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清逸一把握住她手腕。
門口,榮彥和肆聽到龍清逸的呼喚聲急忙跑過來,“少爺?”
“師父?小妖姑娘怎么了?被偷襲了嗎?是秦家人干的嗎?她是不是中了什么毒?”
龍清逸臉色陰沉,“不是中毒,身上也沒有傷口,內(nèi)傷也沒有?!?br/>
“那她這是怎么了?”
肆冷著臉問,“少爺,要不要我去把秦家人叫來問清楚?”
“不要去?!饼埱逡葺p聲說道,“她在秘境池內(nèi)受的傷,秦家會負責,出了秘境池,她倒在自己房間里,我們不能向秦家問罪。這事先壓著,別讓任何人知曉,我要給她療傷。你們倆幫我護法?!?br/>
“是?!?br/>
龍清逸托著木妖后背,把靈力灌注進去。可他發(fā)現(xiàn),無論他灌注多少靈力都沒用,她身上靈力流失太快。修為也一直在下降,都快要跌至二階了。再這樣下去,她遲早要變成廢物。
到底怎么回事?
沒中毒,沒受傷,修為一直在流失?
莫非?
是元魂受了傷?
想完,龍清逸把木妖放倒在床榻,附身壓在她身上,額頭頂著她的,慢慢閉上了眸子。
漆黑的混沌世界里。
木妖倒在地上,捂著胸口直喘氣。
胸口那個窟窿,不停揮發(fā)著她的精元。
那個千年女鬼給她那一爪子,確實很厲害,要不是服了之前龍清逸塞給她的金丹,估計她根本熬不到秦家侍衛(wèi)過來救援。
直到她躺在床上準備研磨書籍內(nèi)的陣法時,一用靈力,傷口立馬崩發(fā)。
木妖看著無盡的黑暗混沌,心想著,人死之前,竟然這般孤寂?一點點看著自己生命流失,那感覺真的很不爽。
“小妖?”
遠處突然傳來一道呼喚。
木妖楞了一下,“誰?”
“小妖!”聲音越來越近。
木妖側(cè)頭望去,瞧見一名男子,緩緩朝她走來。那男子的面容十分模糊,她看不真切。
“你是誰?”
男子瞅了她一眼,“果然是元魂受了傷。怎么會傷成這樣?”
雖然她看不清男人的面容,但她能感受到他焦急的心意。這個男人是誰啊?
男子扶起木妖,把她挽在懷中。要修復(fù)元魂,不能像修復(fù)靈力那般,而是需要用他自己的元魂來彌補她的空缺。
衣服必須脫光。
女人光禿禿的坐在他懷中,被他緊緊的抱著,很溫暖。
身后的男人眸光暗淡,呼吸越漸沉著,低頭膩著底下那片春光,忍不住竟然動手吃起豆腐。
“嗯——”
女人舒爽的呻吟在他耳畔如同一貼毒藥般。
龍清逸眉頭一擰。
反正只是元魂而已,也不算真正的接觸,醒來,就當是一場春夢。
想罷,他一咬牙,抬起她的身軀。扶著她的小蠻腰坐在了自己身上。
元魂的精元泄在她身體里,還能加速她元魂的修復(fù)。這就是男女雙俢的妙用之處。
“嗯——”
懷中的女人格外配合,雙手往后勾著他的脖子,呢喃不已。
床榻上,額頭緊緊貼著的一男一女,紛紛臉色潮紅,呼吸急促,渾濁。
就在兩人紛紛低吟的瞬間,龍清逸倏地睜開眼睛,急忙翻身下榻,眉頭一擰,“嘔——”
一口血吐了出來。
為了這一夜,而且還是虛無的碰觸,竟讓他付出這樣的代價。好虧!
他的修為起碼損了一品。他得回屋療傷去了,回頭又擔憂的看了她兩眼后,開門離去。
修養(yǎng)了一天一夜,龍清逸坐在涼亭里賞月。
木妖的房門咿呀一聲推開,她一邊伸懶腰,一邊打哈欠。
“睡得真舒服?!?br/>
龍清逸看見她紅潤的小臉,終于放下了一顆心。
木妖踩著輕快的步子,走進涼亭,自顧自給自己沏了杯茶,咕嚕咕嚕喝得豪氣。
肆端著一盆烤鴨走了過來,木妖聞到香味,口水哈拉了一地,“好餓……”
肆笑瞇瞇地說道,“小妖姑娘睡了一天一夜,肯定餓壞了吧。少爺說你估摸這個時候會醒,叫我提前給你準備好了烤鴨?!?br/>
木妖呆了一下,“你說啥呢?我睡了一天一夜?”
“是啊!”肆僵著笑容說,“我還真怕你睡到明天都不肯起來,到時候,秦家那位小姐會說你臨陣退縮,不敢應(yīng)戰(zhàn)。這會丟我們家少爺臉面的?!?br/>
木妖抽了一口氣,“什么情況?我竟然浪費了一天時間用來睡覺?”
肆努嘴說道,“小妖姑娘你自己受傷了,你都不知道嗎?”
木妖摸摸胸口,“我就割了自己三碗血而已。哪有這么嚴重?。吭僬f,我都吃了少爺給我的那顆金丹了呢?!?br/>
“九轉(zhuǎn)金丹?你吃了?”
“啊,是啊!吃了呢!”
龍清逸瞬間冒了一身冷汗。幸好他沒藏私,把保命丹藥提前給了她。不然她怕是根本出不了那秘境池。
龍清逸忍不住問道,“你在秘境池碰到了什么魔獸?受這么重的傷,但卻沒有半點外傷?”
木妖嘟囔說,“魔獸倒沒那么可怕,我一撒藥粉,它們不敢接近我,頂多就是把我包圍而已。不過那家伙可厲害了。”
“什么家伙?”肆也忍不住,搶著問。
“一個千年女鬼!”
肆楞了一眼后,捂著肚子哈哈大笑,“小妖姑娘真會嚇唬人?!?br/>
肆不相信她說的話,但是龍清逸相信。
木妖撇了肆一眼,“很好笑嗎?我差點死在那女鬼手里呢!”
肆努努嘴問,“既然是千年女鬼這么厲害,你是怎么從她手里逃脫的?”
“呵,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女鬼鉆進我的腦子里,想奪舍于我,我就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和她大戰(zhàn)了七百回合。咻咻咻,噠噠噠,噗嗤噗嗤,那女鬼就被我這么給干掉了?!?br/>
龍清逸黑了臉。
碰到女鬼這話,他信。但她說的那咻咻咻,噠噠噠。
呵呵!誰信誰傻蛋。
木妖拖著腮子說,“肯定是那個時候和女鬼打得太激烈了,身子過度疲憊,所以才會這么累,睡了一整天。不過呵呵呵……”
兩個男人聽見她那笑聲,紛紛擰了眉。
這笑聲,為何感覺有點淫蕩?
肆挑眉問,“不過什么啊?說下去呀!”
木妖捂著小嘴,支吾說,“昨晚不小心做了個美夢?!?br/>
“我看是春夢吧!”肆毫不避諱的幫她糾正。
木妖臉一紅,“你別瞎說!我可是個正經(jīng)的大閨女。就算夢見了帥哥也不會隨意心動的?!?br/>
聽見這話,龍清逸微微翹起了唇角。
她說夢見了帥哥,這個帥哥,就是他本人。絕對不會有第二個。
肆蹭過去,三八的問,“那帥哥是誰啊?說來聽聽?!?br/>
“我也不知道,夢里根本看不清他容貌。不過我大概知道他是誰?!?br/>
龍清逸憋著嘴角,笑得有點悶騷。
肆還在三八的追問,“誰???誰???說來聽聽嘛!”
木妖哼哧了句,“你白癡啊,我暗戀誰會跟你說嗎?”
肆眼珠子一轉(zhuǎn),賊笑問,“那他是不是就在我們這個苑落里??!”
這話,他是幫他少爺問的,因為身為他的貼身侍從,少爺什么心思,他一下子就能猜得出來。少爺他喜歡上了小妖姑娘。
小妖姑娘做的春夢里,那帥哥,會不會是少爺呢?這個問題,少爺很想問吧。但他肯定不會問。他不能問,那只能由他這位貼身侍從來旁敲側(cè)擊。瞧,他少爺耳根子都快豎起來了,巴巴等著她回答呢。
誰知道木妖甩甩手,“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就是因為他不在我身邊,所以晚上才會夢見他?!?br/>
一句話,空氣瞬間凝成了冰塊。春風吹過,卻感覺吹出了一片寒雪。
她暗戀的對象,不在這個苑落,也就說,她喜歡的人,不是他?
“他是誰?”龍清逸沉聲問。
木妖呆了一下。
他怎么突然生氣了?聲音怎么可怕?
木妖嘟囔了句,“我暗戀誰關(guān)你什么事??!”
說完,木妖抱著一盤子烤鴨蹭蹭離去,躲進了屋內(nèi)。
龍清逸氣得捂住胸口,感覺一口血又要噴出來似得。
肆拍了拍自己大嘴巴子。都怪自己多嘴,竟然問這種白癡問題。這下可好了!
少爺氣得不輕??!
今天,是秦嫣和木妖的對決之日。
木妖梳洗完畢,房門一拉開,門口背對著她的男人,慢慢轉(zhuǎn)身膩著她。
“少爺?!?br/>
龍清逸瞪著她問,“怎樣了?”
“傷已經(jīng)好透了,精神也養(yǎng)得足足的?!?br/>
“比賽有幾層把握?”
木妖笑瞇瞇的回到,“兩成。”
“噗——”肆忍不住噴笑出聲,“小姐,您這是要氣死我家少爺是么?”
木妖無奈回道,“沒辦法,實力擺在那邊。若按其他人跟秦家大小姐比賽,別說兩成,一成勝率都沒有。我好歹對自己還有兩成自信來著。對了,少爺,我能不能問你借個東西?”
龍清逸從兜里掏出一個木盒子遞給她,“是不是要借這個?”
木妖打開盒子看了一眼,驚訝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借這個?”
因為被盒蓋擋住了,肆根本看不見里面什么東西,剛湊頭要探探貓膩,盒子就被木妖收進了口袋里?!昂呛?,有了這個東西,勝率起碼能有五成?!?br/>
龍清逸冷著臉說,“必須贏?!?br/>
“我盡量?!?br/>
“我說!必須贏!聽見了沒?”
“是是!我盡量?!蹦狙€是那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龍清逸嘴角狠抽,“死丫頭,你要是敢輸,明個兒,我就把你吃我陽元的事,喊到整個魔天大陸的人都知曉。”
“哈——”木妖狠狠一抽氣,“你!你瘋了嗎你?”
“告訴我,這場比賽,你有幾分把握能贏?”
木妖身子板一挺,豪氣萬分的喊道,“十成十!少爺您放心,我絕對會把那個秦嫣打到嗷嗷直叫!”
龍清逸終于滿足一笑,“很好。”
被趕鴨子上場的滋味,真不好受啊!
這場比賽,像之前在祠堂里一樣,秦家的長輩全都沒有出席,來的都是秦家的晚輩。
因為這場比賽對于秦家來言,并不光榮。
二品四階的秦嫣,挑戰(zhàn)的是三階小修士木妖。
贏了,別人會說秦嫣,勝之不武。輸了,那就更丟人了。
所以秦家長老們都沒把她們倆放在心上,就當是兩個女人過家家,瞎鬧鬧。
但秦嫣真的很重視這場比賽,因為這是她最后一次機會了。這個木妖,對她來說,是個絕對威脅的存在。只要有她在龍清逸身邊,龍清逸根本不會看她一眼。所以她一定要趁這個機會,把這個女人趕出龍清逸身邊。
萬人擂臺上,木妖和秦嫣面對面站著,兩人眸光中,火光四濺。
秦嫣拍拍手,叫人端來桌椅說道,“簽字吧?!?br/>
“什么東西?”
“生死狀?!鼻劓贪侯^說道,“上了擂臺比試,難免會有個什么萬一,簽了它,省的大家追究來追究去的。咱們生死,各自聽天由命。”
木妖挑眉問,“該不會,我簽了這玩意兒以后,你就直接跟我玩命了吧?找各種借口失手什么的?”
秦嫣笑了笑,“能找到借口失手,這也算本事之一啊。怎么?怕啦?”
“用不著激我。”木妖拿起筆,在下面落款,寫完,筆一扔,“激了我,你也贏不了?!?br/>
秦嫣忍不住哈哈大笑,“真不知道你哪里來的自信?!?br/>
木妖懶得搭理她,走到擂臺邊緣,擦拭著小佩劍。
秦嫣說道,“你用這么短的劍刃跟我打?會不會太吃虧了?擂臺邊有一堆兵器架,你可以隨便挑。”
“不用。太重的兵器,我拿不動。這把正好?!?br/>
秦嫣環(huán)手說道,“比賽之前我還要提醒你一句。龍哥哥給你的丹藥,你一律不能用?!?br/>
木妖擰眉問,“為什么?”
“他的毒藥,太過危險,你隨便丟一顆出來,我直接中毒倒地。這不就等于叫他出來幫你做打手嘛!我是和你比賽,不是和龍哥哥比賽。拿你自己的東西跟我比試,沒意見吧?”
想想,她說得也有道理。木妖點點頭,“成。我不用丹藥,你也不用丹藥。如何?”
“可以?!鼻劓膛呐氖郑绦l(wèi)端著盤子過來,盤子里放著一條長鞭。
長鞭握手,秦嫣臉一拉,“怎么回事?我的雷光鞭呢?”
遠處看臺上,秦漠站起身,說道,“我不許你用雷光鞭?!?br/>
秦嫣吭氣問,“為什么啊大哥?”
秦漠哼哧,“你對一個三階的小修士,要求這個要求那個,把她限得死死的,自己卻拿著家族給你的靈器上擂臺顯擺?你也好意思?”
“這……”秦嫣努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