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龐浩接過話頭。
原來,王昭明和李雅珊二人前往西安的第二天,專家級對于兩件文物的研究結(jié)果就已經(jīng)通過全體參與專家的一致同意,然后上報至國家文物部門,其中自然包括了王昭明所提出的關(guān)于符的意見,國家對于專家組的意見十分重視,由于各方面未知的內(nèi)容過多,而且沒有頭緒,王昭明的意見反到成為最容易證實的方面,于是國家文物部門當夜聯(lián)合國家安全局委派劉明漢以單人單線的方式將由平板上拓印的內(nèi)容帶至齊云山。
齊云山的青木真人幼年修道,對于道家文化為國內(nèi)的無上權(quán)威,劉明漢雖未見到青木真人,但經(jīng)過其大弟子玄一確認,這些內(nèi)容的確為道家所有,但,確切的講,這些內(nèi)容不能叫作符,而是文,也就是說,上面所記的內(nèi)容,是道家獨特的文字表現(xiàn)形式,玄一首長認為,這件形似平板的器物,很像是一段說明,更像是類似于引導牌或指示牌一類的東西。
“啊?!那我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那件東西,實際上就是進入秦皇地宮的說明書???”李雅珊失聲驚呼。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立刻把王昭明和李雅珊驚呆了。
“老師,那上面都說了些什么呢?”王昭明很快冷靜了下來,如果真如李雅珊所說,那么無疑,他們已經(jīng)獲得了進入秦皇地宮的最基礎(chǔ)條件,什么研究能比來自當時的“說明書”更能說明問題呢?
“先別高興……”龐浩馬上潑了冷水,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學生忽略了其中的危險,“玄一道長還說……”龐浩接著講道。
據(jù)劉明漢帶回的消息,青木真人師門除了日常的修行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使命,那就是記錄道家發(fā)展的歷程,這件使命究竟是如何傳承下來玄一道長并沒有告訴劉明漢,但劉明漢確實看到玄一道長將拓文與觀中的古籍進行了對比,玄天太素宮所擁有的古籍在歷史的長河流逝中也很不完整,唯一與拓文的一部分有交集的內(nèi)容,來自古籍中的一篇。玄一道長還表明,道家的符文均為相互關(guān)聯(lián),除非通篇了解,否則差之毫厘則謬之千里,因而無法提供譯文,以防對專家組的研究造成誤導,但這部分內(nèi)容來自道家玄一道長已經(jīng)十分肯定。而劉明漢從玄一道長那里也得到一個重要的信息,那篇古籍的歷史時代是:戰(zhàn)國。
“既然確定是道家文字,那難道不可以以國家的名義集中各大道觀的仙長共同研究嗎?”李雅珊提出自己的意見。
“不能”許華陽十分肯定的給予答復。”一來,國家并不希望此次發(fā)掘工作的成果外流,同時玄一道長當日也明確表達了不希望此物外泄的愿望,至于原因他并未表明,但國家文物部門的意思是尊重道長的決定?!?br/>
“老師,既然現(xiàn)在看來在符文的研究方向上獲得進展的可能性已經(jīng)不大,我和昭明發(fā)現(xiàn)金牌這件事,可不可以暫時不上報國家?”李雅珊突然道。
“不可能,這塊金牌顯然與此次考古活動有重要關(guān)聯(lián),很可能是重要線索,絕對不可以放棄。”許華陽以為李雅珊的意思是既然符文的研究停滯,想將找到的金牌自行保存。
“老師……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能不能讓我和昭明以私人的名義繼續(xù)研究,等到有結(jié)果的時候再把這件東西上報?!?br/>
“結(jié)果?你以為你們有這個能力嗎?”許華陽不以為然。
“也許不會有結(jié)果,那就限定一個時間,兩年,我們研究這件東西兩年時間,兩年的時間里,如果國家方面的研究需要此物的支持,我們會無條件上交,如果兩年之后,還沒有結(jié)果,我們也會主動將此物上交,可以嗎?”李雅珊有一種期盼的眼神緊盯許華陽。
“哈哈,老許,孩子的翅膀硬了,要單飛了”龐浩大笑。
“老龐,你什么意思?”許華陽的臉有些沉。
你先別急,我給你們看一樣東西。說著龐浩起身走向保險柜。很快,龐浩拿著一個玉盒回到三人的面前,臉上的表情浮現(xiàn)出一抹鄭重。
三人的目光頓時被玉盒吸引,玉盒的六個面各有不同,底部繪有一輪明月,上方旭日當空,側(cè)方四面分別為四象圖案,古樸精致。
“老龐,這是什么?”許華陽感受到這方玉盒的貴重,注意力完全移到了上面。
“這件東西還要從昭明的父親說起……”龐浩把玉盒放在桌上,喝了口水,緩緩說道。
原來,當年王昭明父母遭遇車禍,母親當場死亡,父親也生命垂危,王昭明正在外市參加一個項目,王父就把家傳的玉盒交給了兒子的導師龐浩,同時說明了家中的規(guī)矩,這件東西要在王昭明三十歲之后才能交到他的手上。
龐浩在王父面前打開玉盒查看了盒中的物品,其實,在剛剛王昭明講到他的夢境時,龐浩的心里已經(jīng)翻天覆地,就是因為玉盒中所盛放的物品。
王昭明一眼茫然,在他的記憶中,家里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這樣的一件東西。
“打開吧”龐浩對王昭明說道。
打開玉盒,王昭明,李雅珊,甚至許華陽都一下愣在了那里,那是四塊石頭模樣的東西,但他們沒有關(guān)注這四塊石頭的材質(zhì),而是被石頭表面的花紋深深吸引。那哪里是什么花紋,分明就是四幅畫,第一幅畫面中,一名飄逸男子手持方印,立于山巔,身上青衣隨著山風微微揚起。第二幅畫面,男子面前是一面巨大山壁,他的右手正將手中的方印按在山壁之上。第三幅畫面為男子面向石壁深思,但這方石壁顯然又比第二幅畫面中的石壁小了很多,更像是一座石碑。第四幅畫面為男子傲立萬軍叢中,指揮若定,所向披靡。而四塊石頭的右上角分別用小篆刻有四個字,“云夢仙境”,每個字下面,都畫著一條奇特的曲線,曲線上還有幾個很明顯的黑點,四塊石頭所繪的內(nèi)容和文字雖然不同,但這條曲線的完全一樣。
“這……這……”王昭明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他驚異的發(fā)現(xiàn),四幅畫面除了最后一幅之外,其它三幅竟然與自己的夢境驚人相似,甚至第一幅畫中所繪的山峰,簡直和他剛剛在紙上所勾畫出的山峰一般無二。
“龐老師,這……這是昭明父親留下的?”李雅珊猶豫的問道。
“是的,以前,我也不知道這四幅畫到底是什么意思,直到剛才昭明所說的夢境,我一下就想到了這件東西。”龐浩道。
“老家伙,那你剛才還那么鎮(zhèn)定,換成我早就把這東西拿出來比較一下了?!痹S華陽不滿的說道。
“老許,從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件東西是屬于昭明的私產(chǎn),而且,結(jié)合剛才昭明所講,這塊金牌和他夢境中的方印完全一樣,我們不妨就把這塊金牌當作和畫中男子所持的方印是同一件物品,那么,這塊金牌,是否也應(yīng)該是昭明的私產(chǎn)?”
“老龐,事關(guān)重大,你不能由著他們胡鬧?!痹S華陽已經(jīng)聽出了龐浩話中的含義,他分明是準備支持王昭明和李雅珊單干。
“老許,孩子大了,不讓他們自己去飛,如果不然,他們永遠都要存活在我們的光環(huán)之下,我們終有離開的一天,那個時候,他們也許就沒承受失敗的能力了?!饼嫼埔馕渡铋L的說。
“好吧,就依你,但是,不能是無限期的,就按他們自己所說,兩年吧?!痹S華陽作出了讓步。
“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李雅珊不失時機的在圈上許華陽的脖子撒嬌,還偷偷的向王昭明做著鬼臉兒。
“在你們這項研究開始之前,先要答應(yīng)我一個要求,做好之后,我和老許就準你們兩個兩年的假期?!饼嫼平又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