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以辰,你確定我要穿這一身下去?”葉曉九不習慣地拎起自己長得快拖到膝蓋的袖子,“我怎么覺得像是唱戲的?!?br/>
“我父親喜歡?!卑滓猿娇粗矍皳Q上了漢服的葉曉九,他跟陶渭清商量了之后就擬定了漢服讓葉曉九穿,老龍王總是念念叨叨華夏民族就該穿漢服,最看不得穿西裝的ZG人。
葉曉九點點頭,他倒是無所謂穿什么,如果老龍王喜歡這一身的話,他一直穿著也無妨,只是有些不習慣而已。
“不過小九,你適合穿這個?!卑滓猿嚼@著葉曉九走了一圈,葉曉九比他矮了小半個頭,在寬寬大大的儒雅漢服的襯托下,原本就不大的臉更加顯得小了,看起來鮮嫩可口,讓白以辰有點蠢蠢欲動。
“滾開。”葉曉九拍掉白以辰摸上來的手,臉色有些不豫,“好不容易才穿上的,別動手動腳的。”
白以辰被他打了一下,委屈地辯解道,“衣服穿上不就是讓人脫的嘛?!毙【艅e的什么都好,就是太過于害羞了,至今還堅持和他分房睡,也不考慮考慮他孤枕難眠的感受。
“那也絕對不是給你脫的?!比~曉九義正言辭地拒絕了白以辰,兩人明天還要早起呢,被白以辰一折騰,自己的小身板絕對起不了床。
白以辰無奈地看著葉曉九走進臥室的背影,開始盤算著是不是趁著明天回到自己地盤上的機會趕緊把某人吃進肚子里。
葉曉九想了無數(shù)種下海的辦法,也纏著白以辰問過怎么下到海里去,但是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么傻的辦法。
“白以辰,你確定我們要從這里下去嗎?”葉曉九看著翻滾的海水和在海里嬉戲玩水的游人,鎮(zhèn)定地偏過頭問道。
“你又不能從下水道走,只要從這里下去了。”白以辰看著游人如織的場面攤手道,“其實如果你會游泳的話倒是可以悄悄潛下去。”偏偏葉曉九從小就是個旱鴨子,也沒打算學游泳。
“可是那也不用跳水吧!”葉曉九終于忍不住了,誰沒事干跑到隔壁的懸崖邊上朝海里跳啊,明天的頭條新聞保準是一男子從懸崖上跳入海中,尸體奇異失蹤。
“那怎么辦?你抱著個游泳圈鉆到海里去嗎?”白以辰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葉曉九。
葉曉九忿忿地哼了兩聲,終于還是決定往旁邊的山崖上走去,“你先去海里接應我?!?br/>
“知道了?!卑滓猿诫y得看到吃癟的葉曉九,心里歡喜得要命,恨不得立刻把他摟到懷里親一親抱一抱,但是海邊人實在太多,還有幾個已經(jīng)對他們起了好奇心,指指點點地望著他們,害的他只好放棄這個念頭,快步跑到海邊,一個魚躍跳了下去,打算等葉曉九跳下來后接應他。
葉曉九磨磨蹭蹭走到懸崖邊,低頭看了看下面,雖然知道白以辰會接應他,但是還是忍不住有些害怕,畢竟這么高跳下去可不是鬧著玩兒的,一個不好他就得交代在這里了。
“別怕,下去吧。”忽然一個圓滾滾的桃子砸中了他的身體,葉曉九回過頭,訝異地張大了嘴,“陶渭清,你怎么在這里?”他不是應該很忙碌地坐在辦公室里處理公務嘛。
陶渭清抿了抿嘴,懊惱地撇開頭,“還不是小白擔心你,非得讓我來看著你,怕你出什么問題?!?br/>
葉曉九的心里驀地暖了起來,連帶著看下面也不怎么怕了,“其實也還好,只是我有點恐高罷了?!?br/>
“行了,趕緊跳吧,不然他還以為出了什么事情呢?!碧瘴记逡哺叩綉已逻叄皖^看著下面像是小螞蟻一樣的人群,“不用怕,小白雖然傻了點,但是什么能做,該怎么做他心里一清二楚,你學著依賴他就好?!?br/>
陶渭清知道葉曉九心里一直有一種隱隱約約的擔心,畢竟兩人的身份差距太大,未來的路誰都不知道會怎么樣。
“其實我一直都沒睡好?!比~曉九自嘲地笑笑,雪白的腳尖蹭著黃色的泥土,“我很怕像是電視里的狗血劇一樣,他家里人反對,他又夾在中間當受氣包?!辈贿^他知道這種話如果告訴白以辰,肯定被他一巴掌拍過來,說他凈瞎想。
“他爹媽我知道?!碧瘴记灏参康嘏呐娜~曉九的肩膀,“人雖然暴躁了點,但不是不講理的人,跟平常一樣就沒事了。”
“可是?!比~曉九抬頭還想再說,沒提防陶渭清的手一個用力,爽快利落地把他推下山崖,“啊!”
聽著葉曉九的慘叫,陶渭清拍拍手上的塵土,翻了個白眼,“唧唧歪歪,哪兒那么多廢話。”然后順順利利地走下懸崖,至于之后什么警察接到報警過來勘察,發(fā)現(xiàn)有人故意推受害者下去的事情自然也跟他沒關(guān)系了。
“看,上面有人掉下來了!”有人正巧抬頭看見,嚇得尖叫起來,附近區(qū)域的人頓時一陣騷亂。
葉曉九猛地掉入海中,激起了一大片的浪花,老早就發(fā)現(xiàn)他的周圍人群立刻潛入海里想要救人,結(jié)果奇怪的是,連續(xù)搜尋了好幾遍都找不到人的蹤影,甚至后來出動了捕撈船都沒有找到,一時間這個話題在全國傳得沸沸揚揚。
白以辰在葉曉九落入海里的一剎那就把他摟進了懷里,飛速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避水珠子塞進他的嘴巴里,摟著他的腰就往深海里游去。
“好像有動靜了?!倍帕砹硪呀?jīng)無聊得把一只貝殼開了又關(guān),關(guān)了又開,來來回回好幾十遍了,那只可憐的貝殼敢怒不敢言,每次想要呼救就被狠狠閉上嘴巴。
白從嘉頭也不抬,繼續(xù)看手里的書籍,“反正他肯定會先溜到我這里來探探口風的?!笨偹憧煲夥帕耍瑸榱诉@個臭小子的事情,他耽誤了多少筆生意。
杜另另無聊地扔下貝殼,沒管那小子偷偷摸摸溜走的身影,捅捅白從嘉,“你們家的事情干嘛要扯上我?”她是最無辜的好嗎?
白從嘉被她吵得不能看書,隨手合上書,正經(jīng)地看著她說道,“你以為把你揪下來干什么?當然是強制讓你跟小辰結(jié)婚啊?!?br/>
杜另另被嚇得面色慘白,結(jié)結(jié)巴巴道,“不、不會吧?”她之前不爽白以辰也是因為覺得自己的東西被人搶走了,但是這跟自己馬上要和白以辰結(jié)婚是兩碼事情啊。
白從嘉惡劣地看著她嚇得不行的表情,終于覺得舒心了,湊過頭去,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騙你的。”然后果斷拿書走人。
“白從嘉,我不會放過你的!”被騙了的杜另另氣得直揮拳頭,但是又不敢真的去追上白從嘉報復,只能憤恨地嘟囔了兩句,繼續(xù)自己無聊的生活。
“三皇子好?!?br/>
“三皇子,您回來了?!?br/>
白以辰拉著葉曉九的手,面無表情地迅速向前走著,碰到打招呼的人也就淡淡點點頭,連個笑容也沒有,直到進入一間屋子后才放松下來,“這是我的房間,隨便坐吧?!?br/>
葉曉九一直努力著適應眼前奇異的環(huán)境,明明是深海,偏偏還明亮得跟開了燈似的,也因為他服了避水珠,所以一點也沒感覺到海水的壓力,就好像在陸地上行走一樣自然。
“先休息一下再去見我父親吧?!卑滓猿綁焊恢雷约焊赣H到底什么意思,正琢磨著是不是先溜到自家哥哥那里先打聽打聽情況。
“你這個床是金子做的?”葉曉九暫時放下心,開始打量白以辰的屋子,金燦燦的,看起來一副暴發(fā)戶的樣子。
“是啊,硬邦邦的,一點也不好睡……”白以辰一聽這個就來氣,抱怨道,“我想睡軟軟的那種,但是這個環(huán)境容易壞啊,只好弄點金子和珍珠什么的,反正在海底最不值錢了,隨便用唄。”話說珍珠黃金和各類寶石他攢了一屋子,就等著娶媳婦用。
葉曉九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評論這種出乎人意料的言語,要是什么時候找個潛艇把白以辰的家給端了,自己保準發(fā)了,“海底有那么多黃金嗎?”珍珠多倒是不奇怪,但是怎么會有這么多黃金就令人感到奇怪了。
白以辰不在意地揮揮手,“以前攢下來的,好多船載了黃金什么的全翻了,不要白不要,我們就全部接收了,拿來做個凳子做個桌子什么的還挺好使。”
葉曉九直到這一刻終于有一種自己勾搭上了暴發(fā)戶的自覺,“怪不得你父親要拆散我們,不門當戶對嘛。”
“別瞎說?!卑滓猿矫~曉九軟軟的頭發(fā),湊過去討好地笑笑,“我的就是你的,你的當然還是你的?!彼麄兘瘕堊遄盥犈渑嫉脑捔耍瑢Ψ秸f一加一等于三,他們絕不懷疑等于二。
葉曉九被他弄得癢癢,笑著躲開去,兩人正笑鬧著,忽然門外傳來一個大嗓門的聲音,“小白,你在不?”
白以辰想了半天,終于記起這個聲音的主人,興奮地放開葉曉九過去開門,“老貝,你放假回來了?”
映入葉曉九眼簾的是一只巨大的扇貝,龐大的身軀幾乎要卡在門口,蹭了好幾下才擠進來,珠光白的貝殼一開一合,像是在打量他,“這個就是弟妹嗎?怎么看起來像是個男人?”
“不好意思,我本來就是男人?!比~曉九跟脫線的白以辰混久了,早就已經(jīng)練就了一身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本事。
“噢噢噢,不好意思,沒想到小白這么趕潮流。”扇貝兄張大了嘴——事實上他也只有一張嘴,“頭次見面,也沒帶什么好東西,你就隨便收著吧?!?br/>
扇貝兄豪爽地往前一吐,頓時大小不一的珍珠全滾了出來,像是一座小山一樣堆在葉曉九面前,散發(fā)出明亮□澤。
葉曉九偏過頭,嘴角不明顯地抽動了一下。他其實是很想收下這份見面禮的,但是為什么是吐出來的,吐出來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