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寧醒了之后, 整個房子里空無一人,他站起身來,收斂了一直上揚的嘴角, 面無表情的走到鏡子前。
眼前的少年有一身吹彈可破的肌膚, 一看就知道是嬌養(yǎng)長大的,只不過, 現(xiàn)在他的脖頸和鎖骨上,都出現(xiàn)了一些不明痕跡, 就連嘴唇都是不正常的鮮紅。
【嘖嘖嘖, 顏明銳這算不算是酒后亂性始亂終棄】夏朗面無表情的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一邊跟系統(tǒng)嘮嗑。
【他好像還沒有做到最后?!肯到y(tǒng)如實的說出實話。
【可能是他喝太醉了硬不起來了吧】夏朗邪惡的想著【都這樣了還標榜自己是直男?我求求他看一眼我身上!】
夏朗身上除了吻痕, 還有顏明銳用力過猛留下來的各種紅痕,不知道的, 還以為他們......
說實在的,這副身體, 夏朗打量著鏡子中的自己,真的讓人有想蹂躪的欲望呢。
就連他自己都很想把自己按在鏡子上,無法反抗,帶著眼角的一絲淚光, 無措的看著鏡子前的自己的樣子......
【和諧!】系統(tǒng)連忙打斷夏朗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思想【宿主我們綁定的是晉江審查系統(tǒng)!晉江?。。。。?!你懂得?。。。∷拗髂惴胚^我吧,我還不想被封號!】
【知道了】夏朗漫不經(jīng)心的應道,換了個話題【照片發(fā)出去了嗎?】
【發(fā)出去了】系統(tǒng)說【不過您為什么要發(fā)那一張呢?】
明明有更加石錘的照片, 但是夏朗卻選了.......
【因為啊, 腦補比石錘更讓人遐想連篇哦~】
夏朗把自己的衣服扯了扯, 隨意的遮住了自己身上的痕跡,對著鏡子眨了眨眼,剛剛食人花一樣的目光消失,他又變成了一只人畜無愛的小白花。
【發(fā)出去了】
照片似乎是偷拍的,能看得清顏明銳的臉,但是卻不能完全看得清對方的臉,從背景能看得出來他們是在飛機上,經(jīng)紀人只覺得腦殼疼。
剛剛跟他說了不要搞事,他就給自己搞出這種事情來!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這樣即使洗也不能隨便洗了,萬一等會又跳出來一個目擊者怎么辦!
逐漸的,片場的其他人都看到的微博,對著片場中央還對著女主角含情脈脈的顏明銳投去了奇異的目光。
最后就連導演都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cut!先休息下!”
顏明銳收工,還沒有來得及坐下來,就被經(jīng)紀人劈頭蓋臉一個手機砸了過來。
“你給我解釋一下!”
顏明銳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看到自己的手機這樣砸過來,還是忙不迭的接住了:“干什么?。∑膺@么暴躁!”
“我——”經(jīng)紀人本來想說話,但是他想起這里還是片場,這么多眼睛看著,連忙把顏明銳拉倒休息室,關上了門。
“你給我解釋一下,你和那個男孩子接吻的照片是怎么回事?”
顏明銳的心里咯噔一聲,怎么會?
他昨天才親了蘇安寧,怎么今天就會有照片爆出來?
想著當時唯一在場的第三人,再想起今天早上沈顧跟他說的話,顏明銳面色刷的一下變成了慘白:“是沈顧對不對!是不是他拍的!”
“什么沈顧?”經(jīng)紀人打開手機,給他看照片:“明明是經(jīng)濟艙的狗仔偷拍的,和沈顧有什么關系!”
顏明銳這才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張照片,不是昨天晚上的,而是幾天前,在飛機上,蘇安寧湊在他耳邊說話的照片。
那個時候他俯下身去聽,向著蘇安寧的方向,從外面看的確像是他們倆在親吻的樣子。
還有幾張是顏明銳給蘇安寧系安全帶,以及一些完全可以用朋友關系證明的圖片,唯一有爆點的就是那一張。
顏明銳大大的松了口氣:“哦,這次啊,我沒有親他,只是他在我耳邊說話而已。”
開玩笑,他還以為是昨天的照片,虧他還緊張了半天呢!
但是沒想到,經(jīng)紀人的表情還是很嚴肅:“你是說,你是真的認識他?”
顏明銳一怔:“恩......一個朋友,不熟?!?br/>
“你別跟我撒謊,”經(jīng)紀人又甩出一張照片:“不熟的人你牽著他的手一起走?”
顏明銳一看,是自己在關內(nèi)被拍的照片,他牽著蘇安寧的手,蘇安寧的臉被打了碼,但是還是能看出來是同一個人。
“這是你站子回踩的照片,”經(jīng)紀人說:“她發(fā)了微博,說看到那天你跟這個人一起走了?!?br/>
顏明銳記得他那天明明對著站姐說過:“對不起,可以不要把他的照片傳出去嗎。”
當時站姐還滿口答應了,眼里只有對著他的喜歡,但是沒想到僅僅是幾天過去,她就完全換了一副面孔。
連顏明銳的解釋都沒有聽。
呵,這樣的喜歡,真的是廉價呢,顏明銳看著那張照片,居然還有心思想這些有的沒的。
站姐拍的照片成為了第二個石錘,顏明銳甚至看到了一張他在關口出放開蘇安寧的照片。
如果是一般的朋友,完全可以牽著手一起走出去,而顏明銳這張松開手的照片,反而讓事情變得更令人遐想了......
“那個站姐給他打了碼,因為他說當天那個人旁邊帶了好幾個保鏢,似乎身份不普通,她怕受到人身攻擊,所以給他打了個碼,現(xiàn)在外界的猜測眾說紛紜,你躥紅的太快了,盯著你的人比你想象中的多,而且還有人認出了他是那場粉絲擁堵活動的受害者,現(xiàn)在的氣氛走向太復雜了,公關都不知道往哪個地方引導?!苯?jīng)紀人說:“所以,這是誰?你總可以跟我說了吧!”
“我的金主啊?!鳖伱麂J答道:“不是還是你給我介紹的嗎?”
經(jīng)紀人嚇得直接把手機摔在了地上:“你說什么?”
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長得像個娃娃一樣的人,是包養(yǎng)顏明銳的金主?
“不然你以為是誰?”顏明銳說:“出門帶那么多保鏢,包下整個商務艙專門來找我,還能有誰?”
“但是.......”經(jīng)紀人其實想過一絲這樣的可能性,畢竟顏明銳的金主還是自己給介紹的,只是自己一直沒有見過而已,但是他看了視頻里面和照片上顏明銳對那人的態(tài)度,著實想象不到他居然就是顏明銳金主。
“是,”顏明銳的眼里閃過一絲煩躁,不知道為什么,金主這個詞讓他覺得很難受:“所以你知道我為什么對他這么好了吧?!?br/>
“要不是因為他是我金主,我會這樣對他?”他冷哼一聲:“一個傻子而已,沒了他哥,怕是都生活不能自理?!?br/>
“你和他之間沒有什么石錘吧?”經(jīng)紀人緊張的問:“會不會還有被拍到的照片?”
“沒有!”顏明銳下意識的想到了昨天晚上,但是仿佛又想是馬上打消這個念頭一樣的提高了聲音否認道。
這聲音把經(jīng)紀人嚇了一跳,顏明銳自覺失態(tài),尷尬的笑了笑,放低了聲音說:“柳哥,你覺得我會被一個傻子上嗎?還是我閑的沒事干,去上一個男人?”
“我根本不喜歡男人,跟他都是小孩子家鬧著玩的,我就是個陪玩,你放心就好。”
不知道為什么,最后那句話仿佛是說給顏明銳自己聽的,他努力摒棄掉腦海里面亂七八糟的東西,勒令自己不要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你直接澄清是朋友然后是借位就可以了。”
經(jīng)紀人愣了一下,然后答道:“好?!?br/>
“蘇修正那邊我跟他解釋一下是誤會,”顏明銳說:“他們肯定也會幫我們的?!?br/>
畢竟蘇安寧被蘇修正保護的那么好,肯定不會愿意蘇安寧落在這種石錘的地方。
“蘇安寧人呢?”經(jīng)紀人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能不能讓他自己出來澄清一下?比較有用。”
“他現(xiàn)在在我宿舍——”顏明銳下意識的答道,然后被經(jīng)紀人大驚失色的打斷了:“你說什么!他在你宿舍!”
顏明銳也好像突然反應過來:“.......對。”
他怎么好像是失憶了,忘了蘇安寧就在他宿舍這件事了!
“他這幾天耍脾氣,一定要住我這里,”顏明銳說:“你放心,他沒出過門,不會被拍到了。”
“之前還好說,現(xiàn)在就不一定了,”經(jīng)紀人說:“現(xiàn)在不知道有多少狗仔埋伏在你樓下,你能找個辦法把他送走嗎?”
顏明銳聽到“把他送走”,楞了一下,然后道:“可以?!?br/>
腦海里能給出無數(shù)冷靜的分析,表示出送走蘇安寧是目前最好的決定,但是內(nèi)心的最深處卻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不要。
不要,你會后悔的。
但是顏明銳最后還是沒有聽那一絲聲音的懇求,撥通了蘇安寧的電話。
“喂,哥哥”蘇安寧的聲音有一絲異樣,接電話的速度也很快,但是顏明銳卻沒有察覺到。
“哥哥這幾天有點事,”顏明銳盡力柔和了語氣:“你可以先回去住嗎?”
回答他的,是手機摔在地上的聲音。
“喂?”顏明銳問:“對不起,安寧,哥哥是真的......”
他以為蘇安寧生氣了,好聲好氣的解釋道,心里卻在想——這傻子不會連個手機都拿不住吧!
一陣長久的沉默,顏明銳等的有點不耐煩了,思考自己是不是應該直接打電話給蘇修正。
他剛想說話,話筒里傳來了蘇安寧的聲音。
“好。”