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沉太習慣言笑的沉默了,因此一下子就明白了。
“萬一不安全……”想著言笑一身傷還是不死心的繼續(xù)說道。
言笑覺得昨天晚上絕對就是個意外,肯定不可能再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了,雖然無緣無故被打,但他心里還是隱隱有了猜測。
“能有什么不安全,他一個大男人的。”沈北默可是真看不慣他弟弟這個低扶做小的樣子,覺得太丟臉了。
沈北沉直接忽視他,“不能送你回去嗎?”
“不能?!毖孕ο騺硎菦Q定了什么事情是不會改了的。
既然如此沈北沉也不好再糾纏,親自把人送到出租車上才安心,“到家記得給我打電話。”
言笑點了點頭。
等言笑都走了好遠之后,沈北沉還站在原地,沈北默看不下去了,一腳把他踢進車里。
“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鄙虮蹦腿磺么虻?。
“……”那又不真的是我的未婚妻。
沈北沉又一次想到,要是身體沒被毀就好了,他是一點兒都不想霸占別人身體的,而且也不知道真正的沈北沉到底被他擠到哪里去了。
言笑走得很慢,上樓的時候把鄰居嚇了一跳,“這是怎么了?”說著就趕忙熱心的想要上來扶。
不過還是被言笑不著痕跡的避開掉了,他有些不適應,所以盡可能的對來人微微笑了笑。
鄰居是個大嬸,看起來就是一副彌勒佛的模樣,一直都是笑兮兮的從沒對人紅過臉。
就算是言笑這種常年沒有社交的人,也跟她有幾分交情。
熱心的大嬸一直到看著言笑進門才松了一口氣,交待道,“這幾天可要小心著些,不要摔到了?!?br/>
“謝謝?!闭f完之后言笑才關緊了房門。
他并沒有依言給沈北沉打電話,而是和往常一樣坐在沙發(fā)上,到底是在發(fā)呆還是在思考也只有他自己明白。
昨天的事情超出了言笑的計劃之外,這讓他整個人很不習慣,甚至是害怕,他不喜歡打破他生活規(guī)律的任何事情,即使昨天晚上見到了沈北沉,這還是讓他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也許是對沈北沉的心理抵觸沒有言笑想象中那么嚴重。
還有一件事就是,言笑還是沒有勇氣看自己的臉腫成什么樣了。
磨磨蹭蹭的,言笑還是跳來跳去進了浴室,對于臉腫成這樣言笑表示毫不意外,可就是沒弄明白沈北沉對著這樣一張臉是怎么下得去嘴的,有那么一句話說得好,果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雖然西施現(xiàn)在滿張臉都是青青紫紫的,甚至微微動一下都在隱隱作痛。
洗完澡之后,言笑按照醫(yī)囑給自己擦完藥,擦不到的地方也就隨它了。
腦袋里兩個小人打了十分鐘的辯論賽,最后言笑還是決定給沈北沉打個電話報平安。
沈北沉接得很快,即使是在沈老媽快要吃人的目光之下也沒有一絲愣神,“怎么這么久才到?”
言笑不擅長撒謊,直白道,“剛在擦藥?!?br/>
“是該擦藥,記得好好休息。”沈北沉移動了一下,避開一直盯著他的沈老媽。
“嗯?!毖孕φ页隽虽摴P。
談戀愛也不能忘了工作,這期的稿子好像有了靈感。
“家里有人照顧沒有?”沈北沉覺得言笑瘸著一只腿很不方便。
“有?!比绻孕烙嫷脹]錯,待會兒陳酒就該找上門來了。
“那……”沈北沉還想在說幾句,言笑實在是不喜歡多說,尋了個由頭直接就掛了。
沈北沉一臉失望,沈老媽難得沒有一臉八卦,而是正色以待。
“男人?”沈老媽皺眉。
“我還有事?!闭f完就準備開溜。
沈老媽一個眼色,沈北默立馬上前把人抓了下來,看這架勢果然是不問出結果誓不罷休。
陳酒來得很快,風風火火的,大冷天的一頭汗,看著言笑一臉傷更是急得齜牙咧嘴,更是后悔莫及。
“笑笑?”陳酒很怕言笑生氣。
所以當他看到那兩個未接電話的時候就知道出事了,而且肯定還是大事。
言笑放陳酒進門,自己又一心撲到故事上去了。
陳酒一步一步的靠近言笑,偷偷的打量著他的神色,發(fā)現(xiàn)他專注的忙著,也不敢打擾,找了個凳子挨著坐下了。
寫了一會兒之后言笑妥協(xié)了,他好像沒有辦法靜心。
他只是看著陳酒,不喜不怒的,像是在等陳酒解釋。
“是不是昨天晚上?”陳酒一臉難過,又想看看言笑臉上的傷,不過被他躲開了。
陳酒尷尬的收回了手,“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很晚了,阿姨還來找我?!?br/>
當時陳酒被羅羅折騰得沒了力氣,還沒睡多久門鈴就響了,他穿著紅褲衩就去開門了,沒想到門外居然是言笑的媽媽,嚇得陳酒趕緊進屋套上了衣服。
“她也沒什么事,就跟以前一樣找我嘮叨嘮叨,當時我還沒想明白,她為什么大晚上的才來找我?!弊蛱焱砩蠜]有明白,今天看到言笑一臉傷他就明白了。
想到后面,陳酒都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言笑了,“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她也在,我給她倒杯茶的功夫,手機就不見了。”
言笑知道陳酒由于工作的原因,從來不會設置手機鈴聲,他又常常丟三落四,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手機也是正常的。
陳酒也是等言玉竹走了之后才從沙發(fā)縫里摸出來的手機,他又不傻,一聯(lián)想就想通了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看著言笑慢慢低下的頭,也不知道找什么話安慰才好。
“沒事。”言笑看起來確實是什么事都沒有。
可越是這樣,陳酒就越擔心,笨拙道,“都是因為我?!?br/>
言笑不能說不生陳酒的氣,可是知道真相之后就更加心平氣和了,對于他的母親,言笑從來沒有抱過任何希望。
“去過醫(yī)院了嗎?”無論如何,在陳酒心里,言笑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提到醫(yī)院,言笑就想起了沈北沉,不自在的點了點頭。
“是不是你弟?”陳酒還是摸了摸言笑的臉,一臉的心疼。
言笑想,這個答案根本沒有存在的意義。
“他缺錢。”想來想去,言笑也只能找到這樣一個理由,當然這一個理由就夠了。
夏景也不會真的敢拿言笑怎么樣,但是給言笑一點兒教訓還是不怕的,他知道,言笑是不會把這種事情拿到夏東平面前說的。
陳酒氣得拍了拍桌子,聲音還不小,“這事得告訴你爸,有你媽你弟這樣的嗎?要是再纏著你,我也不要這臉了,叫上羅羅就去夏家家門口鬧它幾天幾夜,反正你就是我的親弟,我還真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我還差點就被媽那副嘴臉給騙了?!辈幌脒€好,一想到這個,陳酒是越想越生氣。
言玉竹以前都是一副關心言笑的樣子,相比之下言笑就鐵石心腸很多了,沒想到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