮花寶寶，蓮花媽媽，蓮花奶奶！”蕭簫用手指從自己的身上，指到蕭冷月的身上，最后指向何吟秋。

    “蕭簫是蓮花呀！”何吟秋故意驚叫起來。

    蕭簫點頭如儀：“嗯，有兩個會燒火的輪子，還有很多只手?！笔捄嵤治枳愕?。

    何吟秋失笑：“那個是哪吒吧！”

    “很神氣……”蕭簫一臉的神往，“很酷?！?br/>
    “你知道什么叫酷！”蕭冷月忍不住又好笑又好氣。

    蓮花果然開得正當季，密密地鋪在了屋前小小的池塘一角。

    白的似雪般高潔，粉的像霞般嬌嫩，黃的則高雅出塵。

    最顯眼的，莫過于一簇大紅的睡蓮，花瓣比其他的蓮要更大一些，冷靜地開在池塘的另外一個角落，似乎不屑于與其他的蓮爭地盤，一徑孤芳自賞。

    “那邊的大！”蕭簫指著紅蓮叫。

    “這是從國外引進的品種，比我們國內(nèi)的蓮要大了一倍有余?！焙我髑镙p聲緩語地解釋。

    蕭冷月有點意外，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何吟秋。

    這樣的解釋，似乎并不僅僅是對蕭簫，而且對她。

    最近的地方，有一簇水菖薄，狹長的葉子，分散地鋪在水面上。黃色的花蕊，則亭亭如玉。

    雖然一不小心，就會被忽視。但這樣看起來，卻仍有一種楚楚的韻致。

    蕭簫蹲在池塘邊，開始研究那些花朵。管家則打了傘，護在他的身邊，怕他失足摔下。

    何吟秋忽然幽幽嘆息了一聲：“我也是母親?！?br/>
    蕭冷月更感意外，難道展風夫婦倆，是用一手硬一手軟的辦法，想要她屈服？

    “你把蕭簫教育得很好?！焙我髑锟粗捄嵉哪抗?，明顯地含著慈愛。

    隔代的愛，原本就要比對兒子更熱烈一些。

    蕭冷月沉住氣，只是謙虛地笑了一笑。果然，何吟秋嘆了口氣：“可是，你的身份……對慕華來說，很不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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