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余霞成綺,衛(wèi)允晴趕馬車到一處僻靜的林間,把車上睡了一路的大爺們喚醒:“起來干活了!”
安予諾星眸混沌,身子雖然立起來了,但魂還留在夢里。
聽到衛(wèi)允晴的召喚,路澄言一個健步跨下了馬車,“晴姐姐有何吩咐?”
衛(wèi)允晴道:“把車上那兩個大木箱子搬下來?!?br/>
一聽有人要動木箱,安予諾一下子精神起來,把木箱護在身后,“干嘛?”
路澄言一直都在好奇那木箱里的東西,可惜箱子被上了好幾道鎖,他想看也看不到,好奇道:“晴姐姐,那箱子里是什么東西?”
衛(wèi)允晴隨口一說:“是你不想知道的東西。來,就這兒,挖兩個坑?!?br/>
她又對安予諾道:“你要是不想讓別人碰就自己搬下來,一會兒我們進魔界,可沒人給你看箱子。”
安予諾不情不愿的將箱子搬了下來,衛(wèi)允晴指著路澄言剛挖好的坑道:“放進去?!?br/>
“埋了?”安予諾不舍得放手。
“廢話,難道擺在大路中間散財么?”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似乎覺得她說的有道理,安予諾也想不到其他的辦法,只好把木箱埋了起來。
處理完木箱,衛(wèi)允晴又在山野間找了一家農(nóng)戶,給了一些銀錢,將馬車放在他們家暫時寄養(yǎng)。
徒步在山林間走到月黑風高,才在前方看到一條排著長龍的隊伍,衛(wèi)允晴帶著他們走到隊伍最后排著,向前望去根本看不到盡頭。
這一路安予諾忍了很久,最終還是問出了口:“還有多久到魔界?”
他已經(jīng)接受了衛(wèi)允晴寫的這些奇奇怪怪的設(shè)定。
“快了,一會從魔界大門處登記完就能進去了?!毙l(wèi)允晴說的輕描淡寫,就像她常來做客一樣。
“你究竟粉了多少人寫在這本書里?”安予諾很是好奇。
衛(wèi)允晴一路強裝冷酷鎮(zhèn)定,此刻終于快繃不住了,往前走了兩步,說道:“沒、沒多少,五個而已!”
“而已?你還想寫多少?也就是說還得接納兩個新人,你這個花心大蘿卜,怎么就能同時粉這么多人!”安予諾斥責。
路澄言出來擋槍:“晴姐姐這是博愛,我懂!”
你懂個屁啊!這兩種“博愛”是一樣的么?
安予諾推開他,悶聲問道:“魔界這個是唱歌的還是跳舞的?”
“反正跟您們都不是一個領(lǐng)域的,等見面就知道了!”
衛(wèi)允晴賣了個關(guān)子,跟著隊伍向前走,路澄言一直圍在她身邊。
安予諾討厭他時而乖巧時而傲嬌,長得奶說話也奶的黏人性子,而且一天到晚嘴巴說個不停,吵得人心煩意亂。
沈彥池也討厭他的輕挑浮夸,尤其是見了女孩就走不動路的戀愛腦,無時無刻不纏著衛(wèi)允晴說情話,每次想借機觸碰衛(wèi)允晴時,都被他不著痕跡的擋開了。
這兩人此時非常后悔,當初怎么著了他的道,心軟帶上了他呢,現(xiàn)在想臨時趕他下車都來不及。
剛在魔界大門登記完,衛(wèi)允晴悄悄在他們耳邊說道:“一會兒進去見機行事,鬼界跟魔界有仇,所以沈彥池在水壺里千萬別出來。”
叮囑完,幾人隨著人流一路前行。
路澄言不禁感嘆:“晴姐姐寫的魔界和人界是互通的么?”
“怎么可能!”
若是情節(jié)沒變,她文中唯一一次魔界大門開啟通向人界,是魔界王子大婚時的三界游行,她沒想到今日這么順利就能通過魔界大門。
這一切還多虧了系統(tǒng),除了指引來時的路,還告訴她在大門登記入魔界的事宜,并提示今日是魔界王子選妃之日,看來他們與新成員的相遇又提前了。
雍甘城的事她還心有余悸,所以她在魔界行的每一步都萬分小心。
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他們被人流涌到看臺的最前方。
路澄言嘟囔了一句:“這是哪?”
身旁一個陌生且奇尖銳的聲音回答:“這是黑薔薇競技場啊,弱小的人類連這都不知道,還來參加我們王子的選妃大典!”
路澄言尋聲看去,旁邊這個乍一看兩米多高的竹子精著實嚇得他說不出話來,在他喊出聲前被衛(wèi)允晴捂住了嘴巴,拖到了一邊。
“竹子精你也能嚇得去嘴?”
路澄言無辜的指著那個行走的竹子道:“那是人么?”
衛(wèi)允晴無奈,都已經(jīng)給他們時間適應(yīng)了,怎么還是這么大驚小怪的,“魔界里你覺得有幾個……人?”
路澄言癟了嘴巴,早知道他就不來了,還不如留在農(nóng)家看馬車呢!
“安予諾呢?”
衛(wèi)允晴總覺得身邊少了點什么,回頭一看哪里還有安予諾的身影,這位爺要是在魔界惹了事,他們估計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路澄言捂著嘴,指向看臺最前方,衛(wèi)允晴朝他的指尖看去,安予諾正被人安排往競技臺上送呢!
“Oh,myGod!”
衛(wèi)允晴兩眼一抹黑,真想當場去世,他這是被當成了王妃候選人送上競技臺了呀!
“你在這等我,哪兒也不準去,聽到?jīng)]有!”
面對她的警告路澄言乖巧的點了點頭,拿上水壺,蹲在看臺最前方,抱著護欄看著她往安予諾那邊去。
排著長隊等待進入競技場的安予諾煩躁不堪,跟衛(wèi)允晴走散了不說,還被一個長著豬頭象身的怪物領(lǐng)到這邊來排隊。
他嘴里嘰哩哇啦的說些什么,安予諾一個字都沒聽懂,眼看就要進門,衛(wèi)允晴迅速將他拉到一旁,躲了起來,在這些身高平均都是兩三米的怪獸中,他們渺小的跟孩子一樣。
“你怎么跑競技臺上去了,你要參加選妃么?”還沒等安予諾發(fā)火,衛(wèi)允晴先發(fā)起了脾氣。
安予諾的氣頓時憋了回去,“還不是你說低調(diào)行事,不然你以為老子會出現(xiàn)在這,選什么妃?怎么回事?”
“別問這么多,先跟路澄言匯合去!”
衛(wèi)允晴拉著他貓著腰穿梭在各種妖魔怪獸中,在看臺護欄前跟路澄言匯合。
“你現(xiàn)在能解釋一下現(xiàn)在的情況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