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方會武,天甲場中。
開賽十日的比武已經(jīng)進(jìn)入了尾聲,今日,是最終的決戰(zhàn),是第一和第二之間分出勝負(fù)的關(guān)鍵。
李潛一身龍袍,意氣飛揚地高坐瞻天臺上,身后是一眾文武。只有一紅衣少女,站立身旁。這個少女,便是小不點所化。她曾經(jīng)是太陽神座下的侍者,后來在諸神之戰(zhàn)中隕落,化成一顆鳳凰蛋。而那顆蛋,被帶有鳳凰血脈的族裔傳了下來,直至她在吳憫手中涅槃重生。
“果然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啊。你看那李潛,幾日前還是流氓樣,現(xiàn)在黃袍加身,有模有樣,我看他不去演戲真是浪費他的天分?!眳菓懲疤炫_懶洋洋地說道。
“會嗎?雖然之前的確有些不大正經(jīng)?!痹氯A奏點了點頭道,“不過這個時候你竟然關(guān)心新任國主而不是你的徒弟,倒是有些過了哦?!?br/>
“子劍不是我的弟子?!眳菓懙?,“而且自然有關(guān)心他的人,哪用得著我用心。”
“原來如此?!眳菈魞浩沉艘谎塾行┏錾竦陌自迫缬兴迹白觿Φ膶κ钟行姲?,至少如今的我不是對手?!?br/>
“的確有些強,他的那把劍,有些利。不過子劍也是一把劍,是我磨出來的?!眳菓懳⑽⒁恍?。
別子劍的對手,名叫龔銀漢。他的劍,是百器譜排名第二十四的斷魂劍。
花落劍斷魂,天涯若銀漢。龔銀漢,成名已有十年,卻是第一次參加八方會武。他之所以會想來參加這次會武,是因為他終于成為了武王。
武王以上等級的高手,一般是不會參加八方會武的。因為這類強者,往往直接被朝廷錄用,擔(dān)任要職。當(dāng)然,也有一些例外,比如這個龔銀漢。
“你也用劍?”龔銀漢看著比自己矮了一個腦袋的小鬼,口中并沒有輕蔑之意。他的強大,在劍,他不會看不起用劍的人。
“是?!眲e子劍點頭道。
“劍名,斷魂!”龔銀漢亮出自己的劍。
“火茸!”別子劍也抽出背后的劍。
“我的劍在咆哮,看來你是能夠讓我盡興的人。”龔銀漢嘴上揚起一絲笑容。
“我很榮幸?!眲e子劍說的是真心話,他知道自己能夠戰(zhàn)勝武侯級別的人,卻未和武王級的人交過手。
“哈哈,好。今日這一戰(zhàn),雖不能名傳千古,但必將被你我牢記。這一戰(zhàn),你我一劍定勝負(fù),如何?”龔銀漢問道。
“悉隨尊便!”
以龔銀漢和別子劍這樣水平的武者劍客,若要一招招比下來,恐怕三天三夜也比不完。與其這樣,倒不如用上自己最有信心的招式。其實還有一點,別子劍雖然是劍中高手,但其從未習(xí)武,真要打下來,體力顯然支撐不了那么久。平時對付一些小賊還可以,要對付真正的高手卻很難。龔銀漢不知是不是也看出了這一點,但既然他提議了,別子劍也自然不會回絕。
“來了,當(dāng)心哦!”不愧是武王境的武者,龔銀漢僅僅流露出來的氣勢,就可以讓武侯境以下的武者戰(zhàn)斗。
“來吧!”別子劍傲立在臺上,身上的劍意毫不掩飾,這一刻,他就像是一把尚未出鞘的劍。
“花開即謝,人歸斷魂,斷魂劍!”
“殘花作泥,春歸猶綻。別氏劍第三式,枯木逢春!”
兩種不同的氣勢碰撞在了一起,掀起了氣浪,吹翻了插在臺上的揚威旗,甚至把前排觀戰(zhàn)的人愣是吹得睜不開眼來。
龔銀漢的斷魂劍,是死亡之劍,他的劍,只為斷人魂。
別子劍的劍,是死亡中的新生。一開始并不排斥龔銀漢的劍意,反而在容納。但突然之間這龐大的死氣,卻被轉(zhuǎn)換成了生命的萌芽,便如這一劍的名字一般,枯木逢春。
“漂亮!”
氣浪終于消失了,生與死的停止了。
“花了好幾天才悟出的劍招,結(jié)果還是輸了呢!”別子劍有些垂頭喪氣地說道。
“你這么說,要我這個領(lǐng)悟了十年劍招的人情何以堪啊。”龔銀漢笑了笑說道,“你很厲害,這么小的年紀(jì)就有這番作為,將來的成就必當(dāng)不可限量?!?br/>
“是嗎?因為我有一個很好的指路人嘛!”別子劍轉(zhuǎn)頭看了下臺下。
“這次的第一,我便拿去了。若你有興趣,三年后的第一,必定是你的,當(dāng)然前提是你沒有當(dāng)官的話。”仕者不可參加八方會武,這是慣例。
“真實難以置信,那個龔銀漢竟然那么強,子劍的第三劍,可是很厲害啊?!眳菓戨y得地贊賞一個人。
“是啊,那個人劍上得死氣差點已經(jīng)形成實質(zhì),不知道要殺多少人才能練到這個境界?!卑自茡u了搖頭,嘆息道。
“哎呀,終于回過神了啊?!痹氯A奏掩嘴笑道。
“是啊,是啊,回過神了呢!”吳夢兒也附和道。
“什么意思?”白云完全不知道那兩個人話語中的含義。
“沒什么意思,她們就是在調(diào)侃你而已?!眳菓懙?,“龔銀漢的劍,就像是死神的鐮刀,他的死氣連綿不絕,子劍的化死氣為生機的劍法,沒有他釋放死氣來得快。不過我相信再過個三年,必定能夠追趕上他。”
“要三年嗎?”月華奏道,“頒獎典禮要開始了,白云,不上去喝個彩什么的嗎?”
“不用了,在這里看著就行!”白云道,“那是什么?”
兩道白光自皇宮的暮辰樓上飄下,落在李潛的手中。
李潛微微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朗聲道:“八方會武已然結(jié)束,狀元和榜眼間的戰(zhàn)斗雖然短暫卻十分精彩。自此,此屆八方會武完全結(jié)束,下面,由我宣讀此次風(fēng)云榜上有名者。”
“第一名,九州城龔銀漢?!?br/>
“第二名,流云城別子劍?!?br/>
“第三名,烏云城獸決眥?!?br/>
……
“第六名,越城夏侯崝?!?br/>
……
風(fēng)云榜上記錄的是八方會武的前一百優(yōu)勝,這些人,如果自身愿意,便可以入朝為仕,封官拜將。
“八方會武之后,除了風(fēng)云榜上之名,星辰綱也做了略微調(diào)整。但在這里我不會說那些人做了調(diào)整,若想知道的人,可以在三日后來暮辰樓中一覽。當(dāng)然,能不能看到就要隨緣了?!?br/>
“暮辰樓很難上嗎?”吳憫聽完李潛的話很不解。
“這我也不大清楚,每年八方會武結(jié)束之后,暮辰樓就會像風(fēng)云榜上的人開放一次。聽說每次能夠上頂樓的,不超過十個?!眳菈魞夯卮鸬?。
“是嗎,這么小的幾率,這是拼人品啊。子劍的人品向來不咋地,而且為了看本書也不用那么麻煩,所以就不讓他去了?!眳菓懙?。
“你是要走了嗎?”吳夢兒問道。
“嗯,這次在這里呆的時間長了些,該上路了?!?br/>
“今天?”
“我不像你,說走就走,明天啦?!?br/>
“我會來送你的。”
“別睡過頭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